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游鴦
本章節 3029 字
更新於: 2025-05-18
「啊……」段考成績單發下來，郭懿婷苦惱的趴在桌上：「我看我還是轉去文組好啦，物理好難喔！我當初為什麼選理組啊……」
「你根本沒想好以後要幹嘛吧。」沈杏珍嘆道：「就因為自己每個科目的成績很平均，又看著我和依然都留在書班，糊裡糊塗就進理組了。」
「這樣不好嗎？」郭懿婷無辜的眨著眼，抬起頭，沈杏珍竟一時語塞。
「至少沒有偏科。」韋依然給她一個微笑：「但你還是想想以後的夢想吧。」
「我去當美食評論家好了。」郭懿婷翻了個身坐起來。
「你什麼都說好吃，餐廳固然愛死你了，但也沒人敢僱用你。」沈杏珍嘴角微揚。
「那我當心理醫生好了。」郭懿婷一想道。
「怎麼說？」韋依然問。
郭懿婷開朗直率的能量場確實能讓人精神為之一振，或許真的能善加運用這樣的性格……啊，但她說話太直接，一兩句話不對，傷到了患者可就不妙了。
「我想更了解、療癒有心理疾病的人。」郭懿婷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灑在桌上，自己拿起一顆含在嘴裡，眼神微瞇看著不遠處正在打鬧的一群同學。
韋依然拿起一顆糖果，緩緩撕開包裝，等沈杏珍的回答。
「她最近不太好。」良久，沈杏珍輕嘆道。「她」是誰，她們心知肚明。
「怎麼？」郭懿婷問。
「幻覺症狀越來越加劇了。」沈杏珍眉頭緊皺：「原因不明。」
她有時下課會跑去看盛世美顏，郭懿婷和韋依然也不曾多過問一句。
「欸。」聽著沈杏珍描述盛世美顏的病情，郭懿婷忽道：「你要小心看著她喔，萬一哪天她跑去自殺……」
「平日如果她不來學校，也都有乖乖去醫院接受治療。」沈杏珍截住她的話頭，「而且我每次見到她總是會一再告訴她，請為了我活下去。」
「別生氣啦。」郭懿婷愣了一秒，輕輕扯一下她外套的袖口。
「我沒有生氣。」沈杏珍神色嚴肅的說，微微搖晃齊耳的髮。
「你對她真好。」韋依然道。
「你也對你女朋友很好哇。」郭懿婷小聲笑道，八卦的神情讓韋依然不禁臉頰微燙。
「其實我們國小就認識了。」沈杏珍托著腮說：「六年級，班上轉來新同學，看起來很冷淡、很害羞。老師下課偷偷找了我去，說她是需要被照顧的人，請我擔任她的小天使，主動關心她，在她開始哭鬧、抓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帶她去輔導室之類的。」
「然後就一路照顧到現在。」郭懿婷接話。
「她不要我照顧了啊。」沈杏珍苦笑的說：「她的神經天生比別人脆弱一百倍，就算小心呵護、千依百順，每天過得無憂無慮，還是難保不會發病……」
「這是她拒絕你的理由嗎？」韋依然試探地問：「不想拖累了你。」
沈杏珍沒有回答，只是輕抿著嘴唇。
放學後，韋依然來到恭班等夏雲蝶，兩人一起前往幾天前「912籃球酷子」群組上眾人定下的球約。
三個月不見，一切汰換。
兩人驚訝的發現駱誠菲與林援凱是最早到的，相互依偎坐在地上。發現兩人走近，駱誠菲微微回頭，嘻嘻一笑。
「好啊。」夏雲蝶笑罵道：「小狐狸，都這樣了還不肯跟我說！」
「談戀愛的女人容光煥發。」駱誠菲倚著林援凱的肩，撩一撩自己的頭髮：「這麼明顯，是某人心不在焉、見色忘友才沒注意到吧？」
「你……」面對猝不及防的回懟，夏雲蝶臉白氣噎，仰起臉來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樣子，韋依然不禁好笑。
「咦，蝶怎麼了嗎？」林援凱後知後覺的湊了過來。
「沒什麼，你管好你女友就是啦。」夏雲蝶指著笑得得意的駱誠菲，拉著韋依然逕自走了。
當見到杜惢青偕同王立辰出席，眾人都嚇了一跳。許久不見，曾經的冰山美人更增豔色，眉梢眼角盡是風情，不過仍不脫孤傲冰冷的氣質，邁著油光蹭亮的皮鞋隨意步來，就足以令人不覺肅立屏息。
韋依然還是暗自納罕，一年來自己到底為何從未在走廊上遇見過杜惢青。王立辰在一旁隨侍著她，瞧那低頭垂肩、認真傾聽杜惢青話語的模樣，素日裡的千依百順更是不言而喻，對她說的每句話都是細聲軟語，眼裡盛滿敬愛與富足。
「倩星！」
「誠菲！」
李倩星與駱誠菲在見到彼此的剎那，不約而同地喊出對方的名字，驚奇萬分。
「你瞞人的技術真高明啊，我們可是天天待在一起。」李倩星笑著調侃她。
「彼此彼此。」駱誠菲哈哈大笑，女孩們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的笑鬧。
韋依然正聽到李倩星說道，五天前她和徐承彥在一家飲料店偶遇，順道一起走路時，她忍不住跟徐承彥告了白。
「我說，有件事我憋不住了，必須說出來，那就是我喜歡他。他問我什麼時候開始的？」李倩星神采飛揚，笑道：「我說，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了。他說他比我晚一點，但他也喜歡我。」
「欸……？」夏雲蝶評價道：「聽起來一點也不浪漫。」
「哪有？明明很羅曼蒂克啊！」李倩星陶醉的笑道。
韋依然走到一旁要幫夏雲蝶倒雪碧時，發現徐承彥正倒雪碧到了一半。
「恭喜呀。」韋依然微微一笑，隨口道。
徐承彥抬起頭，眼睛注視著她。
「以前我喜歡你的時候，總是努力捕捉你的笑容。」他一邊垂下視線，一邊道：「不常出現，但很自然恬淡，像山裡的霧一樣。是純粹發自內心的喜悅。」
韋依然不知該如何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跟倩星初次見面那天，我嚇到了，以為那是你跟我開的玩笑……是嗎？」
「我沒有要刻意搓合你們。」韋依然啟唇，話語就這麼從口裡流瀉，「更沒想到她會喜歡上你。」
「那麼……抱歉。」徐承彥道：「我那時有點生氣，心想你看我不起，以為相似的外型就能使我移情別戀。」
韋依然嗤聲一笑，等著他說下去。
「我沒有再懷疑她吸引我的究竟是與你相似的外表，還是完完整整的她這個人……這點在喜歡她之後變得毋庸置疑。」徐承彥把雪碧瓶子交給她。
「那太好了。」韋依然接過雪碧。
徐承彥平靜的語氣包裹無限甜蜜，她的心頭酸澀起來。倒不是因為見不得徐承彥覓得新歡，而是同樣是情侶，只有她們的戀情是不能言說的秘密。
「你跟蝶還好吧？」徐承彥問道。
「好極了。」
倒完雪碧，他們相偕向眾人走去，把飲料遞給自己的愛人。
眾人一邊玩拋接球，一邊聊天。
陳池雨抱怨居然連王立辰也追到了杜惢青，自己實在太不爭氣。
「喂。」王立辰瞪眼。
「同學，你有姐妹嗎？」陳池雨哀聲轉向駱誠菲。
「有兩個姊姊。」駱誠菲微笑：「怎麼了？要我幫你介紹？」
「我和援凱是兄弟，親上加親多好。」陳池雨笑嘻嘻的說。
「我姊姊可兇悍了。」駱誠菲笑著挽起林援凱的手臂，惹得眾人起鬨。
林援凱在駱誠菲耳畔小聲嘟噥了幾句。
「弟弟啊，情話不用現在說吧。」陳池雨嘆道。
「你誤會了。」駱誠菲捂著嘴笑：「他說……你就愛兇悍的！」
眾人哈哈大笑，陳池雨漲紅了臉，抓下頭頂的鴨舌帽，追著林援凱打，甚至忘了否認。
他們唱跳最流行的曲子，日韓文化正拔高，通習舞蹈的駱誠菲就著大家的歡欣鼓舞跳了一曲，又帶頭唱起了老歌。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當魯碩鴻用刻意低沉的男音唱起這首「我只在乎你」，眾人的起鬨聲中，韋依然悄悄看向夏雲蝶，而她也正回眸找尋著她。
「人生幾何能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她們一步步退出人群的中心，在遙遠的最外圈相會，憶起了同一個場景。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魯碩鴻還在唱，夏雲蝶做出的嘴型也在說：「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最後那個嘴型什麼意思呢？啊，她是在說「Querida」。
韋依然輕唱出聲，凝視著對方圓圓的眼睛仍舊天真無畏，髮梢透著陽光如黃金拉成的絲，渾然天成的笑容是發自全身的力量，她忽然開始思考，自己當初是否最先折服於她的笑容……
「欸，你等追回蝶之後再唱啊。」王立辰說的很小聲，但韋依然聽得一清二楚。夏雲蝶似乎也是，她的瞳孔乍然收縮，像突然遭受強光照射的睡鼠，一瞬清醒之餘又帶著對夢境的眷戀。
魯碩鴻歌聲不停，卻慌亂的瞟了一眼夏雲蝶，後者只裝作不見。
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韋依然怔怔的悵然若失，有人提起要順道幫生日將近的她慶生，道別時夏雲蝶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她也只淡淡傻笑。她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你根本沒想好以後要幹嘛吧。」沈杏珍嘆道：「就因為自己每個科目的成績很平均，又看著我和依然都留在書班，糊裡糊塗就進理組了。」
「這樣不好嗎？」郭懿婷無辜的眨著眼，抬起頭，沈杏珍竟一時語塞。
「至少沒有偏科。」韋依然給她一個微笑：「但你還是想想以後的夢想吧。」
「我去當美食評論家好了。」郭懿婷翻了個身坐起來。
「你什麼都說好吃，餐廳固然愛死你了，但也沒人敢僱用你。」沈杏珍嘴角微揚。
「那我當心理醫生好了。」郭懿婷一想道。
「怎麼說？」韋依然問。
郭懿婷開朗直率的能量場確實能讓人精神為之一振，或許真的能善加運用這樣的性格……啊，但她說話太直接，一兩句話不對，傷到了患者可就不妙了。
「我想更了解、療癒有心理疾病的人。」郭懿婷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灑在桌上，自己拿起一顆含在嘴裡，眼神微瞇看著不遠處正在打鬧的一群同學。
韋依然拿起一顆糖果，緩緩撕開包裝，等沈杏珍的回答。
「她最近不太好。」良久，沈杏珍輕嘆道。「她」是誰，她們心知肚明。
「怎麼？」郭懿婷問。
「幻覺症狀越來越加劇了。」沈杏珍眉頭緊皺：「原因不明。」
她有時下課會跑去看盛世美顏，郭懿婷和韋依然也不曾多過問一句。
「欸。」聽著沈杏珍描述盛世美顏的病情，郭懿婷忽道：「你要小心看著她喔，萬一哪天她跑去自殺……」
「平日如果她不來學校，也都有乖乖去醫院接受治療。」沈杏珍截住她的話頭，「而且我每次見到她總是會一再告訴她，請為了我活下去。」
「別生氣啦。」郭懿婷愣了一秒，輕輕扯一下她外套的袖口。
「我沒有生氣。」沈杏珍神色嚴肅的說，微微搖晃齊耳的髮。
「你對她真好。」韋依然道。
「你也對你女朋友很好哇。」郭懿婷小聲笑道，八卦的神情讓韋依然不禁臉頰微燙。
「其實我們國小就認識了。」沈杏珍托著腮說：「六年級，班上轉來新同學，看起來很冷淡、很害羞。老師下課偷偷找了我去，說她是需要被照顧的人，請我擔任她的小天使，主動關心她，在她開始哭鬧、抓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帶她去輔導室之類的。」
「然後就一路照顧到現在。」郭懿婷接話。
「她不要我照顧了啊。」沈杏珍苦笑的說：「她的神經天生比別人脆弱一百倍，就算小心呵護、千依百順，每天過得無憂無慮，還是難保不會發病……」
「這是她拒絕你的理由嗎？」韋依然試探地問：「不想拖累了你。」
沈杏珍沒有回答，只是輕抿著嘴唇。
放學後，韋依然來到恭班等夏雲蝶，兩人一起前往幾天前「912籃球酷子」群組上眾人定下的球約。
三個月不見，一切汰換。
兩人驚訝的發現駱誠菲與林援凱是最早到的，相互依偎坐在地上。發現兩人走近，駱誠菲微微回頭，嘻嘻一笑。
「好啊。」夏雲蝶笑罵道：「小狐狸，都這樣了還不肯跟我說！」
「談戀愛的女人容光煥發。」駱誠菲倚著林援凱的肩，撩一撩自己的頭髮：「這麼明顯，是某人心不在焉、見色忘友才沒注意到吧？」
「你……」面對猝不及防的回懟，夏雲蝶臉白氣噎，仰起臉來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樣子，韋依然不禁好笑。
「咦，蝶怎麼了嗎？」林援凱後知後覺的湊了過來。
「沒什麼，你管好你女友就是啦。」夏雲蝶指著笑得得意的駱誠菲，拉著韋依然逕自走了。
當見到杜惢青偕同王立辰出席，眾人都嚇了一跳。許久不見，曾經的冰山美人更增豔色，眉梢眼角盡是風情，不過仍不脫孤傲冰冷的氣質，邁著油光蹭亮的皮鞋隨意步來，就足以令人不覺肅立屏息。
韋依然還是暗自納罕，一年來自己到底為何從未在走廊上遇見過杜惢青。王立辰在一旁隨侍著她，瞧那低頭垂肩、認真傾聽杜惢青話語的模樣，素日裡的千依百順更是不言而喻，對她說的每句話都是細聲軟語，眼裡盛滿敬愛與富足。
「倩星！」
「誠菲！」
李倩星與駱誠菲在見到彼此的剎那，不約而同地喊出對方的名字，驚奇萬分。
「你瞞人的技術真高明啊，我們可是天天待在一起。」李倩星笑著調侃她。
「彼此彼此。」駱誠菲哈哈大笑，女孩們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的笑鬧。
韋依然正聽到李倩星說道，五天前她和徐承彥在一家飲料店偶遇，順道一起走路時，她忍不住跟徐承彥告了白。
「我說，有件事我憋不住了，必須說出來，那就是我喜歡他。他問我什麼時候開始的？」李倩星神采飛揚，笑道：「我說，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了。他說他比我晚一點，但他也喜歡我。」
「欸……？」夏雲蝶評價道：「聽起來一點也不浪漫。」
「哪有？明明很羅曼蒂克啊！」李倩星陶醉的笑道。
韋依然走到一旁要幫夏雲蝶倒雪碧時，發現徐承彥正倒雪碧到了一半。
「恭喜呀。」韋依然微微一笑，隨口道。
徐承彥抬起頭，眼睛注視著她。
「以前我喜歡你的時候，總是努力捕捉你的笑容。」他一邊垂下視線，一邊道：「不常出現，但很自然恬淡，像山裡的霧一樣。是純粹發自內心的喜悅。」
韋依然不知該如何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跟倩星初次見面那天，我嚇到了，以為那是你跟我開的玩笑……是嗎？」
「我沒有要刻意搓合你們。」韋依然啟唇，話語就這麼從口裡流瀉，「更沒想到她會喜歡上你。」
「那麼……抱歉。」徐承彥道：「我那時有點生氣，心想你看我不起，以為相似的外型就能使我移情別戀。」
韋依然嗤聲一笑，等著他說下去。
「我沒有再懷疑她吸引我的究竟是與你相似的外表，還是完完整整的她這個人……這點在喜歡她之後變得毋庸置疑。」徐承彥把雪碧瓶子交給她。
「那太好了。」韋依然接過雪碧。
徐承彥平靜的語氣包裹無限甜蜜，她的心頭酸澀起來。倒不是因為見不得徐承彥覓得新歡，而是同樣是情侶，只有她們的戀情是不能言說的秘密。
「你跟蝶還好吧？」徐承彥問道。
「好極了。」
倒完雪碧，他們相偕向眾人走去，把飲料遞給自己的愛人。
眾人一邊玩拋接球，一邊聊天。
陳池雨抱怨居然連王立辰也追到了杜惢青，自己實在太不爭氣。
「喂。」王立辰瞪眼。
「同學，你有姐妹嗎？」陳池雨哀聲轉向駱誠菲。
「有兩個姊姊。」駱誠菲微笑：「怎麼了？要我幫你介紹？」
「我和援凱是兄弟，親上加親多好。」陳池雨笑嘻嘻的說。
「我姊姊可兇悍了。」駱誠菲笑著挽起林援凱的手臂，惹得眾人起鬨。
林援凱在駱誠菲耳畔小聲嘟噥了幾句。
「弟弟啊，情話不用現在說吧。」陳池雨嘆道。
「你誤會了。」駱誠菲捂著嘴笑：「他說……你就愛兇悍的！」
眾人哈哈大笑，陳池雨漲紅了臉，抓下頭頂的鴨舌帽，追著林援凱打，甚至忘了否認。
他們唱跳最流行的曲子，日韓文化正拔高，通習舞蹈的駱誠菲就著大家的歡欣鼓舞跳了一曲，又帶頭唱起了老歌。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當魯碩鴻用刻意低沉的男音唱起這首「我只在乎你」，眾人的起鬨聲中，韋依然悄悄看向夏雲蝶，而她也正回眸找尋著她。
「人生幾何能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她們一步步退出人群的中心，在遙遠的最外圈相會，憶起了同一個場景。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魯碩鴻還在唱，夏雲蝶做出的嘴型也在說：「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最後那個嘴型什麼意思呢？啊，她是在說「Querida」。
韋依然輕唱出聲，凝視著對方圓圓的眼睛仍舊天真無畏，髮梢透著陽光如黃金拉成的絲，渾然天成的笑容是發自全身的力量，她忽然開始思考，自己當初是否最先折服於她的笑容……
「欸，你等追回蝶之後再唱啊。」王立辰說的很小聲，但韋依然聽得一清二楚。夏雲蝶似乎也是，她的瞳孔乍然收縮，像突然遭受強光照射的睡鼠，一瞬清醒之餘又帶著對夢境的眷戀。
魯碩鴻歌聲不停，卻慌亂的瞟了一眼夏雲蝶，後者只裝作不見。
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韋依然怔怔的悵然若失，有人提起要順道幫生日將近的她慶生，道別時夏雲蝶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她也只淡淡傻笑。她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