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光明之路

戰爭步入最後的準備階段，所有人員已經集結，物資的運輸路線也已經劃定

莫洛拍拍利奧波德的肩，「這可得多虧大雁鏢局的鏢師們為我們劃定的路線，妳說是吧奧奇德。」

利奧波德尬笑著把莫落的手從肩上拿開，「注意分寸。」

「接下來還有另一件事……」我拿出圖紙，「這是旗語的動作，還有一些物資調配的顏色旗幟和快速溝通的不同長度的旗幟。」

現代用於海上溝通的旗語源自1684年由羅伯特．虎克發明，沒錯，就是第一個觀察到細胞的人

巴奈特顯然還沒習慣我有這種超前的想法

「有用嗎？」

「這是給將領看的，可以減少傳令的時間和傳令兵的損耗，戰爭時期工具怎麼耗損都沒關係，資源可以回收再利用，器具可以再造，但人的養成需要十幾二十年，人力才是最寶貴的資源，所以，我這陣子和提米抽空研究了兩種醫用器械，止血帶、輸血器。」

可惜抗生素艾絲翠德還沒搞出來

「輸……血？」利奧波德顯然很驚訝我竟然在搞一些他不知道的小研究

「對，把一個人的血液灌進另一個人身體裡，利奧波德大人應該很能理解大量失血的那種感覺吧？戰場上有許多人並非是死於嚴重創傷，而是慢性失血和傷口感染，針對感染，我已經有一套具有相當效用的預防手段，而止血帶則是針對前者，而輸血能同時提高這兩種狀況傷員的存活率。」

這對還停留在放血治百病的幾位將領來說是一件很顛覆，甚至禁忌的事

「這怎麼能行呢？」夏綠蒂先開口了，「這不就是奪走另一個人的生機去換另一個人活著的機會嗎？」

她說的是器官捐贈的道德難題

「只要少量取血就不會，而且這件事還有另一個技術性的難題就是血型，血型有四種，接下來剩下的五天該做的事就是讓盡可能多的士兵交叉檢驗血型，不同血型之間的血會產生凝塊，只要樣本足夠多……」

「妳是想做實驗吧？」阿爾傑皺了皺眉，「妳的行為和曼莎鎮的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本質上來說，我們現在做的每件事都是實驗，奧奇德所做的更是如此。」

利奧波德上前一步阻攔在我和阿爾傑之間

「不論是在提埃砍樹還是養魚，從東方引進大量的農作物，設立劇場和論壇，大雁鏢局和印刷廠，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實驗，就連她四年前那一晚救下性命垂危的我，用的都是她實驗的器具，如果所有人都循規蹈矩，那為什麼我們要做反抗教會如此具有風險的行為？你們感受過血液即將流乾的那種恐懼和寒冷嗎？我切身體驗過，所以我知道這是必須的，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就連克萊兒都沒想到利奧波德會這麼堅定地站在我這邊，不過她也站出來力挺我

「如果公主、莫洛大人和阿爾傑閣下有由疑慮，我會親自加入這場『實驗』。」

「我也願意。」艾米莉安也站了出來，「人與人之間應該互助，如果奧奇德這場實驗真的能成功並起到效果，那對常在戰場的我們而言，也許哪一日也能拯救我們自己的性命。」

康拉德竟然也出乎意料地跳出來挺我

「對奧奇德的醫學知識，我早在利奧波德公與奧奇德相識之前就有所耳聞，當時向她遞出橄欖枝，她並未貿然答應，我相信她的實驗並非出於滿足自己的慾望，而是真正為了那些士兵。」

所以現在再搞投票嗎？

想不到民主會在這種情況下體現

能感覺到夏綠蒂、阿爾傑、莫洛和巴奈特都不怎麼同意這件是，現在關鍵的就是看勞倫斯的態度，戴倫不能算，他頂多算0.5票

勞倫斯看看巴奈特，又看看艾米莉安

「只是要一點血，我不認為會造成什麼太嚴重的後果。」

我就說勞倫斯和艾米莉安之間有點什麼吧，看一眼就改變主意了，長的漂亮真幸福

會議結束後，我示意艾米莉安跟我來，「送妳個東西～」

「咳咳……」利奧波德站在走廊轉角，「我生日也快到了呢……妳都有給克萊兒生日禮物，我的呢？」

尷尬囉～壓根沒想過這件事

是，我是記得利奧波德的生日9月14，但真的不知道能送什麼給他，這人除了老婆以外什麼都有了吧，我還能送個老婆給他？這顯然不現實

我腦子飛速運轉，得想個他不會生氣的答案

「我準備的禮物都是我手做的，慢工出細活嘛，需要一點時間是很正常的，而且最近要忙的事那麼多，自然就耽擱了。」

最討厭被這個男的拿捏的感覺，要不是長相對我胃口又有錢我分分鐘離家出走

他離開後我把送艾米莉安的禮物拿出來

這詐看是一條髮繩，但實際上中間的繩子有兩條，用皮革做成，外麵包一層綢緞，兩端一個留洞作成葉子的樣子，另一端則做成一朵花，把頭髮夾在兩條皮革之間捲起來再把葉子套進花裡就把頭髮束起來了

「哇！」

聽聲音就知道她很喜歡

「然後妳只要按著花蕊，把葉子往反方向拉就拿下來了，我用四種不同的縫法縫了四層，所以還是很堅固的。」

「謝謝妳～」旁邊克萊兒也笑得很開心，「現在有點後悔把頭髮剪短了。」「再留長就好啦，這有什麼難的。」

之後我們回房間繼續討論實驗的內容

「所以……血型是什麼？」「妳們有聽過『滴血認親』這個說法嗎？」

兩人一臉疑惑，好像也是，好像沒聽過西方有滴血認親這種說法

「簡單來說，人類有四種血型，A、B、O、AB。」

這可是國中生物的大重點了，沒有一個學生能逃的掉，正好克萊兒和艾米莉安一個B型一個A型可以拿來試

「血液是紅色的，這是因為主成分是紅血球，紅血球上面有抗原，A型人有A抗原，B型有B抗原，O型都沒有，AB型都有；那人體是一個很精密工程，建造工程需要有草圖，這樣修復的時候也知道要怎麼修，這個草圖就是基因，基因遺傳自父母，遺傳因子就像一個一個小零件，所有的零件都是成雙成對的，一個來自父親，一個來自母親……假設今天有個人1……」

開始畫圖了

「假設1是完全的A型，也就是控制血型的零件是AA，他的另一半，是完全的B型BB，那他們的孩子2會各從父母身上得到一個零件，所以他的血型就只能是AB型。

假設這個2的另一半是O型，因為O型是沒有這個零件，所以他只能用A或者是B，另一個要使用這個零件的地方只會是空的，所以這個2的孩子3就會是A型或B型，帶著一個空位。

假設這個3是A型，他的基因就是A空格，他的另一半是AB型，那他的孩子4就有可能從父母這裡繼承到AB、AA、A空格、B空格這四種可能。

那假設4是A空格，他的另一半是B空格，那他的孩子就有可能是A空格、B空格、AB，還有兩個空格，那就會出現A、B、O、AB四種血型。」

艾米莉安想了一會，「那這會有什麼影響？」

「剛才有說到一個叫做抗原的東西，與之對應的是抗體，A型的人身體裡有A抗原，體內會有B抗體，抗原就像關著怪物的牢籠，抗體就是鑰匙，一旦有人打開這個籠子，怪物就會跑出來攻擊你的身體。」

兩人細細品著，艾米莉安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那為什麼我們要在自己的身體裡關這樣的怪物呢？」

「這就是免疫啊，細菌或病毒身上也有鑰匙，他們要在妳身體裡傳宗接代，一定要找個小房子，那他就會一個一個去試，這個鑰匙就會打開對應的籠子，放出特定的怪物，我們的身體裡無時無刻都在發生這種事情，所以妳不用擔心被誤傷，這種情況很少見。」

「好神奇啊……」

聊著聊著，艾米莉安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床畢竟只有這點大，克萊兒只能選擇回自己房裡睡

「真受歡迎呢……我是不該擔心一下妳被人搶走呢？」「沒有這麼容易，資源要共享這個社會才會變得更和諧。」

克萊兒摸摸我的頭，「晚安。」「晚安。」

———

10月6日，大部隊整裝完畢，明天即將北行，有參與這次輸血實驗的其實出乎意料的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利奧波德帶頭的關係

不過這兩天夏綠蒂整個人看起來很暴躁，也是啊明天就要發表戰前演說，她很焦慮，想想也是，這麼重大的事情，論誰都會焦慮

就在我準備上床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聽起來不像薇薇安，我穿上衣服，再她剛好到門口的時候打開門

「啊！嚇我一跳。」還是夏綠蒂，這傢伙還是趕快回王都吧，老娘已經看膩這張臉了

「奧奇德是《信風周報》的作家對吧。」

肯定是康拉德洩的密

「怎麼了？」「妳能幫我想想明天該說些什麼嗎？」

我抹了把臉，職場上最肚爛遇到這種人

媽的，火一下就……

「現在幾點了妳知道嗎？前陣子妳幹什麼去了？明天妳就要上場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叫我幫妳掰出一份講稿，妳早兩天說是會死嗎？這麼晚了利奧波德都不敢叫我做事……」

什麼豬隊友

「我真的想不出來啊……」

真的忍不住翻白眼，這傢伙不如繼續待在洛沙領吧

「進來。」

「妳要幫我？」

「不然呢？讓妳開天窗丟的是利奧波德和克萊兒的臉，給我記住信賴姐，這次是妳欠我的。」

偉大的領袖談話是吧，偉大的領袖……

該死的，腦子裡都是那個德國小鬍子的形象……

我往打字機裡插進新的紙張，腦子裡冒出了另一個人

「啊……邱吉爾……」

「誰？」「一個人。」

對電影裡他在諾曼第登陸前的宣言好像有點印象

我們將戰鬥到底。我們將在德國作戰，我們將在海洋中作戰，我們將以越來越大的信心和越來越強的力量在空中作戰，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衛本土；我們將在海灘作戰，我們將在敵人的登陸點作戰，我們將在田野和街頭作戰，我們將在山區作戰，我們絕不投降；即使我們這個島嶼或這個島嶼的大部分被征服並陷於飢餓之中──我從來不相信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在海外的帝國臣民，在英國艦隊的武裝和保護下也會繼續戰鬥，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認為適當的時候，拿出祂所有一切的力量來拯救和解放這個舊世界！

我憑著記憶打出這段話，「這種無關緊要的是我倒是記的很清楚，考試的時候連馬關條約的簽訂年份都不記得……」

看了旁邊的夏綠蒂，她很震驚我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寫出這些

「可是……這似乎……」「這只是我的模板，妳等我一下……別吵。」

此時正是王國歷史的至暗時刻，我們似如長夜圍繞。而如今，我看見希望的曙光從遠方破雲而來。

那是世間文人的如劍的筆鋒，那是倦鳥啼哭的淚珠，是所有奕奕生輝的理想和世間所有不屈的靈魂，由此匯聚成了千萬朵繡球渲染的黎明……

「嘶……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欸？會嗎？」「不夠煽動。」「我想想妳像誰啊……」

利奧波德像于謙，拉爾夫像岳飛，總有個歷史人物是符合夏綠蒂的人生經歷

「被迫留在異鄉，臥薪嘗膽，然後回來爭搶王位……」

不就是勾踐嗎？她沒有勾踐那麼勇，再想想夫差？不不不……皇帝啊……秦始皇？No……

但越品越像，這真是太糟糕了

「喔，想到了……」

我曾在王國旅行，我見過天地的朝暮，看見鮮血湧過白骨，見過人民悲泣，見過荒野的墳塚，我也見過春日繁花相接，見過夏日驟雨後的斜陽如火，見過冬日窗沿的殘雪。

秋季的風聲聽起來如此蕭索，似乘載亂世中人民這些年的血淚，訴說著這片土地燃起的戰火與狼藉，但我們將用手中的劍書寫一篇曠世傳奇，你我皆能在此留下一筆，我們都經歷過輾轉路途，命運的伏筆引領我們走向彼此。我們萬眾無一，註定要撼動天地。

生死難測，一路上我們已經夷平許多艱難與險惡。這將是一場無歸命局，這杯酒，我敬天地，敬正道，敬時間長河中的所有英雄，敬你我俱能從容赴狂瀾，這杯酒將沒入你我終將回歸的塵煙，化作共享的盛宴。

還請請記住你我身側的清肅容顏，熾烈肝膽，但也不必擔心光陰模糊你我的面孔，浩然江海與蒼茫天地都將替我等銘記，生死之交這命題，從來不是什麼豪言誓語，而是懷抱勇氣，共赴下一世風雨。

「手上拿杯酒，第三段結束之後倒到地面上，不滿意我可以再改，滿意了就拿著離開，離開以後再有什麼意見我不會理妳。」

她大致瀏覽一遍

「真厲害……」「好了嗎？好了就走吧，我要睡覺了。」

———

隔天早上，利奧波德遍尋不著奧奇德的蹤跡，但他也沒太在意，反倒是莫洛有點擔心，天知道奧奇德趁著公主發表演說的時候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莫洛大人別擔心，奧奇德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已經跟她說過了。」

莫洛嘆了口氣，這世界上可能也只有克萊兒能壓的住奧奇德了吧

夏綠蒂剛說過第一段，克萊兒就和利奧波德交換了眼神

「這肯定是奧奇德寫的文章。」

艾米莉安也點頭，「下意識的押韻，除了奧奇德以外我沒有認識第二個寫書寫有這種習慣的人。」

利奧波德雖然有點意外艾米莉安也發現這個特色，但仔細想想奧奇德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和艾米莉安通信，好像這點艾米莉安確實會更加了解

艾米莉安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是，「利奧波德公不會……」

「並非如此，投遞到鏢局的所有信件會經過嚴格的封緘保密，會透過信封上的地址分撿包裝，再由不同的鏢師送往各地。」

莫洛笑了笑，「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這……奧奇德會說的。」

他快演不下去了吧？所以幾位大人都知道雷托就是利奧波德公嗎？

她本來想問問克萊兒到底怎麼回事的，但發現克萊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見了蹤影，就在她打算開口詢問時，奧奇德和克萊兒從城堡的方向走來了，而奧奇德看起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原來奧奇德是睡過頭了嗎？」這種現象利奧波德還是第一次看見，奧奇德一臉幽怨的嘆了口氣，「是啊……」

———

現在心情非常的不好，該死的，生理時鐘這個東西真的是不能隨便違反的，我真的覺得我快死了，晚點在無極身上睡著都有可能，不過這身輕甲看起來倒是挺拉風

「昨晚沒睡好嗎？」

該死的，看利奧波德的笑容就想上去給他兩拳，他明明就知道我為什麼昨晚沒睡好，現在在這裡幸災樂禍

你媽的……

「是啊，所以您會像拉爾夫大人那樣讓我待在拖板車上補眠嗎？」

利奧波德笑了笑，「我會好好補償妳的。」「您可得記住這句話。」

隨著號角響起，這場醞釀了四年的動亂終於步入終曲

———

「您真的要去嗎？拉爾夫大人。」

面對查雅的神經質洛倫佐也已經習慣了，「奧奇德說的話就沒有一句不應驗的，與其質疑，不如用妳的能力核對。」

之前突然有個大雁鏢局的信使帶著信來到堤埃，身上只帶著奧奇德所寫的，有關這場內戰的詳細情況

難道這個叫做奧奇德的人和我一樣是聖徒嗎？可是為什麼我無法預測到與這個人有關的任何事情呢？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洛倫佐，洛倫佐在庭院裡悉心照料著幾株看起來十分奇怪的小麥，拿個小瓶子蒐集成熟泛黃的種子，據說這也是奧奇德留下來的

「洛倫佐大人……我有些事情想問妳。」

洛倫佐其實不是很想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上奧奇德率性而為的個性，這種休息時間他就不怎麼想理查雅，但沒辦法，誰讓拉爾夫也把查雅當成女兒呢？

「怎麼了？」「這為奧奇德是個怎麼樣的人。」「博學、聰明、機靈、煩人卻不討厭。」

「煩人卻不討厭？」

「就像麻雀一樣，平時吵得妳煩，但妳又會習慣她總是在那裏，哪一天她突然不見了反而會覺得失落，雖然知道她只是換一棵樹生活。」

「所以洛倫佐大人是喜歡奧奇德的嗎……」

洛倫佐停下手上的動作，仔細想了一會

「算喜歡吧，她有一雙能看見本質的眼睛，她能明辨真正的是非對錯，能理解問題的本質並試圖解決，提埃能有如今的榮景離不開她的協助。」

確認這幾株小草沒事後，洛倫佐又去提水澆灌種在城堡裡的各式茶花，現在想來奧奇德真是一個奇人

「如果不提她的學識，只看她的性格呢？」「妳問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只是有點好奇洛倫佐大人之前刻意搞砸拉爾夫大人安排的相親是不是因為她的關係。」

這下洛倫佐不高興了，「妳是不是有點誤解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我說我有一位男性摯友，思維跳脫，性格沉穩卻不失風趣幽默……」

「抱歉，只是很好奇洛倫佐大人……」「是妳好奇還是瑪蒂爾妲好奇？」

看查雅的表情洛倫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瑪蒂爾妲果然沒打算放過他，如果是奧奇德就會問他是不是心裡有拉爾夫所以才對女人沒興趣，如果他拒絕了她就會問那是不是對克萊兒有興趣之類的激將他

他確實有點懷念奧奇德還在的日子，更是不理解為什麼拉爾夫能真正地把查雅當作女兒，對奧奇德卻總是有種疏離

所以她在利奧波德公那邊還是更好一些吧……

利奧波德疼愛她，克萊兒保護她讓著她，在那種環境下也許她能生長得更好吧

「不過洛倫佐大人對這場內戰是怎麼想的？」

「不論主導王國的是王國騎士團派系還是教會騎士團派系，對提埃而言都無關緊要，對王國的長遠來說也無關緊要。」

「為什麼……」

「權力會導致腐化，而蒼蠅會追逐死屍的氣味，進一步加深腐化，不論是哪一派得勢，最後都有可望取得權力的蒼蠅帶來腐敗。」

這些是當年奧奇德請商人送來的信中所寫，她早就預見這一切了，更直言這一切就是一個傻子和一群瞎子搞出來的鬧劇

不用想，傻子是國王，瞎子則是盲從國王的那些大臣們，可能連利奧波德都是奧奇德拚盡全力才把他幫他擦亮雙眼

「眼下之路晦暗艱澀，來日之路光明璀璨」她當時把這句話當作調侃放在信件末尾，原來她所謂的光明之路，指的就是這場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