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亨利．威弗爾（一）

砰——砰——「亨利！發生大事了！你快點開門，快！」勞倫斯在亨利的房外吶喊。


過了一會兒，開門的是一個睡眼惺忪，穿著袖口鑲金邊，墨綠色絲綢睡衣的美男子，與勞倫斯一樣蓬鬆微捲的細軟髮，臉上有吸血鬼般的紫紅黑眼圈，皮膚卻如女孩般細膩的滑順。


「你剛醒嗎？我吵到你了嗎？」「你再說一句廢話試試看。」


勞倫斯知道哥哥沒睡醒的脾氣——雖然平日裡也沒多好，所以他趕緊將事情的重點告訴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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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是白癡嗎？」亨利歪頭罵道。「對啦！對啦！我們是白癡，你最聰明了，那趕緊做點什麼呀！」


「自己捅的婁子自己想辦法！」「就是沒辦法！沒有時間管這麼多了啦，你趕緊載我去史古基家！」他拍自己的大腿，一臉崩潰地面向亨利。


「誰是史古基？」「喔！說錯了，尼克．瑞迪克。」


亨利沉默半響，雙手交叉靠著門。


「你有沒有打電話去弗格森家問？」「剛剛才打的，他們說她早上出門就沒回來過。」「你們真的很煩。」


他大大地「啊」一聲，又不耐煩地進房間。


「你要做什麼？」勞倫斯跟著進去。他手指著睡衣：「你出門是不刷牙，不洗臉的是不是？而且我這樣要怎麼出門？」隨後他又命令勞倫斯去換件體面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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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中，勞倫斯分享今日看見的瑞迪克夫人的閨房秘事，應該說「書房秘事」，兩人不懷好意地笑了一會兒。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勞倫斯看著細絲從玻璃窗滑下去，呵了一口氣，瞬間起霧，他寫了個「V」，忽然想起一事，吞吞吐吐地說：「千萬別讓爺爺知道這件事，他會殺了我的。」


亨利哼了一聲。「要殺也得等他羅曼史結束後。」


「什麼意思？」「他去法國了，今早的班機。」「不是幾天後的事嗎？」


「所以我說羅曼史。搞不好我們會有新奶奶，又搞不好我們會有新叔叔或是新小姑。」他向勞倫斯揚起一邊的眉毛，勞倫斯沒有馬上意會哥哥的意思。


「諾瓦葉女士還很年輕，至少跟爺爺比起來。」「是嗎？」「爺爺已經五十了耶！差十三歲！」


十年對於一個孩子而言，是很長的時間單位。


他望著窗外，喃喃地念「新叔叔新小姑。」隨即轉頭看向哥哥「你認真？噢——千萬不要，想到就好噁心。」


「小白癡，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凡妮莎最好不要有事，不然我可能就沒有弟弟了。」「爲什麼！」「到時候爺爺就會把你送去給弗格森家當養女。」他哈哈大笑，笑聲尖銳地像女高音。


嚇唬勞倫斯是亨利的樂趣之一。


「要送也是送你！你這麼懶，留著浪費食物。」「你——」他的車子立即迴轉。「喂！開玩笑而已，對不起啦！」識時務為俊傑的勞倫斯趕緊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