他說、病人抽風
本章節 3521 字
更新於: 2018-07-27
因為燒傷的關係我休息了兩周左右，沒再繼續給醫院找麻煩。
那時候亂丟爆炸的病人也受到了較嚴格的處置，由看護24小時無間斷照護。原來這家醫院想要做還是做的到嘛，我還以為真的連半個認真做事的正常人也沒有。
鬧了這麼大動靜，院長也還是不見人影。只有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站在我面前的秘書，滔滔不絕的說了三個小時半。
對，三個小時半不唬爛，我完全不知道原來講一件事可以講這麼久。
前半個小時我還很認真地聽，之後的時間我就邊跟貂寶玩邊敷衍他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說話方式可以如此的制式化，就連日常閒聊也像報告一樣。
「這次引發小型爆炸的東西在經過專家確認之後，確定是自行改裝過後的煙火，小部分的成分不明，還需要花一點時間去研究。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應該是由探訪病人的家屬帶進來的，基於尊重我們只會對家屬們做簡單的提醒和檢查，但這次的大小完全是可以塞進衣服裡偷渡進來的。……林先生，你有認真在聽嗎？」
「當然沒有，我只是在想要不是我腳受傷，不然早就逃出去了。」我看都沒看他一眼，很認真的用看護給我的小臉盆幫貂寶去汙除塵。
貂寶一臉厭世的裝死，不知道寵物是不是都討厭被洗澡？還好我洗這麼久他沒變成白色，不然我一定會很愧疚。
我撇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秘書先生，他的眉間有個淺淺的川字型。
「而且你幹嘛跟我報告這個，我又不是……我應該不是院長吧？我記得我的職業是經理啊？」
「您……你的確不是院長，這點請放心。目前院長人在海外出差，尚未回國。所以目前院內的一切雜事由我負責，包括讓病患受傷一事。前因後果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免得之後記仇提告。」
這人的說法未免太直白了吧？我有點汗顏的想。
「要告一個精神病患也太難了吧，更何況我活的好好的。而且另外一個小女孩也沒受傷，就這樣算了吧。反正院內也是第一次出現傷者吧？我沒想跟那人計較太多，就這樣讓它過去也可以。」
把貂寶擦乾，我滿足的看著牠光亮滑順的毛，戳戳牠那毫無精神的小腦袋。
「這樣，那我繼續跟你報告下面的部份。最近院內有不少不請自來的麻煩人物，請您儘可能的不要離開房間……」
我擺擺手，打斷他下一個滔滔不絕的三個小時。
「大哥，你饒了我吧。貂寶都被我洗了三個小時的澡了，你還要在繼續？我又不是你上司，幹嘛跟我說這麼多啊……」
「因為院長不在，沒人可以聽報告害我非常的寂寞。」秘書先生一正嚴詞的靠到我床邊說。「也沒人可以踩我，擰我的耳朵叫我閉嘴，所以我想來小林先生這邊試試……哦哦哦哦哦好熱好燙！我的眼睛！這個熱度……哈、哈……」
我面無表情的放下開到最強的吹風機，完全不想跟眼睛乾裂的抖M說話。原來你講了三個小時就是為了一點痛楚嗎？早說嘛！害我白白浪費時間待在這邊。
「你出去啦，順便去管管門口那些看護。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人，不知道都去做甚麼了。門口警衛反而越來越多……」
唉，要不是我因為腳受傷又整天被人監視，早就跑了。
分屍狂在我受傷之後更是整天形影不離的跟著我，換藥的所有事物都他承包了，害我幾乎沒有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再不然就是他真的手癢到不行去哪裡拆東西了，小藝術家就會自己跑來我房間畫畫。搞的病房內現在也沒有乾淨的牆壁了，唯一不受侵犯的地板還是在我好說歹說才留下來的。
兩人都不在的話，就是這隻。
我把貂寶捧的高高的，牠的小腦袋無力垂落一邊。「哼哈哈哈，叫你在監視我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傢伙是來接棒的，混蛋貂寶。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哈哈哈哈……放下你的手機，你要打給誰？」
秘書還是那副沒甚麼表情的模樣，說：「我只是想跟醫生說一聲，小林先生的症狀貌似變嚴重了，居然不跟我說話寧願欺負寵物。個人推測，原因可能有三，第一……」
「請你出去吧，別逼我動手。」
我跛著腳把人推出門外，然後關門。終於安靜下來了，做人果然還是不要太客氣，不然就算像我一樣忍耐了三個小時也沒用。
角落邊有一台黑色輪椅，是我之前被推出去看潮哥他們時坐的。但大概是因為那時坐上去的經歷太差，導致我就算走路不方便也不想依賴它。
貂寶跳到窗檯邊，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無數的小小爪痕，轉頭對著我叫了幾聲。
「外面有甚麼嗎？」我走近窗戶邊一探究竟。
外頭炎熱的氣息不像幾天前那般無害，烈日高掛在天空中，只是靠近而已就能深刻感受到高溫，和冰涼的室內成了絕對的對比。
「你不會是想要出去吧？你也需要散步？」就算失憶我也知道這時候出去流汗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欸，我可是絕對的室內派，雖然不知道體力差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
可是也很久沒陪陪貂寶了，出去一下遛狗也好？不對，人家是寵物貂，所以我應該是遛貂？
……甚麼奇怪的稱呼，也不知道怎麼地害我直覺想到遛鳥俠，非常不好的感覺。
寵物貂好像出門也要綁牽繩吧？沒有的話要用甚麼代替……咦？
我還沒想出答案，就發現遠處有一個穿著制服的男孩子站在池子邊，跟林僑當初過來醫院那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樣。
雖然因為距離很遠，有點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但是朝著對方慢慢走過去的那個女孩，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
披著紅色大衣，和那件超級有個性的夏威夷褲的人，不是若娜又是誰？
是偶遇嗎？不過林僑怎麼會來醫院，看這狀況……也不像是過來找我的，難不成若娜跟他認識？
難不成！那小子該不會是趁著來醫院找我的時候認識了小姑娘，然後豬到手了吧？可、可惡，有點羨慕……！可是對小蘿莉出手是要被關的，說是這麼說，林僑好像也還沒滿18歲。
一邊是對我不錯的親戚，一邊是醫院認識的同伴，唔嗯嗯嗯恩……我是該站哪一邊……欸？
看見遠處兩人交談之後下一秒的景象，我不禁臉色大變。急著轉身就往輪椅那邊衝去，卻不慎絆到了自己的腳，重重的摔在地上。
可惡，為什麼我會受傷啊！在這種時候……
剛才遠遠地從窗戶內看出去，視線內所及的位置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還好他們是靠在我們病房的這邊的位置，說不定現在出去來還來的及，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
……但是看到在那之後平靜無波瀾的水面，我就是沒辦法阻止自己不擔心。
我死命的爬起來，用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坐上輪椅。
「快點貂寶！若娜她掉進水裡了！」
……
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那溫和無害的笑臉，光是看著就讓人瑟瑟發抖。
「別站那麼遠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林僑笑了笑，拉近和她之間距離。
若娜緊繃著身體，牙齒忍不住地打顫。她舔了舔微乾的嘴唇，緊抱著兔子娃娃，視線停留在平靜無波瀾的水面上。
「你不說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醫生也不喜歡說實話，其他病人又只能拿來耍，沒法問出甚麼有用的。爺爺也想知道林褐的事情，所以啊……」
最後一句林僑說的很慢、很慢，若娜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他……之前還有在試著逃院，其他沒甚麼可以特別的，另外就是、就是幾天前他為了保護我，腳踝燒傷。真的就這樣而已。」
「咦？林褐哥哥這樣就受傷了？真是的，我明明千拜託萬拜託那個怪人拿去警衛室丟啊，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欸。」
林僑就像是在說今天早餐吃了甚麼一樣，平靜到讓人覺得恐怖。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你？那東西你怎麼會……」怎麼會把它帶進來？若娜沒說完，在看見少年挑高的眉頭她更是臉直接低了下去，盡可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也沒膽再去看對方的表情。
「好奇啊？」林僑笑了笑，走到她左後方伸出了右手。「──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喔？」
林僑的手輕輕一使力，就把還在思考為什麼突然聽見那句話的若娜給推了下去。
撲通──巨大的水花濺起，弄濕了林僑的褲腳。不絕於耳的笑聲環繞在面之上。
「哈哈哈！派不上用場的孩子，就下去涼爽的游個泳吧～」
掉進水裡的那一刻，若娜其實很想笑。
但是一張嘴水就迫不急待的灌進她的口鼻，她只能嗆咳著閉上嘴，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陷入慌亂之中。
游泳？那種事情對她而言怎麼可能學會。光是要讓自己不去害怕水就已經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刻意去學？
五年學會懂事、七年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學習這種不太會用到的技能。
那個讓她來醫院的老頭子……也不算是救了她，只是變相的讓若娜好過一些。
「幫你是為了我的後代，為了我的孫子輩。」這是那個有著白鬍子的嚴肅老人唯一對她說過的話。
後面甚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之類的話，她已經沒有在聽了，對方願意幫她擺脫那七年的洋娃娃生活，已經是絕大的恩情了。
身上的紅色大衣吸了水之後非常沉重，不停地把她往水底拖。
從水底下往上看出去的世界，意外的美麗呢……若娜心想。可惜水底不是她能夠繪畫的好處所，這裡沒有可以監視一切的眼睛陪她。
閉上眼睛，她拒絕去看那朦朧、逐漸模糊的畫面，也不想知道未來究竟如何。
那時候亂丟爆炸的病人也受到了較嚴格的處置，由看護24小時無間斷照護。原來這家醫院想要做還是做的到嘛，我還以為真的連半個認真做事的正常人也沒有。
鬧了這麼大動靜，院長也還是不見人影。只有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站在我面前的秘書，滔滔不絕的說了三個小時半。
對，三個小時半不唬爛，我完全不知道原來講一件事可以講這麼久。
前半個小時我還很認真地聽，之後的時間我就邊跟貂寶玩邊敷衍他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說話方式可以如此的制式化，就連日常閒聊也像報告一樣。
「這次引發小型爆炸的東西在經過專家確認之後，確定是自行改裝過後的煙火，小部分的成分不明，還需要花一點時間去研究。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應該是由探訪病人的家屬帶進來的，基於尊重我們只會對家屬們做簡單的提醒和檢查，但這次的大小完全是可以塞進衣服裡偷渡進來的。……林先生，你有認真在聽嗎？」
「當然沒有，我只是在想要不是我腳受傷，不然早就逃出去了。」我看都沒看他一眼，很認真的用看護給我的小臉盆幫貂寶去汙除塵。
貂寶一臉厭世的裝死，不知道寵物是不是都討厭被洗澡？還好我洗這麼久他沒變成白色，不然我一定會很愧疚。
我撇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秘書先生，他的眉間有個淺淺的川字型。
「而且你幹嘛跟我報告這個，我又不是……我應該不是院長吧？我記得我的職業是經理啊？」
「您……你的確不是院長，這點請放心。目前院長人在海外出差，尚未回國。所以目前院內的一切雜事由我負責，包括讓病患受傷一事。前因後果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免得之後記仇提告。」
這人的說法未免太直白了吧？我有點汗顏的想。
「要告一個精神病患也太難了吧，更何況我活的好好的。而且另外一個小女孩也沒受傷，就這樣算了吧。反正院內也是第一次出現傷者吧？我沒想跟那人計較太多，就這樣讓它過去也可以。」
把貂寶擦乾，我滿足的看著牠光亮滑順的毛，戳戳牠那毫無精神的小腦袋。
「這樣，那我繼續跟你報告下面的部份。最近院內有不少不請自來的麻煩人物，請您儘可能的不要離開房間……」
我擺擺手，打斷他下一個滔滔不絕的三個小時。
「大哥，你饒了我吧。貂寶都被我洗了三個小時的澡了，你還要在繼續？我又不是你上司，幹嘛跟我說這麼多啊……」
「因為院長不在，沒人可以聽報告害我非常的寂寞。」秘書先生一正嚴詞的靠到我床邊說。「也沒人可以踩我，擰我的耳朵叫我閉嘴，所以我想來小林先生這邊試試……哦哦哦哦哦好熱好燙！我的眼睛！這個熱度……哈、哈……」
我面無表情的放下開到最強的吹風機，完全不想跟眼睛乾裂的抖M說話。原來你講了三個小時就是為了一點痛楚嗎？早說嘛！害我白白浪費時間待在這邊。
「你出去啦，順便去管管門口那些看護。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人，不知道都去做甚麼了。門口警衛反而越來越多……」
唉，要不是我因為腳受傷又整天被人監視，早就跑了。
分屍狂在我受傷之後更是整天形影不離的跟著我，換藥的所有事物都他承包了，害我幾乎沒有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再不然就是他真的手癢到不行去哪裡拆東西了，小藝術家就會自己跑來我房間畫畫。搞的病房內現在也沒有乾淨的牆壁了，唯一不受侵犯的地板還是在我好說歹說才留下來的。
兩人都不在的話，就是這隻。
我把貂寶捧的高高的，牠的小腦袋無力垂落一邊。「哼哈哈哈，叫你在監視我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傢伙是來接棒的，混蛋貂寶。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哈哈哈哈……放下你的手機，你要打給誰？」
秘書還是那副沒甚麼表情的模樣，說：「我只是想跟醫生說一聲，小林先生的症狀貌似變嚴重了，居然不跟我說話寧願欺負寵物。個人推測，原因可能有三，第一……」
「請你出去吧，別逼我動手。」
我跛著腳把人推出門外，然後關門。終於安靜下來了，做人果然還是不要太客氣，不然就算像我一樣忍耐了三個小時也沒用。
角落邊有一台黑色輪椅，是我之前被推出去看潮哥他們時坐的。但大概是因為那時坐上去的經歷太差，導致我就算走路不方便也不想依賴它。
貂寶跳到窗檯邊，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無數的小小爪痕，轉頭對著我叫了幾聲。
「外面有甚麼嗎？」我走近窗戶邊一探究竟。
外頭炎熱的氣息不像幾天前那般無害，烈日高掛在天空中，只是靠近而已就能深刻感受到高溫，和冰涼的室內成了絕對的對比。
「你不會是想要出去吧？你也需要散步？」就算失憶我也知道這時候出去流汗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欸，我可是絕對的室內派，雖然不知道體力差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
可是也很久沒陪陪貂寶了，出去一下遛狗也好？不對，人家是寵物貂，所以我應該是遛貂？
……甚麼奇怪的稱呼，也不知道怎麼地害我直覺想到遛鳥俠，非常不好的感覺。
寵物貂好像出門也要綁牽繩吧？沒有的話要用甚麼代替……咦？
我還沒想出答案，就發現遠處有一個穿著制服的男孩子站在池子邊，跟林僑當初過來醫院那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樣。
雖然因為距離很遠，有點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但是朝著對方慢慢走過去的那個女孩，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
披著紅色大衣，和那件超級有個性的夏威夷褲的人，不是若娜又是誰？
是偶遇嗎？不過林僑怎麼會來醫院，看這狀況……也不像是過來找我的，難不成若娜跟他認識？
難不成！那小子該不會是趁著來醫院找我的時候認識了小姑娘，然後豬到手了吧？可、可惡，有點羨慕……！可是對小蘿莉出手是要被關的，說是這麼說，林僑好像也還沒滿18歲。
一邊是對我不錯的親戚，一邊是醫院認識的同伴，唔嗯嗯嗯恩……我是該站哪一邊……欸？
看見遠處兩人交談之後下一秒的景象，我不禁臉色大變。急著轉身就往輪椅那邊衝去，卻不慎絆到了自己的腳，重重的摔在地上。
可惡，為什麼我會受傷啊！在這種時候……
剛才遠遠地從窗戶內看出去，視線內所及的位置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還好他們是靠在我們病房的這邊的位置，說不定現在出去來還來的及，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
……但是看到在那之後平靜無波瀾的水面，我就是沒辦法阻止自己不擔心。
我死命的爬起來，用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坐上輪椅。
「快點貂寶！若娜她掉進水裡了！」
……
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那溫和無害的笑臉，光是看著就讓人瑟瑟發抖。
「別站那麼遠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林僑笑了笑，拉近和她之間距離。
若娜緊繃著身體，牙齒忍不住地打顫。她舔了舔微乾的嘴唇，緊抱著兔子娃娃，視線停留在平靜無波瀾的水面上。
「你不說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醫生也不喜歡說實話，其他病人又只能拿來耍，沒法問出甚麼有用的。爺爺也想知道林褐的事情，所以啊……」
最後一句林僑說的很慢、很慢，若娜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他……之前還有在試著逃院，其他沒甚麼可以特別的，另外就是、就是幾天前他為了保護我，腳踝燒傷。真的就這樣而已。」
「咦？林褐哥哥這樣就受傷了？真是的，我明明千拜託萬拜託那個怪人拿去警衛室丟啊，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欸。」
林僑就像是在說今天早餐吃了甚麼一樣，平靜到讓人覺得恐怖。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你？那東西你怎麼會……」怎麼會把它帶進來？若娜沒說完，在看見少年挑高的眉頭她更是臉直接低了下去，盡可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也沒膽再去看對方的表情。
「好奇啊？」林僑笑了笑，走到她左後方伸出了右手。「──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喔？」
林僑的手輕輕一使力，就把還在思考為什麼突然聽見那句話的若娜給推了下去。
撲通──巨大的水花濺起，弄濕了林僑的褲腳。不絕於耳的笑聲環繞在面之上。
「哈哈哈！派不上用場的孩子，就下去涼爽的游個泳吧～」
掉進水裡的那一刻，若娜其實很想笑。
但是一張嘴水就迫不急待的灌進她的口鼻，她只能嗆咳著閉上嘴，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陷入慌亂之中。
游泳？那種事情對她而言怎麼可能學會。光是要讓自己不去害怕水就已經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刻意去學？
五年學會懂事、七年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學習這種不太會用到的技能。
那個讓她來醫院的老頭子……也不算是救了她，只是變相的讓若娜好過一些。
「幫你是為了我的後代，為了我的孫子輩。」這是那個有著白鬍子的嚴肅老人唯一對她說過的話。
後面甚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之類的話，她已經沒有在聽了，對方願意幫她擺脫那七年的洋娃娃生活，已經是絕大的恩情了。
身上的紅色大衣吸了水之後非常沉重，不停地把她往水底拖。
從水底下往上看出去的世界，意外的美麗呢……若娜心想。可惜水底不是她能夠繪畫的好處所，這裡沒有可以監視一切的眼睛陪她。
閉上眼睛，她拒絕去看那朦朧、逐漸模糊的畫面，也不想知道未來究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