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章節 2518 字
更新於: 2023-07-24
在離開了胡花瓜家的五天後，六十六再度聯絡了我，把我約到大學附近的一間咖啡廳。
走進咖啡廳，惠雨先注意到了我，然後馬上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啊，小狂。」
「在你打斷我小拇指前，聽我解釋……」
「欸幹，狂，你哪來這麼小的女朋友啊?你戀童癖?!」
我開始向惠雨說明，說話的是我大學認識的好友，綽號「將軍」。他來自台南，對自己的女人緣有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自信，至今這種想法為他帶來的鄙視眼神乃至巴掌數量我已經難以估算。我原本在剛剛上完課後就該和他分開了，他卻很理所當然地表示自己也要來這裡點東西吃，我費盡心力仍沒能成功趕走他。
如今他又對惠雨犯了大忌，我只能在心中為他祈禱。
「小妹妹啊，不要相信他，他是騙……啊啊啊啊啊!!!!!」將軍還沒說完，他的手臂就被惠雨用力扭到身後，動彈不得。
我無視他的哭喊，逕直坐到六十六面前。
「你帶朋友過來還真有膽。」六十六點起一根菸，但在抽之前就被服務生一把拿走，指著一旁的「禁止抽菸」告示。
「你會挑這裡，就代表你不打算講他不能聽的事情吧。」
「你不只有膽，還很聰明。」六十六沒得抽菸，只能叼起吸管。看起來一點都不酷。
「所以你要說什麼?」
「下週的社長壽宴，我希望你一起去。」
蛤?
「這是我們現任社長的八十大壽，算是今年公司最重要的活動了。我旗下的殺…..藝人都會去，我也打算帶你。」六十六翹起二郎腿，表情好像真把自己當成給予藝人大好機會的超級經紀人。
「等等……藝人?什麼意思?狂，你被簽去當藝人了?為什麼?憑什麼?!」將軍總算被惠雨放開。
「嗯……是啊，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是一個……演員。」我隨口掰了自己的「藝人」身分。
「三小?你演得超爛的好嗎?經紀人先生……」
「我是六十六。」六十六持續叼著吸管。
「六十六先生，我很會彈空氣吉他，你看有沒有搞頭…..」話還沒說完，將軍就突然失去意識，倒在椅子上。
「你朋友好吵。」惠雨坐了下來，將手上的麻醉針收入外套中。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喔對，我下禮拜二晚上七點會去接你，別排事情。」六十六說完，便站起來準備和惠雨走出去。
「我還沒說要耶。」
「我沒問你啊。」
「幹，話說這種事用訊息不能講嗎?」
「當面說話的溫度不一樣嘛。」
六十六和惠雨頭也不回地走出店外。我看著暈倒的將軍，思考著怎麼把他帶回家?還是不要帶回家?這裡是公共場所，他也都二十歲了，應該可以照顧自己吧?
此時，我的肩突然被碰了碰，是服務生。
「怎麼了?」
「這是你還有那位先生和小姐點的品項的帳單，一共4500元。」
去你媽的。
於是，隔週三晚上的我，身穿參加婚禮用的黑襯衫與緊身牛仔褲，坐在六十六的車上。
「你們都先跟新人自我介紹吧…..幹你娘，會不會開車啦。」六十六一邊開著車，一邊對著一旁違規的車子罵。
「你們」指的是除了我、惠雨及六十六外，坐在車上的另外三個殺手。分別是個老頭，一個壯碩的禿子，一個冷豔的美女。在到達壽宴地點前的這半小時左右，他們一一向我介紹了自己。
滿臉皺紋，長髮及肩的老頭叫才爺，學了國術四十年，擅用點穴技術殺人。他今年已經七十五歲了，早已從殺手退休過一次，之所以重出江湖，是因為幾年前胡亂投資失利，畢生積蓄瞬間消失導致妻離子散，不得不為了生計找上六十六，再度當起殺手。雖然面目嚴肅又壓力山大，但才爺算是和藹，還很興致勃勃地跟我說他年輕時在酒吧用鉛筆殺了三個人的故事。雖然這個故事很像從某電影抄來的，但我很識相地沒有吭聲。
那強壯的禿頭人稱砲彈，是個熱愛使用各種強大熱兵器的狂野男子。據他所述，他曾經接下殺死印尼大毒梟的單，直接在遠方拿出火箭筒，將正在別墅裡和情婦做愛的目標炸爆；之後發現對方大難不死，還潛入醫院，在目標的床下裝上定時炸彈，直接把目標和剛好在房內的護士一起送上西天。我那時看到這新聞還想說是中東或哪裡的恐怖份子，想不到竟是台灣來的同鄉。
最後是六十六旗下最優秀的女殺手，瑪蒂達。她是西班牙人，身材高挑，留著褐色短髮，長相美艷至極，但眼神卻又不時流露出強力的壓迫感。六十六偷偷跟我說過，要盡可能把她跟惠雨隔開，以防這處處針鋒相對的兩人在宴會上引起甚麼騷動。
「到啦。」
你可能會想，殺手公司社長的壽宴地點，想必是個很隱密的基地之類的吧?那簡直是錯得離譜。
因為我們現在是在全市最高檔的酒店「冰霜」大門前。
「在這種地方辦壽宴沒問題嗎?」
「安啦，酒店是我們家社長投資的。」六十六把鑰匙丟給扒車小弟。
現在要是發現我們大學也有殺手的投資，我大概不會意外了。
六十六帶著我們進入了壽宴舉辦的會場，是個布置地相當精美的大廳，擺放了數十張桌子。已經到的賓客已經不少，六十六告訴我們坐哪桌後，就自顧自跑去跟別人談天了。
「他那麼急著去講什麼啊?」我問一旁的砲彈。
「拉攏人才啊，還能幹嘛?六十六現在的殺手就我們幾個，工作也不是想來就來，能賺多少錢?他媽的，當然把愈多殺手拉來自己這邊愈好。」
「殺手界也沒你想得那麼特殊，其實我們的規則很多跟檯面上的大公司挺像的。」瑪蒂達操著口音跟我說道。
「原來……等等，惠雨呢?」我這才發現，我的好老師突然不見了。
「啊!!!」
突然的一聲叫，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
最高大的砲彈上前一看，示意我們過來。
「找到她了。」
眼前的惠雨滿臉殺氣，用關節技壓制著一位銀髮俊男，
俊男雖然動彈不得，但似乎沒有害怕的樣子，反倒是有點…..興奮?
「靠!惠雨!妳在跟我開玩笑嗎?」六十六衝到我們身邊，把周遭的吃瓜群眾趕走，「放開人家!別讓我丟臉!」
「……」惠雨這才輕輕放開了俊男，但殺氣並未收起。
「抱歉啊，松音，我家的殺手脾氣有點暴，應該說非常暴。」
六十六邊說，邊把名叫松音的俊男扶起，惠雨則在一旁頭低低站著，好像坐錯事被罵的國中生。原來平常兇狠的她，面對經紀人也有這種柔軟的一面。
「不會啦，哈哈哈，那麼久沒見就被這樣，我就安心了，代表她完全沒變。」俊男整理了一下頭髮說道。
「請問……你跟惠雨….姐是什麼關係?」我按耐不住好奇心作祟，開口問道。
「真剛好，小狂，我幫你介紹，這位是吉田松音，是日裔的殺手。還有，他也是惠雨的前男友。」
「前男友啊……等一下，啥?」
「啥?」我身後的三位前輩錯愕道。
「啥?」六十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我們。
我看向惠雨，我不確定那泛紅的臉頰是真的害羞，還是剛剛打過人，運動過的關係?
「前男友??!!!」
走進咖啡廳，惠雨先注意到了我，然後馬上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啊，小狂。」
「在你打斷我小拇指前，聽我解釋……」
「欸幹，狂，你哪來這麼小的女朋友啊?你戀童癖?!」
我開始向惠雨說明，說話的是我大學認識的好友，綽號「將軍」。他來自台南，對自己的女人緣有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自信，至今這種想法為他帶來的鄙視眼神乃至巴掌數量我已經難以估算。我原本在剛剛上完課後就該和他分開了，他卻很理所當然地表示自己也要來這裡點東西吃，我費盡心力仍沒能成功趕走他。
如今他又對惠雨犯了大忌，我只能在心中為他祈禱。
「小妹妹啊，不要相信他，他是騙……啊啊啊啊啊!!!!!」將軍還沒說完，他的手臂就被惠雨用力扭到身後，動彈不得。
我無視他的哭喊，逕直坐到六十六面前。
「你帶朋友過來還真有膽。」六十六點起一根菸，但在抽之前就被服務生一把拿走，指著一旁的「禁止抽菸」告示。
「你會挑這裡，就代表你不打算講他不能聽的事情吧。」
「你不只有膽，還很聰明。」六十六沒得抽菸，只能叼起吸管。看起來一點都不酷。
「所以你要說什麼?」
「下週的社長壽宴，我希望你一起去。」
蛤?
「這是我們現任社長的八十大壽，算是今年公司最重要的活動了。我旗下的殺…..藝人都會去，我也打算帶你。」六十六翹起二郎腿，表情好像真把自己當成給予藝人大好機會的超級經紀人。
「等等……藝人?什麼意思?狂，你被簽去當藝人了?為什麼?憑什麼?!」將軍總算被惠雨放開。
「嗯……是啊，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是一個……演員。」我隨口掰了自己的「藝人」身分。
「三小?你演得超爛的好嗎?經紀人先生……」
「我是六十六。」六十六持續叼著吸管。
「六十六先生，我很會彈空氣吉他，你看有沒有搞頭…..」話還沒說完，將軍就突然失去意識，倒在椅子上。
「你朋友好吵。」惠雨坐了下來，將手上的麻醉針收入外套中。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喔對，我下禮拜二晚上七點會去接你，別排事情。」六十六說完，便站起來準備和惠雨走出去。
「我還沒說要耶。」
「我沒問你啊。」
「幹，話說這種事用訊息不能講嗎?」
「當面說話的溫度不一樣嘛。」
六十六和惠雨頭也不回地走出店外。我看著暈倒的將軍，思考著怎麼把他帶回家?還是不要帶回家?這裡是公共場所，他也都二十歲了，應該可以照顧自己吧?
此時，我的肩突然被碰了碰，是服務生。
「怎麼了?」
「這是你還有那位先生和小姐點的品項的帳單，一共4500元。」
去你媽的。
於是，隔週三晚上的我，身穿參加婚禮用的黑襯衫與緊身牛仔褲，坐在六十六的車上。
「你們都先跟新人自我介紹吧…..幹你娘，會不會開車啦。」六十六一邊開著車，一邊對著一旁違規的車子罵。
「你們」指的是除了我、惠雨及六十六外，坐在車上的另外三個殺手。分別是個老頭，一個壯碩的禿子，一個冷豔的美女。在到達壽宴地點前的這半小時左右，他們一一向我介紹了自己。
滿臉皺紋，長髮及肩的老頭叫才爺，學了國術四十年，擅用點穴技術殺人。他今年已經七十五歲了，早已從殺手退休過一次，之所以重出江湖，是因為幾年前胡亂投資失利，畢生積蓄瞬間消失導致妻離子散，不得不為了生計找上六十六，再度當起殺手。雖然面目嚴肅又壓力山大，但才爺算是和藹，還很興致勃勃地跟我說他年輕時在酒吧用鉛筆殺了三個人的故事。雖然這個故事很像從某電影抄來的，但我很識相地沒有吭聲。
那強壯的禿頭人稱砲彈，是個熱愛使用各種強大熱兵器的狂野男子。據他所述，他曾經接下殺死印尼大毒梟的單，直接在遠方拿出火箭筒，將正在別墅裡和情婦做愛的目標炸爆；之後發現對方大難不死，還潛入醫院，在目標的床下裝上定時炸彈，直接把目標和剛好在房內的護士一起送上西天。我那時看到這新聞還想說是中東或哪裡的恐怖份子，想不到竟是台灣來的同鄉。
最後是六十六旗下最優秀的女殺手，瑪蒂達。她是西班牙人，身材高挑，留著褐色短髮，長相美艷至極，但眼神卻又不時流露出強力的壓迫感。六十六偷偷跟我說過，要盡可能把她跟惠雨隔開，以防這處處針鋒相對的兩人在宴會上引起甚麼騷動。
「到啦。」
你可能會想，殺手公司社長的壽宴地點，想必是個很隱密的基地之類的吧?那簡直是錯得離譜。
因為我們現在是在全市最高檔的酒店「冰霜」大門前。
「在這種地方辦壽宴沒問題嗎?」
「安啦，酒店是我們家社長投資的。」六十六把鑰匙丟給扒車小弟。
現在要是發現我們大學也有殺手的投資，我大概不會意外了。
六十六帶著我們進入了壽宴舉辦的會場，是個布置地相當精美的大廳，擺放了數十張桌子。已經到的賓客已經不少，六十六告訴我們坐哪桌後，就自顧自跑去跟別人談天了。
「他那麼急著去講什麼啊?」我問一旁的砲彈。
「拉攏人才啊，還能幹嘛?六十六現在的殺手就我們幾個，工作也不是想來就來，能賺多少錢?他媽的，當然把愈多殺手拉來自己這邊愈好。」
「殺手界也沒你想得那麼特殊，其實我們的規則很多跟檯面上的大公司挺像的。」瑪蒂達操著口音跟我說道。
「原來……等等，惠雨呢?」我這才發現，我的好老師突然不見了。
「啊!!!」
突然的一聲叫，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
最高大的砲彈上前一看，示意我們過來。
「找到她了。」
眼前的惠雨滿臉殺氣，用關節技壓制著一位銀髮俊男，
俊男雖然動彈不得，但似乎沒有害怕的樣子，反倒是有點…..興奮?
「靠!惠雨!妳在跟我開玩笑嗎?」六十六衝到我們身邊，把周遭的吃瓜群眾趕走，「放開人家!別讓我丟臉!」
「……」惠雨這才輕輕放開了俊男，但殺氣並未收起。
「抱歉啊，松音，我家的殺手脾氣有點暴，應該說非常暴。」
六十六邊說，邊把名叫松音的俊男扶起，惠雨則在一旁頭低低站著，好像坐錯事被罵的國中生。原來平常兇狠的她，面對經紀人也有這種柔軟的一面。
「不會啦，哈哈哈，那麼久沒見就被這樣，我就安心了，代表她完全沒變。」俊男整理了一下頭髮說道。
「請問……你跟惠雨….姐是什麼關係?」我按耐不住好奇心作祟，開口問道。
「真剛好，小狂，我幫你介紹，這位是吉田松音，是日裔的殺手。還有，他也是惠雨的前男友。」
「前男友啊……等一下，啥?」
「啥?」我身後的三位前輩錯愕道。
「啥?」六十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我們。
我看向惠雨，我不確定那泛紅的臉頰是真的害羞，還是剛剛打過人，運動過的關係?
「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