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又生一計

本章節 7011 字
更新於: 2022-01-13
尤利安努斯最近過著相當愉快的生活。
死對頭莉薇婭和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蹄」呈現出衰敗的跡象,他們的成績一直都沒有提升多少,更遑論能夠達到平均成績C的這種宏大目標了。尤利安努斯甚至解除了蓋婭的監視命令,讓她回到身邊待機。
勝利的美酒是多麼的香醇啊。
此時此刻的尤利安努斯和同為「羽」的好友卡拉盧斯一起共進午餐。卡拉盧斯是個外表輕浮的公子哥兒,他長著一頭褐色頭髮,臉上有雀斑,總是掛著一副讓人難堪的笑容。打量別人時的雙眼充滿了貪婪。
卡拉盧斯也是公爵之子,上級貴族,全名卡拉盧斯·卡倫尼奧·莫特(Caralus·Kalumnio·Mot)。他喜歡娛樂,聲色犬馬無一不好。他很聰明,最擅長就是想些鬼點子欺負別人,只是他這麼做出於刺激好玩,而不是圖謀些什麼。
多虧了這點,尤利安努斯才能很好地與之相交而不起衝突。有卡拉盧斯這種人在身邊,不僅連接到了卡倫尼奧公爵家的勢力,必要的時候還能靠他的聰明才智出謀劃策。
如果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這對好友,那大概就是「狼狽為奸」。
「今天你心情很好嘛,尤利。是不是昨天押對了?」卡拉盧斯一邊吃著煎得香脆的香腸一邊跟尤利安努斯說話。
尤利安努斯輕輕一笑道:「不如說對手押錯了。難道還有比看著別人出錯來的更加爽快的事情嗎?」
卡拉盧斯哈哈大笑,將嘴裡剛嚼碎的肉塊噴得滿桌子都是。
這時候,有個僕人急匆匆闖進房間,神色慌張。尤利安努斯的眉頭為之一皺,心情馬上變得不爽。
「什麼事?」
「呃……公子……學院里發生了些事情……奴僕是來報告的……」
還能有什麼事情?難道是皇室那邊要來學院考察?可按規矩都會實現通知的。
尤利安努斯實在想不出是什麼事情。他只好招了招手,示意僕人過來告訴他。
僕人來到尤利安努斯的耳邊悄悄把事情說了。
尤利安努斯的臉色就更加不好了。
「怎麼啦?發生了什麼?」在一旁的卡拉盧斯馬上就看出尤利安努斯的臉色不對勁。他連快送進嘴裡的肉也放了下來。
尤利安努斯搖著頭,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道:「『蹄』的那些傢伙居然全都聚到一起了,還造成了一些騷動。」
「哈?那群廢物聚在一起能幹什麼?」
「誰知道呢。」
「得了,不用去管他們,就是跟往常一樣胡鬧而已。」
尤利安努斯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不,以防萬一,還是去看看為好。」
「不會想太多了吧。」
「想太多了也只不過是白跑一趟。卡拉,我們一起去。」
「行,我們是老友,當然奉陪到底。」
於是尤利安努斯和卡拉盧斯起行前往事發地點。
一路上,他們還看見一些零星的「蹄」聚在一起。他們有說有笑,還奇怪地施展初級魔法,彷彿是在玩耍一般。
「真是越看越有古怪……」尤利安努斯不禁喃喃自語道。
終於,兩人來到了事發地點:位於〈英靈墓林〉的活動會館。這裡人頭涌涌,好像在舉辦什麼活動的樣子。
人群當中,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揮動魔杖,許多寫滿東西的紙張隨著魔杖的揮動而相互移動,看上去似乎是在演示什麼。
「……〈符文周期表〉中橫列為符文的周期遞進關係,縱列為符文的同族關係。同一周期內的符文隨〈魔力子數〉和〈熱向量〉遞增,其〈魔素結構〉和〈魔力勢能〉亦呈現不同的變化趨勢。而同族的符文擁有相似的〈魔力子性質〉,因此效果很接近,相乘效果更明顯……」
尤利安努斯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可是在白色身影旁邊抬頭看著的眾人卻是津津有味。
「任意兩個符文的相隔位置如果太遠的話代表相性不合,很難搭配使用。一般而言超過五格的距離就會難以搭配。所以大家在實踐的時候可以看看自己擅長哪一個符文,離太遠的話就是不擅長的符文,需要多花點力氣攻克……」
「哦哦!原來如此!怪不得……」
尤利安努斯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大聲喊道:「喂!你們都在幹嘛!怎麼一群人圍在一起亂鬨哄的!」
白色的身影轉身望向尤利安努斯。那一頭如銀絲瀑布的銀白色長發,那一雙如紅寶石般明亮的赤紅色雙眸,那一張稚嫩而又自信的臉龐,不是莉薇婭還能是誰?
「呀,尊貴的伊尼奎學長,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莉薇婭用魔力將自己漂浮起來,從人群頭上掠過,降落到尤利安努斯的跟前。她自信地笑著,絲毫沒有膽怯的樣子。
尤利安努斯看著反而火冒三丈……。
「你們知不知道大型聚會需要事先向學院申請?!」
「伊尼奎學長,這不是聚會,只是課餘學習會。申請事項里並不包含這種形式的學習會。」
「學習會……?你們之前不是……」
「是的,學長,之前的確一度辦不起來,是因為在下才疏學淺。不過托學長的福,前陣子終於給我找到了一套新的方法,能在課餘時間給大家提升學習能力了。」
尤利安努斯心中一凜,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找到了新的方法?!居然給她找到所謂的新方法?!這怎麼可能!不會是在吹牛吧?!
「怎麼了,學長?看樣子你好像不太相信哦?」
「………………。」
「那正好趁這個機會給學長講解一下在下所找到的新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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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薇婭大老師的新式魔導理論教學,現在開始啰★ 】
魔法,一種通過魔力引發的物理現象,在過去使用符文構建出來的魔法陣來達到發動效果。
但是,基於魔法陣和咒語的古老魔法在現代越來越顯得累贅和古板,過高的學習門檻導致學習成本增加,有動力鑽研下去的學生越來越少。
因此,是時候作出改變了!
Step①·了解符文吧!
符文是一種古老的魔法圖形,也是最基礎的魔力共鳴物。在這個世界所有魔法都離不開符文。因此,如何正確理解符文是學習魔法的第一要務!
莉薇婭大老師在這裡隆重推出一種全新的符文認識體系!——
〈 符 文 周 期 表 〉
其實現在已知的符文都可以根據一些規律進行分類排布,並製成非常清晰的表格。這在800年前開創鍊金術這門學科的門德列歐斯老爺爺也已經有相關論述,只可惜當時並沒有繼續研究發展,直到今天才被莉薇婭大老師發現整理。
表格中橫列為符文的周期遞進關係,縱列為符文的同族關係。另外表格也根據符文的性質進行分區。大致有元素區、變質區、感覺區、能量區等分區。一般而言表格左邊的是元素區,是最具體的符文;右邊是感覺區,是最抽象的符文。
符文之間還有相性的問題。如果任意兩個符文的相隔位置太遠的話代表相性不合,一般而言超過五格的距離就難以搭配。不過也有例外,一些符文即便相隔很遠似乎也能搭配使用。
(●Tips:在若干年後發展出螺旋形周期表時得以解決這個例外問題●)
☆課外小知識☆
莉薇婭大老師當時是受到了自己製作的飲料「碳酸果汁」而想到了這使用周期表這個辦法。據她聲稱,在遙遠的彼方里有一種稱之為「化學」的技術,研究的對象是構成世界萬物的「元素」。一個叫門捷列夫的「化學家」在夢中獲得天啟,發明了「元素周期表」。
多虧了這項技術,莉薇婭大老師才知道「碳酸果汁」的製作奧秘,繼而聯想到我們的符文是不是跟「元素」一樣存在邏輯關係。於是,〈符文周期表〉就這麼誕生啦!
嗯~~~~?門捷列夫的名字跟門德列歐斯好像呀,難道這是命運的巧合?!
Step②·解開術式吧!
接下來,莉薇婭大老師需要解決的是魔法陣的問題。
魔法陣是由古代魔導士將符文以特定的方式連接起來,從而使複數符文互相產生作用。然而魔法陣的構成非常複雜,線條和花紋簡直能把人看暈,光是記憶就很困難了,實際使用的時候更加不便!(←真是不知道那些古代魔導士是怎麼挺過來的~)
而莉薇婭大老師解決的辦法就是將原本二維的魔法陣一維化!——
〈 魔 導 術 式 〉
魔導術式是一種表達式,通過一些符號組合來表達魔法陣原本複雜的意思。由於魔導術式去掉了魔法陣上許多無作用的裝飾,只記載最核心的內容,因此運用起來比起魔法陣有效率得多。
比如最常見的初級火球術魔法陣可以轉寫成以下魔導術式:
⊙-[Fajr3 ` IGN]
在這裡順帶解說一下魔導術式的構成吧!
{⊙-[XXXX]}:
這是魔導術式的基本格式,這部分相當於說明它是魔導術式,是用來定義術式表達的。沒有這個格式那隻能算是普通的算式哦!
{Fajr3}:
「Fajr」是指火焰符文,旁邊的下標數字3是指需要用到的符文數量。通常而言位於魔導術式最左側的符文是整個魔法的核心符文哦!
{`}:
這是魔導術式的連接符號,對應魔法陣的連接線條。不同的符號有著不同的意義,比如`(弱連接),^(強連接),+(混合),#(疊加),△(角連接)等等。
{IGN}:
這是魔法釋放動機。這相當重要,涉及到魔法釋放時會以何種方式體現,不同的釋放動機往往會讓魔法現出不同的存在形式哦!
比較常見的釋放動機有IGN(燃燒),CTO(凝結),FLU(流動),ACE(銳化),RUI(崩壞),DIV(擴散),LIN(線性)等等。
(●Tips:魔導術式的出現意味著魔法編程化成為可能,為日後魔導技術革命打下堅實基礎●)
☆課外小知識☆
莉薇婭大老師據說是受到了遙遠的彼方稱之為「化學式」的技術而啟發,發現魔法陣是可以等價魔導術式的。
在「化學式」裡面不僅有一維表達式,也有以圖像存在的「結構式」,當中「鍵線式」最像我們的魔法陣。根據莉薇婭大老師的描述,就是許多個六角形延伸出各種線條,再輔以名稱符號的圖形。
莉薇婭大老師還說到這全賴同學維吉爾一句「改變角度」而聯想到這種技術,沒有那句話可能就不會有魔導術式的誕生吧。(←真是上天的啟示!)
不過六角形的魔法陣……嗯~~~有點難以想象呢!
Step③·詠唱咒文吧!
魔法咒語真是太長啦!而且都是一些拗口的修飾性文字,有些甚至還參雜著古語,這不就等於同時在學修辭課、古語課嘛!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莉薇婭老師發明了更好用的咒語!——
〈 二 名 法 咒 文 〉
咒語其實並不是魔法里必須的部分,部分熟練的魔導士甚至可以做到無咒語施法。但為什麼還要有咒語的存在呢?
咒語是一種心理暗示,通過吟誦咒語的時候能讓身體進入一種狀態,適應魔法的釋放。簡單來說就是「儀式」。遠古的魔導士在發動魔法之前甚至還要更衣沐浴,焚香祈禱,其實也是一種「儀式」。
這就好比火槍無需瞄準也能發射彈丸,但通過瞄準才能更好擊中目標一樣。(←什麼是火槍?)
既然如此,新式的魔導技術就要搭配新式的咒語。
莉薇婭大老師在已經塵封的古代鍊金術理論中找到了對應的關係,並通過「二名法」搭配起來。這種簡潔的咒語表述方式能迅速概括該魔法的特性和形態,達到縮短施法時間的奇效!
值得注意的是,咒文不能用到舊式魔法上,反之咒語也不能用到新式魔法上。因為魔導術式已經在腦海中將魔法的核心闡述出來,咒文相當於口令,存在對應關係。因此咒文只能用在新式魔法上。
咒文的格式如下:符文格+形態格+自由格
「符文格」的內容是該魔法的用到的符文,按照魔導術式從左到右排列。
「形態格」的內容是魔法在現實層面呈現的具體形態,比如火球術要加球形的描述,水流術要加流體的描述等等。常見的形態描述有球體(pila),流體(fluid),固體(solid),箭形(sagitta),刀刃形(lamina)等等。
「自由格」可根據實際需要來填寫,不需要時可省略。一般填疊加數,即一次過釋放多少次該魔法,重複疊加的魔法會獲得加強。但一般的魔導士最多只能疊加3次,少數人可以4次。疊加數的代號為RA(1次,中威力)→ON(2次,高威力)→DYAN(3次,強威力)→EL0(4次或以上,極限威力)。
常見的咒文例子:
〈Fajr pila〉——火球術
〈Fajr pila DYAN〉——強威力火球術(疊加了3次)
☆課外小知識☆
莉薇婭大老師解釋過什麼是「二名法」。「二名法」又稱為「雙名法」,是遙遠的彼方里一種名為「生物學」的技術。這種技術能夠通過兩個名字就能將生物統一命名,為「生物學」建立規範的命名系統。
比如人類,用「二名法」來表述就是Homo sapiens,Homo(屬名) + sapiens(種加詞)。
這種命名方法能夠將世界各地有著不同名稱叫法的名字統一起來,對生物研究真是裨益不少呢!(←為什麼要研究生物?好吃就行了嘛!)
【 以上就是這一次的莉薇婭大老師的新式魔導理論教學,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增長知識呢?如果能為大家帶來學習的樂趣就是莉薇婭大老師的榮幸,喜歡的話請一鍵三連,我們下次有緣再會啦!拜拜吶★ 】
※※※~~~※※※~~~※※※
聽完莉薇婭的解說,尤利安努斯真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給什麼反應好。
然後,他的背上倏地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寒氣。
是恐懼,是恐懼從他的背後襲來。
尤利安努斯害怕起來。
這種精妙的新式魔導理論與其說能夠給「蹄」的那些下等人提高學習成績,不如說幾乎可以在帝國掀起一次大變革,整個現代魔導技術都會因為這次變革而向前邁進一大步。
身為優秀魔導士的尤利安努斯用直覺就察覺到了這件事。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生在舊時代的自己又如何跟這個恐怖的小女孩對抗?
再精巧的陰謀詭計,都是在這純粹的力量面前化為齏粉。「力能破巧」,說的就是這件事。
「怎麼了,伊尼奎學長?你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好哦,要不要進會館休息一下?放心,這裡沒人會對你不敬的。」
莉薇婭當然趁機陰陽怪氣一番。
「……沒事。既然是正規的學習會,我也不好說什麼。告辭了。」
尤利安努斯掉頭就走。卡拉盧斯莫名其妙,還想拉住他。
「喂!尤利,我們來不是要調查的嗎?怎麼聽了對方嘰嘰喳喳好一陣就跑了?這多殺威風呀!」
「………………。」
尤利安努斯沒有理會卡拉盧斯,而是徑直朝著茱莉亞公主的所在之處奔去。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伊尼奎同學。」
茱莉亞此時正在悠閑地曬著太陽看書。她對尤利安努斯的突然到訪感到有些意外。
「公主殿下,在下翻查之前的申請,發現〈英靈墓林〉會館的建立其實有很多問題,恐怕是一幢違法建築。在下希望公主殿下能夠上書學院,要求將那裡拆除,並且追究提出建立會館當事人的責任!」
茱莉亞雙眉緊蹙,看著尤利安努斯不說話。尤利安努斯臉上寫滿了急切。
「不行,我不認同。」
茱莉亞放下手中的書本。
「申請的時候你沒有異議,現在回頭說他們有問題,你就必須詳細說明原因。光憑你現在一句話我不能輕率相信。」
「可是……可是那地方是有問題的,公主殿下!那群人聚在那裡說什麼開學習會,根本就是……!」
「伊尼奎同學。」茱莉亞站了起來,正色道:「會館申請的時候皇兄已經審閱過,他也批准了,我相信皇兄的決定。我不允許你侮辱皇兄。」
「………………。」
尤利安努斯有怒不敢言,只能強忍著。
「看你的樣子,她應該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你害怕會輸吧。但是這是一場公平的對決,輸贏全憑自己,我不允許出現干擾對決的行為。尤利安努斯,你我都是扶持帝國的年輕一輩,我們要有榮譽。就算輸了,只要是公平競技,也是輸得榮譽。你明白了嗎?」
「……是,在下明白了,多謝公主殿下指點。」
尤利安努斯低頭向茱莉亞鞠躬。
——砰!
尤利安努斯一腳踢飛自己家的椅子。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龐耳朵還有脖子皆通紅,像燒紅的鐵塊。
「喂喂……尤利,消消氣消消氣!」在一旁的卡拉盧斯看著這麼生氣的尤利安努斯也有些驚恐起來。
「失敗?!你們皇室的人當然覺得無所謂了,我要是失敗了以後怎麼在其他貴族面前抬頭!」
尤利安努斯連桌子也一腳踢翻。
「對了……蓋婭,蓋婭你死哪裡去了!」
這時候,蓋婭的身影從一旁閃現,半跪在地上。
「賤仆在此,主人有什麼——」
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從脖子、四肢發生,順著脊椎向全身傳去。蓋婭「唔」的一聲整個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成一團,連發出悲鳴都辦不到。
這種劇痛彷彿是有一把無形無質的刀片穿過皮膚,直接對深處的神經一刀又一刀地劃開。但是神經沒有真的被破壞,於是相同位置又會在幾秒后再度襲來刀割痛,一遍又一遍,好比一場永遠都不會結束的凌遲處死。
劇痛是從蓋婭脖子、四肢上套著的鐐銬傳來的。
「我不是讓你在監視他們的時候好好報告異狀嗎!怎麼他們還會找到辦法?!你是不是瞞著我沒說什麼,野蠻人!!」
尤利安努斯伸出右手,魔力不斷從掌心傳出,直達蓋婭身上的幾個鐐銬。
那些鐐銬原來是一種處罰用刑具,只要灌入魔力就會對佩戴者帶來極大痛苦。不過有魔力的普通人可以一定程度抵禦作用效果,因此鐐銬是只針對無魔力者的刑具。
這是對無魔力者奴隸的「狗繩」。
「……賤仆……如實……報告……咕噗……沒有隱瞞!……咕噗唔……」
蓋婭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那麼幾個字來。
「沒有?你說你沒有?啊嗯?騙誰啊?啊嗯?!」
尤利安努斯向著蓋婭的腹部用力踹了一腳。然後又是一腳。再者還是一腳。第四腳。第五腳。第六腳……
「尤利啊,你要發泄我明白,但是打死一條狗對事情無補於事啊。而且還要事後處理呢,多麻煩。」
卡拉盧斯坐在一旁托著腮,喝著無聊的酒。
「呼……呼……呼……哼。」
尤利安努斯停下了腳,並收起了魔力。蓋婭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全身都是淤傷。
「來人,把這東西關在地下室。給我治好她的傷,可別讓她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便宜了她。」
其他僕人戰戰兢兢地將蓋婭抬出房間。
尤利安努斯脫力一般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酒杯。但是他喝不下去,將酒杯用力朝牆上扔了過去,玻璃砰地碎落一地。
「現在還有什麼法子,卡拉。你那麼聰明,你肯定已經有辦法了吧?」
「哈,老友,你終於想起我來啦?我當然已經幫你想到好辦法啦。」
「哦……?!」尤利安努斯馬上精神起來。
「下一輪(月)的實操考試不是去地牢探險嗎?我手下有幾個黑市的死靈術士(Necromancer)擅長暗殺,到時——」卡拉盧斯說到這裡,在脖子上做了個砍斷的手勢。
「可是父親叮囑過我萬不得已不要動用暗殺……」
「尤利!當然不會讓人發現是暗殺了!這幾個殺手最擅長的就是偽裝成意外。到時就是那些傢伙自己犯蠢,在地牢探險的時候出事故死了!這本來就是很常見的事情啊!」
尤利安努斯思考得失起來。他想到就算事情敗露,這些人是卡拉盧斯的手下,跟自己又沒關係,肯定不會惹到自己身上來。
常言道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尤利安努斯旋即覺得此計甚妙,拍拍大腿大聲喊道:「好,就聽你的,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