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斷路

一眨眼半年多又過去了，聽說光是提埃城的屍體就燒了四天，粗估有上百人，因為怕有傳染病的關係所以集中處理，就跟那部韓國電影《流感》在體育場堆屍體的感覺差不多

但這種環境下林場竟然一個人都沒死，只有一個小男孩因為感冒被隔離在我的小木屋而已，利用雙層牆板隔熱的結構果然是有用的

不過今年的整體情況確實不太好，據說去年奧萊糧食歉收，過冷的天氣使採收季前期降雨量增加導致已經採收下來的麥子發霉，中期結霜又使一部分來不及採收的麥子凍壞，南方的奧萊都如此了，王國的其他領地就更慘了

今年糧食價格應該會很驚人，提埃的狀況只能寄希望於黑麥種植會讓情況好一點，畢竟鮭魚還沒這麼快長大，感覺是妥妥的饑荒年

這種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管控糧價，但偏偏這裡沒有有效的控管手段

「派人去各地收購去年剩餘的糧食，有多少就買多少，價格盡量壓低，先買到手再說，除了軍事上的預算能減少就減少，城堡的用度也壓到最低限度，這種時候應該共體時艱……」

「拉爾夫大人，您找我嗎？」

剛才收到找我的指令，應該是叫我縮衣節食的，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能和人民「共體時艱」的國家領導，佩服

「對，妳今年有什麼計畫嗎？」「沒有，我看這情況也沒有餘裕讓我胡鬧吧？」

「今年必須限制妳的出行次數，去年答應妳的獎金也……」

「沒關係，我都理解的，零用錢也不必給了，我自己之前存了不少，省著點花絕對是足夠的，我去巡查的經費也可以自己負擔，您不必擔心。」

「真的很抱歉，妳要是去奧萊……」

我聳聳肩，「我能理解，您也不必為此感到自責或抱歉。」

我要是知道會有這場寒冬，來的時候就會開始弄養殖場了，劇情裡面沒有寫到啊！

「然後關於食物的問題，我建議夏末秋初直接去抓鮭魚製成魚乾，抓一天，停兩天，這樣應該也可以保證上游動物的食物來源。」

「確實，當時那個數量實在驚人……風乾就好了嗎？」「沒錯，醃漬也可以，調整鹽水的濃度讓魚肉泡在裡面不會腐敗，或是直接撒鹽也行。」

回去之後我開始盤算我的小金庫要拿來做什麼，除了還給拉爾夫是不是還能做點什麼

對了！

我返回找到拉爾夫，「我知道有那裡應該可以以比較低的價格買到糧食，奧萊東北部邊境有個集市，我之前跟哪裡的一個商隊待過，我有跟他們說要屯糧，去那裡應該買的到。」

「好，我派人去打聽……不過妳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我總要找人把我帶到王都的，希望能幫上您的忙。」

這半年城裡的氣氛實在很詭異，應該是因為冬天死了不少人的關係，百姓倒是對拉爾夫沒有多少怨言，但是對王國的憤恨與日俱增，針對來自海娟吉亞人民的惡性案件以驚人的數量攀升，已經開始有了仇恨犯罪的勢頭

搶劫、毆打、強姦，甚至謀殺

但提埃城的整體輿論卻對此保持了一種詭異的靜默，沒有人在討論這一樁樁罪惡，面對來路不明，從帶著深褐色斑點箱子拿出的便宜貨物，他們沒有過多詢問，面不改色的銀貨兩訖

從他們的面色看不出到底是對嚴苛條件的麻木，還是默認這背後的「正義」

看著城堡裡養的雞在空地上瞎晃，小雞們在空地上一走一頓的跑，真的挺像恐龍的，腳上的鱗片，雛雞細細的絨毛，還有摺起來的小翅膀

我在小本本上按著雞的型態畫了一隻胖恐龍，我還蠻滿意這張的，把紙張撕下來釘在雞舍大門前，在下面寫下：Your Ancestor Raptor

算是一個惡趣味吧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哀號，我跟著人群走過去，一個年輕的屠夫學徒割傷了自己的手，血從裂開的傷口湧出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東西，記得之前有看過一種特殊的OK繃，可以將傷口推擠結合再一起，能起類似縫合的效果，減小創面已達成止血的目的

我要把這個東西弄出來……

感覺這東西在這裡會很好用

原理很簡單，比較困擾的是材料，到時候再慢慢選吧，現在該想的是該怎麼止血，不過好像也輪不到我插手

但其實止血之後更嚴重的問題是感染，第一例使用抗生素的患者就是在家裡修剪玫瑰花叢的時候不小心被棘刺刺傷而感染

好像抗生素是更必要的東西？

要是當初能多讀一點醫學書就好了，這個時候才覺得讀書有用有點太晚了

看情況大家好像都知道該怎麼做的樣子，我只好回去我的房間，艾貝爾正站在桌子邊看我的銅線和磁石

「怎麼了？」「這是什麼？」「表演一個魔術給妳看……」

透過磁極變動在銅線上產生感應電流，電又會產生磁場，所以會使羅盤偏轉，這在艾貝爾看來就像是有神力一樣

「您到底是什麼人？」「就是個聰明人，下次再表演一些神奇的東西給妳看。」

———

幾天後我和艾貝爾在城外的一個小池塘撈林蛙，加大蒜爆炒一下應該味道不錯

「……麼啊……我……」

遠遠的傳來人的交談聲，有點熟悉，莫非……

兩個人接著從路的拐角出現，果然是利奧波德和維拉米爾

「好久不見啊奧奇德。」「兩位大人。」

這個時候就要表現的乖巧懂事，但是手上的林蛙確實有點不好解釋，利奧波德就算了，維拉米爾看我的眼神確實有點詭異

「我想……做點實驗……嗯。」

「妳幾歲啊？」維拉米爾蹲下來，「看起來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十一。」「跟貝拉一樣大呢……」

雖然知道他女兒也是聖徒之一，有幾乎不死不滅的能力，但現在她女兒應該還是很孱弱的狀態

「是嗎？那我們應該好好認識一下。」

之後我隨他們回到城堡，利奧波德應該還是來轉告王國方拒絕支援的消息，我已經一點都不意外了，但越是這樣，王國，尤其是教會那幫人就越得意，也會變本加厲

但感覺想這麼多都沒用了，一切仍在朝我最不樂見的方向發展

下午我和艾貝爾處理這些林蛙，經過上次的火鍋之後她對我打算自己做點什麼來吃完全沒有意見，反而還很期待

用奶油、大蒜和迷迭香下去炒，味道很不錯，於是我拿了一點去給拉爾夫他們

「我做的，三位大人不嫌棄的話就嘗嘗吧。」

拉爾夫很疑惑我是從哪裡變出肉的，但味道確實不錯，他也就等吃了幾口之後才開口問

「這個……這是田雞。」

利奧波德停下手上的叉子，伸手按住拉爾夫的手，「別問了，別再問了。」

拉爾夫更疑惑了，「怎麼了？不就是雞嗎？挺好吃的。」

「啊……說的也是……」他拍拍拉爾夫的肩，「好吃就多吃點吧。」

話題很快就跳向下一項，開始聊起自己家的孩子，我也不好繼續打擾了

———

「走了呢……以前克萊兒都會躲在門邊偷聽。」

拉爾夫笑了笑，「可能是對我們這些老人沒興趣吧，她可喜歡黏著洛倫佐了。」

「欸？」利奧波德很驚訝，「竟然是這樣嗎？」

維拉米爾推推利奧波德，「你怎麼看起來一臉失望的樣子？反正再好的女人你都看不上。」

「這個……咳……對了拉爾夫，她什麼時候剪的短髮。」

「去年年中吧……你別想轉移話題。」

他冷哼，「我有我的標準……而且爵位也能由克萊兒繼承。」

「你的標準？嗯……」「嗯～」「你們兩個那是什麼表情？」

「不就是那個……唯一的標準嗎？」

拉爾夫給了維拉米爾一個眼神，他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是……呢。」

利奧波德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無聊……」

聊著聊著，話題來到了有關王國的支援上

利奧波德再一次拿出了出自國王之手的拒絕信，這次倒是提出了一個噁心人的要求

要物資沒有，但要錢蓋教堂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封信可不能讓奧奇德看到，否則她又要開始咒罵國王和教會了。」

維拉米爾皺了皺眉，「我記得……洛倫佐是教會騎士出身，難道克萊兒和洛倫佐聽到這些話不會生氣？」

「也許她沒有在他們面前提起過吧……這孩子可機靈了……」

———

隔天早上，我閒著沒事來到訓練場，一邊跟洛倫佐聊天，一邊練習上弦的速度

其實我能看出他工作壓力也很大，年紀輕輕空降成為前鋒部隊的指揮官，這裡不乏二三十歲的青年，面對洛倫佐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弟弟，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微詞

「欸，想不想知道哪個星芒更厲害？我們來打個賭。」

「打賭？為什麼？」「等我一下！」

「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隨心所欲。」

我找到吃完早餐還在餐廳裡喝茶聊天的三人，不得不說，三個男人能聊的話題真的不比三個女人少

「奧奇德？」

「三位大人早，是這樣的……我十字弓的技術有點菜，他希望我另請高明，也直言我可能不太適合這種……武器？所以我想請維拉米爾大人……」

拉爾夫清了清喉嚨，「找他？」

利奧波德附和，「是啊，為什麼是他？」

聽到這兩人的話維拉米爾也坐不住了，「怎麼了？為什麼不能是我了？是誰前兩天還誇過阿爾傑劍術的？」

「那按你這麼說克萊兒還是與我們並駕齊驅的星芒騎士，不應該找我？」

拉爾夫冷笑，「我戰功最顯赫，擊殺的敵人比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多，找我才合適吧。」

三個人就這樣對峙了一段時間，我清清喉嚨

「那……要不要比試一下？」

就這樣，三位星芒騎士被我成功拐去訓練場，洛倫佐已經不知道可以說點什麼了，一臉意外又不太意外的樣子

「好吧……那妳要賭什麼？」他壓低音量問我，「我賭維拉米爾大人會贏，你賭誰？」「當然賭拉爾夫大人。」「我贏了你讓我去你家住一個禮拜。」

「要是我贏了呢？」「你想要什麼？」

他想了一會

「我要知道那句『蛋糕不存在』的真正意思。」

「沒問題。」

轉頭看，他們三個已經準備好了

過程不用過多闡述，反正早就看過這三人對局的我早就知道，贏的是維拉米爾

利奧波德算是苦練型的，把技術磨練到極致；拉爾夫是在力量上占絕對優勢；維拉米爾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風格，這兩人已經輸維拉米爾不只一次了

但洛倫佐卻很衝擊，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信仰崩塌

「我現在就回去收包包～」

「怎麼樣奧奇德？決定好選誰了嗎？」

維拉米爾一臉得意的樣子就像農村裡欺負完狗的鵝

「我……我還是跟著洛倫佐吧？我感覺……有點……害怕？感覺我的小身版隨時都會被誤傷。」

「不會，怎麼會這樣認為呢……」「就是，拉爾夫我說不準，但我和利奧波德絕對不會。」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開始慫恿洛倫佐也跟他們三個打一場，看旁邊部下略帶尖酸的眼神，他也只能硬上了

洛倫佐怎麼說至少也是憑實力敲爛階級壁壘的，剛開始確實能和拉爾夫打個有來有回，但時間一拉長，洛倫佐在防禦技巧上的短版就完全顯露出來了，人畢竟是打遠程的，但凡遊戲打的多一點都知道弓箭手十個有九個都是脆皮，當時遊戲初期他唯一的卡面他傷害超高，但防禦力低得離譜

君子切磋點到為止

「不愧是我看上的星芒騎士。」「謝謝您。」

再看看旁邊的人，那些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中午吃過午餐後我回去收拾行李，傍晚快快樂樂地拎著包包跟洛倫佐下班回家

「謝謝妳。」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開口說道

本來以為他會嫌我給拉爾夫他們帶來麻煩，沒想到是跟我道謝，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喔……不會啦，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真正討厭你的人不會因為你做了什麼好事就停止對你的厭惡，你只能等他們自己覺得膩了，至於對你有偏見的人，時間久了他們自然會發現想像和現實不同。」

他冷哼一聲

「說的好像妳也被排擠過……」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這件事我想寫信跟克萊兒大人分享，你覺得呢？」

「妳要寫什麼？寫我管不住部下？她是王國騎士團第一部隊的副隊長，妳覺得她看到後會做何感想？」

他真的很在意克萊兒的看法耶，正常反應不應該是擔心我把三位她尊敬的長輩當作賭局是件很不道德和尊重的是嗎？私底下這麼做就算了還堂而皇之的寫給她看

「我是打算寫三位大人像小孩子一樣非得爭個輸贏……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克萊兒大人是怎麼看你的？」

「我……因為妳只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妳把我當成笑話嗎？」

我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當初在教會騎士團受到的惡意已經轉化為自卑侵蝕到他的骨子裡

「如果你因為這樣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他愣了一下，轉頭繼續向前走，一路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一直到回去他關上院子的鐵門以後，「我也不是要指責妳……是……」

「你聽了確實不舒服，這才是我道歉的原因，我也不會跟克萊兒說這些事情，你放心吧，不過我還是很在意，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今天是跟你母親說這件事你還會這麼難受嗎？」

「如果是母親知道的話，應該不會感到意外……」「所以你在意的不是親近的人知道這件事。」

他皺了皺眉，「為什麼這麼在意克萊兒大人？」

「你是說你還是我？」

「當然是妳。」

我邪魅一笑，「人嘛，喜歡點漂亮的東西是正常的，這就是今年生日我送她飾品的原因。」

想到一個邪惡的問題

「你不覺得她漂亮嗎？還是你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這個年紀應該會有一些……衝動吧？」

「喂！妳再說什麼？！」「我都能看你的書，跟你討論這些……」

他抬手制止我，「先吃晚飯再說……」

當然，他是想藉此打斷我的話題，但我可能放過他嗎？可能嗎？

反正我最後是放過他了，有些東西還是細品比較好

晚上我們兩個就在書房，我看書，他看孫子兵法，看著看著，他突然放下紙

「妳如果想寫就寫吧。」「蛤？還在想這件事啊？」「她總會知道的，至少妳能幫我美言幾句。」

「好，沒問題。」

看完《蒼火之影》的第二冊後，我打算繼續玩我的發電機

接下來應該弄個變壓器穩定電壓，然後再弄個電池儲存電力

「這是什麼？」「發電機，你家有沒有鐵絲或碳棒之類的東西？」

「沒有。」「那我只能用羅盤給你掩飾一下這神奇力量。」

看見指針偏轉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比艾貝爾還要驚訝，「妳竟然能……」「我不能，但我轉的同時，銅線上會出現電流，電流周遭會導致磁場，磁場就會導致磁極偏轉。」

「竟然有這種事……」

「所以如果你給我碳棒或鐵絲的話我就能讓它發光，找對材料甚至可以用來照明，晚上就再也不用點蠟燭。」

「拉爾夫大人知道你有這個嗎？」

「不知道，因為修建發電廠是一筆很龐大的支出，而且我數學不好，要找很多人一起運算，而且就算建好，運輸也是一大問題，成本非常高。」

「是嗎？妳還知道些什麼……有趣的事嗎？」

「有的黴菌會分泌一種物質，這種物質有抗菌的效果，可以阻止傷口感染，所以我特別想純化這一種物質，現在主要是沒這個條件，不過我會想辦法弄出來的。」

之後我被安排去客房睡，有件事情值得一提，就是好像很少看見洛倫佐家裡的僕人，去年冬天也是，看過一兩次，剩下的時間就跟幽靈一樣都不知道躲去哪裡了

「你也不喜歡有僕人在旁邊是嗎？」「很晚了，我要睡了。」「晚安～」他點點頭，「晚安。」

———

隔天我一早就跑去苗圃看看我的幼苗們，之後我就打算去城外的森林瞎晃

「奧奇德……」維拉米爾也跟了上來

「是？」「我想看看這個年紀的普通孩子應該忙點什麼……」「呃……我也不能算普通的小孩吧……」

其實我知道他在想他的女兒貝蘭琪，感嘆同樣的年紀，我和公主能隨心所欲地做任何我們想做的是，但她只能待在家裡

「其實吧……我覺得這倒也不是件壞事，與外界接觸的越少，心靈世界就越豐富，我閉上眼睛看到的是與森林現實世界差不多的森林，她看到的一定與我看見的大不一樣吧……至於朋友嘛……我也沒怎麼接觸過同齡人，我還是更喜歡和比我大的人相處。」

「那妳有沒有什麼故事可以告訴我嗎？我可以回去跟我女兒說。」

「我回去拿我的紀錄本好了，我把我之前跟林場弟弟妹妹們講的的故事寫成紀錄。」

「妳還會寫故事啊……那跟貝拉會很合得來。」「她也會寫故事啊？」「是啊，妳想不想見見她？」

「當然，但……過陣子我要去林場了……」

「那下次再接妳去吧……」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維拉米爾說的「下次」了，感覺這個「下次」成針的機會非常渺茫

「我問您個問題，您想當忠臣，還是當賢臣？」

維拉米爾似乎無法理解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意義所在

「我當然是忠臣，忠於國家和國王陛下，這是身為騎士的職責和使命。」

「10月25日不要去王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去。」維拉米爾點頭，「我暫且答應妳吧，但我無法保證，如果國王需要我，我還是會去王都。」

「就算知道會死也是？」「當然，利奧波德和拉爾夫也是。」

好……這下是徹底沒戲了……

這樣的發展早就在我預料之內，他們三人的態度出奇的一致，只有利奧波德聽到之後有一點動搖

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不過……妳今天是刻意為洛倫佐安排那場切磋的嗎？」

「您猜呢？」

「我看得出他的下屬並不服他，當年拉爾夫剛繼承爵位的時候也遇過相同的情況，所以這種現象出現在年紀尚小的洛倫佐身上並不奇怪。」

「多種因素之下的選擇吧……」

「多種因素？」「這個嘛……說起來很抽象。」

我總不能說是藉著這個機會去洛倫佐家蹭住吧，這說出來也太毀形象了，我在這三位大佬面前一直是裝的乖巧機靈善解人意的

他拍拍我的頭，「我先代替我女兒謝謝妳的故事了，如果妳們能認識一定會相處得很好的。」

「我也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