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幼苗們

第7章：幼苗們
隨著第四次鬧鐘響起，一個女孩哀號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旁邊的室友已經換好衣服，收拾好書包，替她買回早餐

「起來了。」「知~道~」「快點，上課要遲到了。」

早起的女孩是艾希琳，艾希琳．澤蓮達，萊文瑟茵公主的關係極好，算是萊文瑟茵國王沒正式承認過的義女，資質普通卻十分用功，成績名列前茅，而賴床的女孩是葉絹，凰的湄陽郡主，資質不錯，但不喜歡念書，但每科結算成績時數值總能在六十到六十五分之間徘徊，讓每科老師氣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因為這傢伙是學校創辦人的重點關注對象

而這間房間的樓上是另外一個人，謝玖，也就是曾經的凰帝，在叛變後，現任凰帝並沒有像其他凰帝那樣殺了前任，而是把他秘密保護起來，給他一個新的身分，讓他好好生活，並答應等他有能力自己治國的時候就將皇位還給他，自己則會負責管理中央大陸，本來謝玖就對葉雁有很深的信任感，自然是對葉雁言聽計從，當初送來南方時他說的那一句：「乖，要好好讀書啊嘿。」竟然真的背謝玖奉為圭臬，天天發憤苦讀到十一二點才上床睡覺，隔天早上五點起來晨運，晨運完沖個澡，到班上開始早自習，然後聚精會神的上到第八節，第八節上完後晚自習到九點回來開始補充課外知識

就……很努力，努力的令人匪夷所思，所以每次都跟艾希琳兩個人在校排第一第二名的位置纏鬥，這一纏就是五年

「所以妳更應該好好讀書，不是每次都叫我幫妳寫作業。」葉絹瞇著眼，睡眼惺忪的啃著他的蔥蛋燒餅夾油條，吸著她的豆漿，「我就對這沒興趣嘛……」

上課時間是九點，現在是七點半，從宿舍到兩人的教室走路要六分鐘，包含等電梯的極限時間，所以艾希琳到是不介意她慢慢摸，反正摸到最後來不及了她就自己先走，她愛遲到是她的事

兩人目前就讀的學校是藍海集團旗下的學校，是最新的社會項目，目前還沒有正式訂定名字，不過很顯然是納森為雨燕、梅林梅雨等人創辦的，其中寬鬆的跳級規定、先進設備、偏科專才培養等都是為了她們三個量身訂製，至於願景班也是為了他們三個，還有其他政治世家的孩子設立的，每年除了兩次大考以外還有兩周一次的隨機測驗，這個測驗可以是測試任何一項東西，包括他們的心理狀態，而且會根據學生的家庭狀況作出調整，譬如他們班上有個女生家裡爆出性醜聞，那個學生就被以：家庭背景不適合任職於政治界，可能導致社會問題為由，被貶入普通班級，不管那個女生到哪裡投訴都沒有用，因為當初入學契約上明確寫出了這一點：本私立學院僅出租講師與課程，保留隨時更改課程配置與之權力

那些家長真的對納森無可奈何，納森是個神奇的存在，資本主義的那一套備他玩的透透的，但又站在死老百姓的那一方，左手創新科技，右手海量資金，腳踩南方黑道，背靠各國政要，要弄死他們這些小貴族簡直不要太簡單

過了一段時間，葉絹吃完早餐和艾希琳一起出發，秋末的風吹來南方，帶著些許難以察覺的涼意，這裡是荷賽特首都東北方的最大離島：塔帕茲，往南就是南方最大的生物群落：凱索堡礁，也是荷賽特最著名的「自然紋印」，芙琳西奧是銀門藍眼淚，西尼蘭洛是汛浦水道汽水（出海口或紅樹林等鹽度變化較大的水域）沼澤，阿蒙哈德斯是山（脈）東（側）雨林帶，這四個自然景觀也是國家重點保護的項目，大多都是禁漁與禁航區只能觀光，而且出入園區還要搜身

兩人來到教室，謝玖自己湊了過來，「我就問一個問題啊……妳們兩個怎麼可以每天都摸到這麼晚……」葉絹和艾希琳什麼都沒說，自顧自地翻開書開始早自習，只是前者看的是小說，後者看的是今天要上課的內容，大約過了十分鐘，老師走了進來

「今天有隨堂考試，請大家打開電腦。」桌板掀開，裡面放著一台小型桌機，只要把桌板掀上來，下面的鍵盤也會跟著被往上抬，是個挺有趣的設計，葉絹看著發配下來的考卷有點傻住，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題目她都不知道到底在講什麼，看看左右的艾希琳和謝玖都寫得很順暢，她忽然覺得有點尷尬，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把題目猜一猜，「寫完自己對答案啊。」老師說道，其實這個班上的學生大部分都是碰不得的，特別是這三個孩子

成績出來，葉絹考了43分，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左右兩側的好夥伴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她，他們兩個都考了滿分，她聳聳肩，「Pop quiz耶……不錯了啦……」

第一節下課，接著上第二節，艾希琳看了一眼第三節課要上什麼，由於有很多老師本身就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上課時間不固定，很常到前一兩節課才敲定什麼時候要上

第二節下課後課程通知就跳出來了，「欸？」「我們三個被指定下午要去本校上課……」

在塔帕茲的這間僅僅是分校而已，真正的本校位於中央大陸

「納森的指示嗎？」艾希琳搖搖頭，是柯羅莎發來的，這個時候的納森根本還沒起床，「反正下個月就要回去了……」謝玖發了消息給葉雁，他習慣有什麼非表定的行程都會跟葉雁說一聲，儼然把他當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父親

這時艾希琳終於發現葉絹沒什麼反應，轉過頭看看她是不是還活著，「絹絹，妳還有呼吸嗎？」謝玖笑了一下，「周公Online，毫不易外。」

「靠夭啊……」她拿著書拍了謝玖一下

另一邊，葉峰在一邊看著落楓跟葉帛玩，當初葉雁怕自己沒時間照顧他，也擔心曦虹會因為想照顧葉帛的關係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他只領養了年紀稍長，有年齡相仿同伴的葉絹，而葉帛理所當然的落到了葉峰手上，葉峰也將他視如己出，最令他欣喜的是，葉帛竟然自己喊了他爹

本來他在家裡一直就是處於一個沒人在乎的位置，葉帛這麼一喊，他竟然懂了葉雁當年說的：家的感覺，而且落楓好像也蠻喜歡他的，曾經也被亞德里安調侃，說他都被一些小蘿莉纏上

「爹。」「嗯？」「我們今天去帶甜甜圈回來給落落好不好？」

他牽著小公主的手向他走來，葉峰看到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才是小孩子該有的樣子吧，他好像只看過亞黛兒跟艾蜜莉這樣玩，以前最常看到的就是亞黛兒拉著艾蜜莉在皇宮裡到處鬧騰

「爹，好不好嘛。」「好，但要等下午喔。」「嗯。」

這兩個孩子雖然很普通，但葉峰知道這兩個孩子應該是同輩中最快樂的吧，幾乎沒有任何壓力

哈蘭早上起來後先整理了一下房子，泡了杯咖啡後來道櫃子前想挑部電影看看或是打個遊戲之類的

其實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女王和干將殿下處理政務時替兩人看著小王子，因為身分的關係，其實還是有不少人想殺了他，他身為休伊莉少年擊劍隊的王牌，面對這些烏合之眾可以贏的毫無懸念，薪水很高，也不是天天都有人都想殺這個孩子，這份工作做久了確實有點無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轉過頭一看，是前教練吹雪，他接起電話

「教練？」他其實對教練突然打來感到有驚訝，「在幹嘛？」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聊，「今天休假，在家裡頹廢呢。」哈蘭也用同樣無聊的聲音回答道，「出去走走吧，齊格爾克的森林很漂亮的。」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羨慕，「看膩了都……」他嘟囔著

哈蘭站起身，從櫃子上挑選從中央大陸拷貝來的文藝片，想看個兩三部打發時間，「對了教練，有沒有什麼推薦的？」

那頭傳來了他被訊號壓縮的輕柔呼吸聲，「嗯……你手邊有〈我想結束這一切〉嗎？」哈蘭愣了一下，這齣不是在講孤獨症的嗎？他現在自己一個人呢，「你確定要讓我一個人看這齣嗎？」「也對……嗯……」他閉上眼睛又想了一會兒，過了一會，他有了新的想法，「〈花神咖啡館〉如何？」「這個不錯！」聽說這齣很好看，他差點就忘了

隨後他問了吹雪跟二月的感情狀況，「還行吧，我們兩個也沒打算深入交往。」「是『你』沒打算還是『你們』都沒打算？」

那頭的吹雪陷入沉默，哈蘭知道自己踩中他的點了，說真的，從這方面來看，吹雪真的是個蠻渣的男人

「你下次休假什麼時候？」吹雪表示他生活壓力很大，想去哈蘭那裡待個幾天休息休息，「教練不介意的話隨時可以來，不一定要等我休假，因為下一次應該就是建國祭的時候了。」吹雪嘆了口氣，聽起來很失望，但他畢竟也有自己的工作得做。「我等史賓賽回來質詢他再去好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厭世，也有點沙啞，哈蘭有點擔心，問問他最近身體怎麼樣，還有一些其他的狀況，「我很好啦，放心。」他輕笑了一下，「有空一起打場遊戲吧，對了，偶爾跟你父母通個電話什麼的，省的他們一直找我問你的近況。」他聽起來有點無奈，哈蘭夾著手機笑了笑，「知道了。」

背景隱隱約約傳來了流水聲，記得以前他就很常去植物園的雨林區待著，他說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稍稍脫離北方人這自私罪惡的血統

「教練在雨林區嗎？」他問道

「唉噁~你耳朵這麼靈幹什麼？」他嘴上嫌棄，聲音卻很溫柔，聽起來很開心，「嘿嘿。」哈蘭得意的笑了一下，「教練，我在你身上裝了GPS，別躲了，天涯海角我都找的到你。」吹雪清了清喉嚨，「停，停停停……會誤會的。」「誤會什麼啊教練，你是不是心裡有鬼啊。」「才~沒有呢~我要掛電話啦。」

他沒給吹雪一點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接著開心地放了〈花神咖啡館〉今天就這樣了，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他也打算來個耳不聽聞目不見

他住的地方在齊格爾克皇家煉金學院的宿舍裡，艾蜜莉因為不想讓他把生活和工作過度結合在一起，所以讓他住的遠一點，一開始哈蘭還覺得挺好的，但後來他就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後來發現，女性比男性更擅長煉金術，所以煉金學院有超過一半都是女學生，而哈蘭是公認的長的很好看，深藍色的頭髮，冰藍色的下垂眼，性格孤高，眼神帶殺氣，獨來獨往，被她們稱之為「雪豹」

但哈蘭真的對她們一點興趣也沒有，跟談戀愛比起來，他更想工作，雖然兩個都不是很想要

看到一半時的時候，他忽然不想看了，於是跑去看小說，一樣從中央大陸那裡複製過來的，這套小說裡有個特殊的設定：鮫人長相俊美，沒有男女之分，只有遇到自己的一生所愛時才會確定性別，喜歡男子的會變成女人，喜歡女子的會變成男人，他覺得這個設定很有意思，他就這樣看著，一直到下午，這時有人過來敲門，他從貓眼望出去，豪不意外，是個女學生，他躡手躡腳的回到沙發上坐著，繼續喝著他的咖啡

艾希琳三人搭機來到芮森奧特的軍事機場，再透過芮森奧特的軍機飛到中央大陸，這是非建國祭期間唯一的出入管道

三人也順道在飛機上睡了一段時間，一直到下午他們落地，接著騎馬慢慢晃到城市裡，這個時節的中央大陸也開始結霜了，從小生活在南方的艾希琳對冷的感覺比葉絹謝玖還要敏銳，整個人包的跟球一樣

三人先來到一幢大宅整理行李，這棟大宅就是當年大戰功臣在這裡的住所，整體結構有點類似四合院，但又不太像

大門，也就是第一道門原本應該是倒座房，也就是給傭人居住的，但由於沒人在這裡常住，這裡便給神獸們當休息的地方，畢竟就某種意義來說，這分配也沒什麼問題

二門進去是廂房、正房和中庭，兩側廂房與正房都是相互連接的三層建築，按地位來分，由於一樓冬天很冷，所以一樓就打通當交誼廳和健身房、書房等等的，其餘的則按照輩分來分

正房三樓住著萊奧和海柔爾、亞德里安夫婦還有謝禾筠；二樓住著西尼蘭洛女王和小兒子莫邪、艾蜜莉和干將

東廂房三樓住著葉雁和曦虹夫婦、吹雪，二樓住著白英和星河、白仲浚夫婦

西廂房三樓住著納森和雨燕、星海，二樓則住著羅伊和亞黛兒

而原本給女眷著的後罩房也是分為三層，一樓是半露天游泳池，給柯羅莎和哈蘭、艾希琳、葉峰、葉絹、葉帛、謝玖、李曉楊等，反正剩下不知道該分哪裡的人全部丟後面，反正後面空間寬敞，能塞十幾個人

而為了不觸碰某些人敏感的神經，給長輩住的上房一直都只有克爾文居住

其實從這樣的配置中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在這那場戰爭裡貢獻最大的亞黛兒和羅伊竟然是位份最低的，雖然羅伊自己也不在意，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年紀最小，是所有男生中出身最低的，亞黛兒都沒意見了，他自己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而且從中也可以看出，葉雁和星海對自己的身分是謙虛的，其實他們兩個也有資格住在正房，但他們兩個不敢，看看正房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可能也只有艾蜜莉這種團寵才敢這樣玩，況且艾蜜莉確實有與那些長輩一拚的城府與能力，光看她能豪不費力的平衡家庭和事業就知道，她很不簡單

回到宅邸整理好東西後，幾人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本校，這個時候下午的課都上第三節了，再過個五分鐘就要下課，好在納森讓他們來中央大陸是幫忙處理政務文件的，就是稍微看一下後分門別類，該給誰給誰

農業相關給羅伊，財政相關給亞黛兒，公衛相關給曦虹，人員調度給葉雁，工業科技相關給星河，醫療相關給白英，教育相關給納森，不知道的給艾蜜莉

其實這只是很粗略的分類而已，到時候他們會在自己協調

「我很意外姊姊對這方面有興趣。」艾希琳看著這她都不怎麼看的懂的財務報表，她以為亞黛兒不喜歡讀死書，自然對這些沒有興趣，誰知道她只要扯到錢就什麼都好說，「小財迷。」「這不是很好嗎？至少萊文瑟茵的貴族不敢貪汙，聽說她就是前兩年無意間看到稅務報告覺得有問題才把那些貴族抓出來的。」

這也是萊文瑟茵的人民這麼喜歡亞黛兒的原因，因為她常常出沒在百姓也會在的地方，又加上她強烈的好奇心，一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事就會查到底，而且效率奇高，貴族動不了她，她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搞那些貴族

「她那應該是有點故意吧……」葉絹看了一下給養父的文件，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之前在東方過年的時候也看過一些年前呈上來的摺子，那個可比這裡的有趣多，「因為這裡還是有有夢想的人啊。」謝玖記得當時葉雁也打算一點一點的改變這個世界，只是他最後失敗了，總有人想搞他，於是他火了，直接造反，不過他也知道謝玖沒有錯，所以只是讓謝玖假死而已

傍晚三人自己弄了簡單的晚餐，邊聊天邊吃飯，艾希琳的廚藝很好，可能是因為生父生母以前是做餐飲的，她也一直跟在旁邊看，雖然不能說是耳濡目染，但好歹有點印象，再看個教學影片什麼的很快就上手了，特別是處理海鮮，速度快到另外兩人看到來不及看清

「話說謝玖。」「嗯？」「你一開始會不會不習慣這種賤民吃的食物？」謝玖想了一下，其實好像他真的對食物沒有太大的需求，「喔~」「好啦。」

三人吃完飯後消化一下，接著就跑到游泳池玩水了，畢竟嘛，家裡沒大人，想怎麼就怎麼搞，保持乾淨就好

艾希琳一如既往地展現自己的水性，衣服一脫就跳下去了，她怕冷，但只怕氣溫低的冷，對水的溫度她一向是沒有要求的，謝玖怕水就坐在岸邊跟抱著泳圈在水上緩慢漂蕩的葉絹聊天

淺藍色的磁磚上鑲著暖黃色的燈泡，水波蕩漾折射著光線，照射在栽種在池邊的楓樹上，可能是因為楓紅真的很漂亮，也因為曦虹喜歡楓樹，所以池邊也種了幾顆，這個夜晚除了偶爾傳來的鳥鳴聲與艾希琳游泳的水聲、風吹來樹葉碰撞的聲音，其他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其實三個人也沒什麼話好說的，就這樣默默地待著，艾希琳游著游著又游回來了，三個人就靠在水池邊聊著同學的八卦，哪個學長又想追哪個學妹啦，誰又把誰的肚子搞大了結果兩個都被退學

「活該啊，學校是讀書的，不是解決性慾的地方，要解決不會去紅燈區啊。」謝玖是真的很討厭這些捅出婁子不自己處理還要叫父母來學校鬧的學生，「怎麼會有這種毒瘤啊……」艾希琳冷笑了一下，「所以納森在處理了，用不著你來發表意見。」

這時葉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披著浴巾爬上岸

「妳要去哪？」「等一下就知道！」

她去冰箱裡拿了開了快兩年都沒什麼人想喝的橙酒，還拿了三個杯子

謝玖華開手機，「我問下葉雁。」艾希琳把他的手機抽走，把酒杯塞給他，「就喝一杯，不會死的啦。」謝玖還是有點怕，兩個女生開口就喝，看到這樣的畫面，猶豫一下，也接過杯子啜了一口，順便提醒艾希琳起來再喝

三個人坐在池邊的海灘椅上，葉絹仰頭看著天空，看到一顆粉色的流星一閃而過，她其實不太相信什麼許願的事情，反而覺得那顆流星有點詭異

算了，說不定星河又再挑戰國際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