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蝶舞
本章節 2213 字
更新於: 2025-05-17
「韋依然你跑哪去了？去蹲廁所蹲這麼久！」當郭懿婷這麼憤然質問她時，抬高了小尖下巴、撅起了嘴。
班長在後頭偷笑著，衝著韋依然似是而非的搖搖手。
看樣子她在洪絢羽那兒真受了不少苦呢。
「抱歉。」韋依然笑著說，忍不住脫口而出：「郭懿婷，你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啊。」
「......」郭懿婷聞言登時愣住，撒到一半的氣也發不出來了。
「韋依然你吃錯藥了嗎？」半晌，她不禁認真的瞪視著韋依然。
「還好。」韋依然抿嘴淺笑。
「......？」郭懿婷對於她的答非所問感到無奈，又盯著她仔細瞧了瞧，方才笑道：「欸，不是我說，韋依然你要是常這麼笑，一定迷死一大堆人。」
「有那麼誇張嗎？」一直沈默旁觀的班長終於開口了。
「沒有。」郭懿婷吐吐舌頭，朝著班長扮了個小小的鬼臉：「但我就想大肆稱讚一下韋依然--誰叫她說我可愛，讓我開心呢？」
韋依然仍笑。
「......你真很欠缺誇獎啊。」良久，班長冷聲道。
「哼。」
「下一場表演開始又是輪到我們主持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吧。得去準備一下。」班長看了一眼手錶，向著司令台邁步。
「班長、郭懿婷。」韋依然從穿過面前的人潮上空探頭，揚聲喚道。
二人停步回眸，韋依然道：「這段結束後，我得去見見以前的同學。」
郭懿婷比了個ok的手勢，人潮接著湧上沖散了對視的目光。
學生會換班時刻到來，郭懿婷接手麥克風，再次主持表演節目，韋依然負責管理表演隊伍的動向，以及接待校外請來的樂團，她演繹著熟練的接待禮儀、按時將排隊的演出者送上舞台，然而她腦海中仍不停重播不久前她將夏雲蝶擁入懷中的剎那。
望著淚眼婆娑的女孩，韋依然徹底明白幾個月來疑似減緩的愛戀其實從不曾流逝半分。
為了包裹住盛滿了愛意的心，自己築起了那道看似堅實的牆，然而在面對她的含淚質問時，徹底崩塌，頹垣後面她終於釋放了久違醞釀、蠢蠢欲動的溫柔。
那樣的溫柔伴著夢一般縹緲的醉意，久久激盪心頭，以至於那晚接下來的所有事情她幾乎無法記清，只記得徐承諺帶著那幫國中同學來訪，而夏雲蝶全程都含笑著躲在角落。
「依然，你想吃什麼？」
麵店裡，夏雲蝶轉動著筆，將目光從菜單移向身旁人。
「我都來這裡吃炒粑粑絲......」
話至一半，韋依然一時興起，從側邊架住夏雲蝶手中的筆，趁著後者驚訝之際，抵著她的手指，在菜單上炒粑粑絲的欄位畫了一槓。
「依然，你......」夏雲蝶瞋望了她一眼，卻忽然紅了臉：「幾個月不見，你怎麼突然頑皮起來！」
「抱歉，我也不知道……」韋依然也驚訝於自己的作為，微微紅了臉，正要將手抽回，卻被夏雲蝶一把抓住了手背，輕輕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沒關係。」她美眸輕閉，「我喜歡你頑皮。」
韋依然含笑望著她，心中無限歡悅。然而好多疑問未解，只待這頓飯能讓夏雲蝶盡數娓娓道來。
「晚會那天，你怎麼找到我的？」炒粑粑絲的香氣充盈鼻腔，韋依然並不動筷，只是透過蒸氣凝視著情人。
「我最後一次去找你那日，你哭了……」
「你怎麼知道？」韋依然詫異問。
「你當你那兩個朋友都是木頭呀。」夏雲蝶笑說：「那個叫沈杏珍的女生來找我的時候，我幾乎心灰意冷，但是要讓我對有關你的事情不聞不問，那是不可能的。沈杏珍問我和你究竟怎麼了，原來以前，我們還一起放學的那段時間，她早就默默注意到了，後來你們成為了朋友，她不希望你失、失去……」講到此處，竟哽咽起來。
「失去最愛的人。」韋依然柔聲接口，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我對你冷淡的同時，其實只有更思念你而已。」
經過一陣風波，現在她明白，把握住當下的時光，將心中的愛意好好傳達給對方，才是不留遺憾的選擇。
夏雲蝶忍住了淚，用惱火的目光瞪視著她。
韋依然正想再開口道歉，卻見夏雲蝶顫抖著勾起了嘴角：「不准你再這樣折磨自己了，知道嗎？折磨自己，就像折磨我一樣。」
「嗯。」韋依然溫馴的道：「不會了。」
「好啦。」夏雲蝶夾了一口炒粑粑絲，續道：「沈杏珍和我的朋友駱誠菲相識，駱誠菲和她私底下討論過，都見我們痛苦，於是駱誠菲跑來向我坦白和證實，我那時一直憋著沒跟任何人，聽她似乎知道了什麼，就忍不住跟她說了一切，我跟沈杏珍的會面也是駱誠菲從中牽線。她告訴我你的情況，我終於相信你或許也愛我，但一方面怕，一方面也惱著你，所以沒有馬上採取和你見面的行動。」
「駱誠菲告訴你，我在學生會的狀態嗎？」韋依然問。有關駱誠菲的疑團也算解開了。
「她講，我就聽。」夏雲蝶笑了笑：「那時我很自暴自棄、生氣，也消極。後來我聽多了，漸漸不氣啦，想要馬上見到你。你知道晚會還沒開始前我就在注意你們了，後來你一去廁所，沈杏珍就跑來跟我通風報信，我打定主意不再讓你逃跑了。」
「這麼說來，沈杏珍和駱誠菲算是大功臣了。」韋依然喃喃道。
「是的哦。」夏雲蝶眨眨眼：「要不是有她們，我今天就不會在這裡跟你吃炒粑粑絲啦。」
「月老有眼，派了兩個使者來相救。」韋依然笑道：「雲蝶……我一定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緣分。」
「我以為你要說你愛我。」夏雲蝶先是一怔，後俏皮一笑：「像那天你親了我之後那樣。」
韋依然輕咳一聲。
晚會她吻了夏雲蝶後，兩人都嚇了一大跳。她狼狽的丟下一句「雲蝶，我愛你」之後，便轉身逃開去找沈杏珍和郭懿婷。
「那太浪漫了。」韋依然說：「再等一等吧。」
「好。」夏雲蝶說：「一定等你。」
韋依然溫柔地注視著她的笑靨，心底一陣踏實。
「還有呢。」夏雲蝶嫣然一笑：「夏小弟很久沒見到依然姊姊了，很是想念呢。」
韋依然一怔，不禁好生歉然，心道：「真是對不起啊......我冷落了雲蝶，也冷落了無辜的夏小弟。」
「我明天就跟你去接他。」她說：「嗯，他快升三年級了。」
班長在後頭偷笑著，衝著韋依然似是而非的搖搖手。
看樣子她在洪絢羽那兒真受了不少苦呢。
「抱歉。」韋依然笑著說，忍不住脫口而出：「郭懿婷，你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啊。」
「......」郭懿婷聞言登時愣住，撒到一半的氣也發不出來了。
「韋依然你吃錯藥了嗎？」半晌，她不禁認真的瞪視著韋依然。
「還好。」韋依然抿嘴淺笑。
「......？」郭懿婷對於她的答非所問感到無奈，又盯著她仔細瞧了瞧，方才笑道：「欸，不是我說，韋依然你要是常這麼笑，一定迷死一大堆人。」
「有那麼誇張嗎？」一直沈默旁觀的班長終於開口了。
「沒有。」郭懿婷吐吐舌頭，朝著班長扮了個小小的鬼臉：「但我就想大肆稱讚一下韋依然--誰叫她說我可愛，讓我開心呢？」
韋依然仍笑。
「......你真很欠缺誇獎啊。」良久，班長冷聲道。
「哼。」
「下一場表演開始又是輪到我們主持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吧。得去準備一下。」班長看了一眼手錶，向著司令台邁步。
「班長、郭懿婷。」韋依然從穿過面前的人潮上空探頭，揚聲喚道。
二人停步回眸，韋依然道：「這段結束後，我得去見見以前的同學。」
郭懿婷比了個ok的手勢，人潮接著湧上沖散了對視的目光。
學生會換班時刻到來，郭懿婷接手麥克風，再次主持表演節目，韋依然負責管理表演隊伍的動向，以及接待校外請來的樂團，她演繹著熟練的接待禮儀、按時將排隊的演出者送上舞台，然而她腦海中仍不停重播不久前她將夏雲蝶擁入懷中的剎那。
望著淚眼婆娑的女孩，韋依然徹底明白幾個月來疑似減緩的愛戀其實從不曾流逝半分。
為了包裹住盛滿了愛意的心，自己築起了那道看似堅實的牆，然而在面對她的含淚質問時，徹底崩塌，頹垣後面她終於釋放了久違醞釀、蠢蠢欲動的溫柔。
那樣的溫柔伴著夢一般縹緲的醉意，久久激盪心頭，以至於那晚接下來的所有事情她幾乎無法記清，只記得徐承諺帶著那幫國中同學來訪，而夏雲蝶全程都含笑著躲在角落。
「依然，你想吃什麼？」
麵店裡，夏雲蝶轉動著筆，將目光從菜單移向身旁人。
「我都來這裡吃炒粑粑絲......」
話至一半，韋依然一時興起，從側邊架住夏雲蝶手中的筆，趁著後者驚訝之際，抵著她的手指，在菜單上炒粑粑絲的欄位畫了一槓。
「依然，你......」夏雲蝶瞋望了她一眼，卻忽然紅了臉：「幾個月不見，你怎麼突然頑皮起來！」
「抱歉，我也不知道……」韋依然也驚訝於自己的作為，微微紅了臉，正要將手抽回，卻被夏雲蝶一把抓住了手背，輕輕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沒關係。」她美眸輕閉，「我喜歡你頑皮。」
韋依然含笑望著她，心中無限歡悅。然而好多疑問未解，只待這頓飯能讓夏雲蝶盡數娓娓道來。
「晚會那天，你怎麼找到我的？」炒粑粑絲的香氣充盈鼻腔，韋依然並不動筷，只是透過蒸氣凝視著情人。
「我最後一次去找你那日，你哭了……」
「你怎麼知道？」韋依然詫異問。
「你當你那兩個朋友都是木頭呀。」夏雲蝶笑說：「那個叫沈杏珍的女生來找我的時候，我幾乎心灰意冷，但是要讓我對有關你的事情不聞不問，那是不可能的。沈杏珍問我和你究竟怎麼了，原來以前，我們還一起放學的那段時間，她早就默默注意到了，後來你們成為了朋友，她不希望你失、失去……」講到此處，竟哽咽起來。
「失去最愛的人。」韋依然柔聲接口，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我對你冷淡的同時，其實只有更思念你而已。」
經過一陣風波，現在她明白，把握住當下的時光，將心中的愛意好好傳達給對方，才是不留遺憾的選擇。
夏雲蝶忍住了淚，用惱火的目光瞪視著她。
韋依然正想再開口道歉，卻見夏雲蝶顫抖著勾起了嘴角：「不准你再這樣折磨自己了，知道嗎？折磨自己，就像折磨我一樣。」
「嗯。」韋依然溫馴的道：「不會了。」
「好啦。」夏雲蝶夾了一口炒粑粑絲，續道：「沈杏珍和我的朋友駱誠菲相識，駱誠菲和她私底下討論過，都見我們痛苦，於是駱誠菲跑來向我坦白和證實，我那時一直憋著沒跟任何人，聽她似乎知道了什麼，就忍不住跟她說了一切，我跟沈杏珍的會面也是駱誠菲從中牽線。她告訴我你的情況，我終於相信你或許也愛我，但一方面怕，一方面也惱著你，所以沒有馬上採取和你見面的行動。」
「駱誠菲告訴你，我在學生會的狀態嗎？」韋依然問。有關駱誠菲的疑團也算解開了。
「她講，我就聽。」夏雲蝶笑了笑：「那時我很自暴自棄、生氣，也消極。後來我聽多了，漸漸不氣啦，想要馬上見到你。你知道晚會還沒開始前我就在注意你們了，後來你一去廁所，沈杏珍就跑來跟我通風報信，我打定主意不再讓你逃跑了。」
「這麼說來，沈杏珍和駱誠菲算是大功臣了。」韋依然喃喃道。
「是的哦。」夏雲蝶眨眨眼：「要不是有她們，我今天就不會在這裡跟你吃炒粑粑絲啦。」
「月老有眼，派了兩個使者來相救。」韋依然笑道：「雲蝶……我一定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緣分。」
「我以為你要說你愛我。」夏雲蝶先是一怔，後俏皮一笑：「像那天你親了我之後那樣。」
韋依然輕咳一聲。
晚會她吻了夏雲蝶後，兩人都嚇了一大跳。她狼狽的丟下一句「雲蝶，我愛你」之後，便轉身逃開去找沈杏珍和郭懿婷。
「那太浪漫了。」韋依然說：「再等一等吧。」
「好。」夏雲蝶說：「一定等你。」
韋依然溫柔地注視著她的笑靨，心底一陣踏實。
「還有呢。」夏雲蝶嫣然一笑：「夏小弟很久沒見到依然姊姊了，很是想念呢。」
韋依然一怔，不禁好生歉然，心道：「真是對不起啊......我冷落了雲蝶，也冷落了無辜的夏小弟。」
「我明天就跟你去接他。」她說：「嗯，他快升三年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