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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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1-08
槍聲在雨中響起,文凌燕扣下扳機的速度比江玄還快、卻沒能擊中猛撲而來的獒犬,反而讓掌心的傷口迸裂開來。
「老師!」還扛著許愈的屍體,江玄的速度慢了一拍,才剛舉槍,其中一條狗竟已經衝到了文凌燕身前。
「啪」地一聲,正要躍起的狗被擊中後腿而摔下,卻悍不畏死的猛撐起身,還打算繼續攻擊,而另外一條也已經衝了過來,直撲江玄咬來!
猛然向後閃,江玄及時拔起腿,閃開咬擊,手中的槍轉了一個角度就要往下開,獒犬暴怒的吼叫一聲,竟直接咬向他的手腕。
碰一聲,這次是文凌燕開的槍,好不容易給江玄爭到瞬間喘息,卻另外一頭狗也正咆哮要將她撕成碎片。
兩條大狗一起攻擊,現在的他們根本頂不住……!
一咬牙,他猛然轉身,衝向了那座廢棄房屋,一腳跨進了矮牆,抓向早已破爛不堪的門鎖。
「江玄!?」文凌燕厲聲一喊,眼角錯愕的瞥見他的行動,以及另一頭獒犬竟甩頭也往自己衝來!
「快進去!」大喊道,江玄猛力扭動門鎖,門後傳來生鏽金屬斷裂的啪啦聲,下一刻鏽蝕的黑鐵門就被他給扯開。
文凌燕張大眼,突然再次開槍,打穿一條獒犬的前腿,隨即轉身衝刺而來,兩條大狗發出響亮的吠叫直追在後——「唰」地一聲她就閃進了門內,江玄立刻一斜身進入、猛然關上黑鐵門。
「轟!」強烈的撞擊就拍在鐵門後,兩頭獒犬直接撲在門上,發出可怕的咆哮,爪子猛刨著門縫,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竟然還想直接挖開洞,鑽進來!
「……。」江玄在黑暗中喘著氣,斜了下肩膀,又連忙將屍體給扛穩了,並且伸手按住了他的臉,壓實在了自己肩上。
即使面容變得再怎麼不堪,他也不是自願的啊……江玄是這麼想著的,因此觸碰那顆頭顱似乎也不應該恐懼。
獒犬仍激動的刨抓著鐵門之下的鏽蝕洞,粗重的喘息不斷噴了進來,在無燈而黑暗的房屋裡迴響。
江玄看見文凌燕舉槍走去,知道交給她是沒有問題的——儘管又是殺生,但她不是濫殺。
攻擊人類的生物,無論如何必須處理,而若對方無法溝通,那麼暴力是唯一選擇。
近距離瞄準頭顱的槍聲響起之時,江玄抬起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房裡的狀態。

「話說,老大你怎麼不明不白的陣亡啦?」在他身旁蹲下,因泰倫看起來有些失落:「我明明都把整個院子的陷阱都拆得差不多了呢……」
也就是說你差不多都踩了個遍嗎?
江玄無語,但看著眼前渾身滾滿塵土,連馬尾都凌亂糾結在一起的因泰倫,確實是能看出他被自己扔下的那段時間裡,經歷了相當高難度的入侵行動。
「辛苦了。」江玄如此說,但仍懷抱著困惑與警戒,打開訓練場的結算清單來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剛剛那一場,他以為自己是勝利的了,卻沒想到竟然是跟童心未眠同歸於盡……而必須再來一局。
在訓練場的平局,是必須再來一場的;儘管確實是也可以直接結束沒錯,但是這場戰鬥以童心未眠和白暮的角度來說,是為了明天多人模式的預備,所以是被算在提供情報的「線人費」裡……
一言以蔽之,說要打就得打到底,半途落跑算什麼鳥。
江玄閉上眼睛,略為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張開眼,他再次審視起這間沒有任何照明,僅有陽光暗影的房子。
輪到他與因泰倫作為守方的現在,他們正蹲在了廢棄房屋的大堂底部,潛伏在角落的樑柱暗處。
這兒是很好的埋伏點,童心未眠他們若是從正門入侵可以從大堂深處直接發現,若是從後門入侵則會一出廚房就與他們照面,直接送死。
陽光慢悠悠的照了進來,將因泰倫看不見的玩家資訊給投得有些稀薄:

【第23訓練場結算】
【決戰結果——平局】
【你使用《白紳士匕首》擊殺了敵方保護對象《童心未眠》!】
【玩家《童心未眠》發動武器《恩古盧處刑刀》技能擊殺了你!】
【系統建議:多收集武器情報,以後才不會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喲!】

先不計那令人莫名火大的系統建議,這次的結算清單是相當簡潔的那種,因為因泰倫與白暮基本上連面都沒見到,真正意義上進行了戰鬥的就只有兩隊的保護目標而已。
但是話又說回來,「是武器技能嗎……」江玄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他「被殺」之前,童心未眠確實是把那兒給割傷了一道,或許和自己的白紳士匕首一樣,是給目標造成傷害之後就有附加效果的技能?
但是附加技能是斷頭,這怎麼講也太過份了吧,難不成是個SSS級道具?
搖了搖頭,江玄讓自己先別想這件事情,畢竟現在考慮這個也得不到答案。
現在重要的是,把這第二場贏下來。
「……。」因泰倫蹲在他身邊,轉動著一顆還沒套上手指的金屬狼牙,歪頭盯著江玄看。
江玄瞥了他一眼,「怎麼了嗎?」
「我在想啊,」毫無遲疑的開口,因泰倫握住了落在掌心的狼牙,藍色的眼睛直直望著他:「老大你,是不是在這個地方殺過人啊?」
「……。」江玄皺起眉,看著他。
「因為,你對這裡的狀況也太了解了吧。」繼續說著,因泰倫笑得輕描淡寫,將狼牙插進自己馬尾,一派悠閒地梳了起來:「牆壁外面的陷阱、院子的地不可以踩之類的,你都知道就算了;可是連哪裡最適合埋伏都清楚,這個好像有點厲害了哦?」
「……你有必要問嗎?」江玄冰冷的回應。
「咦?」因泰倫愣了一下,看著不悅轉開臉的江玄,茫然了幾秒。
他完全不清楚江玄為什麼突然又生氣了,也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但對江玄來說,「因泰倫」是被藤雅製造出來的,這種問題完全就是明知故問。

——那天的死者,並非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