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裡的老舊透天厝
本章節 4088 字
更新於: 2020-11-18
我有些羞愧的才正想說些什麼，狐狸卻馬上又加了一句。
「腦子空空的還這麼重，真是要累死老狐狸了~~啊，不對呵我現在叫〝真月〞了，是吧？長亭。」
狐狸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誘惑的氣息，雖然現在被扛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人類難以想像的靈活與速度急馳中，但現在才發現，難道他的嘮叨似乎是繞著彎在表達他對那名字的不甚滿意？
「如果你不滿意〝真月〞這個名字，我可以再試著想想的。」
「不用。我沒有什麼不滿。」
狐狸‧‧‧‧‧嗯勉強自己接受我取的名字的真月，在我身後發出平淡的聲音。
因為是被倒著扛在肩膀上的，所以我看著一路模糊快速倒去的山林景色和真月的銀白長髮飄逸，一切在月光下這般靜謐，在我身上發生的那一切彷彿就像我平時的噩夢一樣只是虛幻。
「妳家在哪個方向？」
真月的話從我背後傳來，回神時我們已經到了山腳下開始能看見零星的民房和路燈。
「要去我家嗎？」
「‧‧‧‧‧‧我也可以把妳丟在市中心呀~妳想呢？哼？」
狐‧‧‧‧真月的聲音聽起來甜膩的讓人發酸，我這才想到自己身上其實跟套個破布也沒兩樣，尤其現在已經天色漸白了，這種模樣出現在街道上大概會被抓去派出所吧。
「我家在這條大路上一直直走，然後要往左邊拐過去，看到一座橋後拐進去再往坡道走上去第三街第三戶人家。」
真月果真順著我說的方向跳躍過去，沿路上已經能看到有些人要開始工作上班了，但可能真月的速度快到他們連意識都沒辦法。
大概在我說出方向後才經過五分鐘，連我今天早上坐公車到山上去的一半時間都不用，我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破舊。」
真月把我放下來時，看著我那棟三十年以上的透天厝得出了以上的結論。
「哈哈~但是它為我遮風避雨。確實外表不好看了點，卻是我非常重要的歸宿喔！」
沒看到真月在我身後臉色微微的轉變了一下，
我邊說著邊蹲下身，用手指摳了摳門前一其中一塊磁磚。塊磁磚在我用指甲摳了幾下後才被我拔出來，那下面有一把鑰匙，我把它拿起來後打開了房子的大門。
「幸好我只鎖了鐵門，裡面的門沒鎖起來，要不然就要花錢請鎖匠了。那個狐‧‧‧‧真月先生不嫌棄的話請進來吧！」
「喵~~」
當我轉頭的時候，一聲響亮的貓叫聲取代了料想中的回應。於是順著本能反應看過去，在我狹小的前院裡正有隻虹膜異色的白貓坐在那裡。
「好漂亮的貓咪喔！是這條街上的人養的嗎？」
我自言自語的回想，只記得對面的鄰居好像有養貓但是是黑白花紋的。
「不用管她。我累了讓我進去。」
真月瞇起了雙眼，瞧了一眼那隻白貓，隨後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帶他進去，
雖然他的語氣讓人覺得霸道，卻神奇的不會感覺到無禮或不舒服。
「這樣啊‧‧‧‧‧‧抱歉喔貓咪~我家沒有可以給貓吃的食物，看你這麼漂亮主人一定很愛護你，所以不可以給你亂吃東西。我家院子很小不過你可以放心在這裡休息喔！啊！這貓這麼漂亮會不會是走失‧‧‧‧‧‧」
「妳實在囉嗦的要命！她絕對不是走失的貓，我累死了快點給我進去！」
這次狐‧‧‧‧真月真的不耐煩的把我抓了就往屋子裡面拽進去。
貓咪無動於衷的看著那兩人進入了屋內，並且鐵門順帶被那隻狐狸關了起來還細心的反鎖。牠一籃一綠的雙眼閃爍著奇妙的流光，優雅的伸了個懶腰後頭也不回的就翻出了這狹小的院子，好似牠剛剛已經完成了牠的任務一樣的灑脫。
「那隻貓有什麼不對勁嗎？」
雖然我算是有些笨拙的人，但某方面也算是挺纖細的，所以也能大概的猜到真月對那隻貓的反應不太尋常。
「那是妖貓，不過沒有危險。」
真月淡漠的回應我。
站在我玄關處的他，就好像一件從國際級美術館偷回來的藝術品，與我這間沒有裝潢的屋子有著明顯的對比。
「這樣啊。那邊的沙發不介意的話請坐，擺在上面的娃娃和抱枕可以堆到旁邊去。」
「知道是妖貓，妳反應還真淡。妳家是有小孩嗎？」
我走進去一樓的廚房裡拿出瓶裝水給真月，再面對他時不禁有些害羞的面露窘迫。
「啊‧‧‧‧那些娃娃是我的，樓上還有更多你最好不要嚇到了。不過你今晚要住這吧？請放心，我會把你的房間整理好，一隻娃娃都不會留在你房間的，只是書籍比娃娃還要更多，那些書可能就沒辦法搬去其他地方了，希望你還可以接受。」
「書沒有問題。這些娃娃怎麼會這麼多？」
真月有些厭惡的看著剛剛被他用尾巴掃到一旁的絨毛娃娃，雖然說是娃娃，但其實都是一些十分精緻細膩的動物玩偶，是那種購買族群較偏向大人，讓人拿來當收藏的精美玩具。
「大概是一個人住久了，想抵銷點不安‧‧‧‧‧‧‧一不小心就這樣了吧？哈哈~~」
我害臊的搔了搔頭，只見到真月的眉頭皺起起來，那樣的表情也非常驚豔呢。
「我以後也要住這裡，妳最好有所克制。」
「你願意跟我一起住這裡嗎？」
聽到這裡，我不禁雙眼放光內心有些雀躍。
「‧‧‧‧‧‧我是隻妖魔，而且還傷過妳不說，妳剛剛對我的接觸掙扎，我以為妳討厭〝男人〞」
「啊，那倒不是那麼一回事，那個剛剛造成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我們可能要相處一陣子，妳說清楚。」
「‧‧‧‧‧‧‧我成長的家是家暴家庭，我本身是沒有被打過，但從我有記憶以來就看我媽被打，所以‧‧‧‧呃那個就對男性有些恐懼，雖然不是每次都會發作，但男性的接觸或大聲的講話就會讓我有些反射的恐慌。抱歉‧‧‧‧‧我們沒有很熟還說這些‧‧‧‧‧呃，抱歉喔‧‧‧‧‧‧‧」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妳感到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讓我知道。」
那雙幾乎刺眼的紅色雙眼緊盯著我，使我胸口有股暖流緩緩的向四肢發散開來。
一剎那我以為自己哭了，幸好我忍住了那一陣的酸楚，如果這時候哭出來不僅唐突，他也會感到為難吧？
「真蠢。」
讀到心思的真月小小聲的埋怨，但他只是撇開了臉並沒有讓對方聽見。
「那個可以請你先在這裡等，讓我可以先去洗澡嗎？」
雖然放著客人自己先去洗澡不太有禮貌，但這一身髒汙和幾乎無法遮體的衣服讓我實在受不了。
「妳身上的傷‧‧‧‧‧‧‧」
「我洗好澡可以請你幫我包紮嗎？只要幫我拉緊就行了，其它我可以自己來。」
我難得搶快的先詢問對方的幫忙，雖然勉強露出了微笑但心裡其實緊張的心臟狂跳。
「好。」
真月露出的微笑讓我看呆了，我活到今天第一次因為別人的笑臉而腦子一片空白。
傳說中妖狐化成人的美貌可以傾城傾國，何況對方只是輕輕的抿了抿唇，就讓自己這麼驚艷，可是百分之百的驗證了這項說詞。
但其實真月自己也被他不受控的臉皮驚呆了。難道這就是魔女與使魔間的〝羈絆〞嗎？
他只知道叫喚對方的名字就是建立〝羈絆〞的第一步，這樣他就可以從魔女這個容器裡，吸收魔力。
但如果真正的羈絆是自己此刻體驗的這樣無法控制的東西，這不禁讓他有些警戒。
於是他趕快恢復他之前的態度，提醒自己人類都是一般噁心的存在。
「等妳洗好我要告訴妳〝魔女〞的事情，就我知道的部分。」
看著真月態度突然的轉變，雖然覺得有些困惑，但他正好提起了我最想知道的話題，於是對他態度的變化也就沒有那麼在乎了。
「那不好意思請等我一下。這房子的任何東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別拘束哦！」
說完我就趕快走上了二樓的樓梯，準備去把自己好好清理一番。
被留在一樓的真月則無聊的開始觀察這間房子。
「老舊」
他托著自己的頭，百無聊賴的對沒有人的客廳做出結論。
這房子裡真正的生活用品都是一些用了很久的舊物，不過一切也都算是維持著普通的乾淨整潔，
就像他所知道的這塊土地上的人們會住的房子那樣，現代裡混含了些廉價的日式風格。
不過這間房子的擺設卻還是有突現出住在這裡的人的風格，一些樸素又富含韻味的物件這裡比比皆是，
就連他現在坐的這套沙發，木頭與布墊間透出了一種香草的氛圍，讓人感到舒適而且輕鬆。
只有被他推到一旁的娃娃，雖然大多看起來像是收藏品，也有得到它們主人的愛惜的模樣，
但依然使他有種異樣感，他想那個人類大概把這些娃娃當成了消弭她孤單的存在，於是這些娃娃也回應了它們的擁有者，有了些許的靈氣。
既然連娃娃都有靈氣了，其實他從在門外開始就能感受到家神的威壓，只是他沒有看到家神出來趕他走，於是他心想，大概是這家的主人親自帶他進來，所以家神也就沒有阻礙他這隻妖魔進入這裡了吧？
就在真月用觀察林長亭的住處當成打發時，對方也就一副清爽多的模樣走了下來回到客廳裡。
「抱歉，讓你等這麼久。」
「沒有很久。」
此時真月才發現，不再灰頭土臉的人類其實長得十分清秀，一雙眼睛雖然有著眼鏡擋著，但還是能看到鏡片後的雙眼漆黑而靈動，一頭剛洗好的及肩烏髮也是柔順亮澤。
「可‧‧‧‧可以幫我‧‧‧‧‧」
真月的視線好像在觀察我似的讓我有些不自在，甚至講話也跟著結結巴巴起來。
「過來。」
看真月終於把他調查般的目光收回，我也就乖巧的靠了過去。
「魔女的話題能說嗎？」
我怯怯的問到。
「左手掌上的魔豆有看到嗎？」
真月也很乾脆的開始了我在意的話題。
「如果你是說突然嵌在我手上的水藍色珠珠，剛剛在洗澡的時候有仔細看過，這能拿下來嗎？」
「可以，只是要先到魔界去找巫統大人。」
「『巫統大人』是誰？」
看了不少漫畫和輕小說的我大約能知道魔界是什麼，但巫統大人倒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能溝通天地和萬物生靈，並且會賦予人類魔法的存在。當然說的這些也可能是以訛傳訛。」
「真月沒有住在魔界嗎？」
「‧‧‧‧‧‧‧沒有。」
聽對方的語氣突然沉下去，我也不敢再繼續追問，而對方幫我處理包紮善後的動作，也沒有因此改變那份仔細。當他幫我把包紮傷口的彈性繃帶黏好固定後，我自動的坐到離他禮貌性的距離上坐下。
「所以我需要去找那個巫統大人，告訴他我是魔女什麼的都是誤會囉？然後他就會幫我把手上的東西取下來？」
話說手上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鑲上去的？好像是‧‧‧‧‧‧在老人家的房子裡的時候嗎？
「你就是魔女，至於為什麼妳是？我不清楚所以也無法跟妳解釋。我只知道我從妳身上能感受到魔力，那是種敬畏自然而受惠於自然的力量。」
「我知道，就像漫畫和小說裡寫的那樣。」
我有些神氣的這樣說，卻換來真月滿臉鄙視的唾棄。
「腦子空空的還這麼重，真是要累死老狐狸了~~啊，不對呵我現在叫〝真月〞了，是吧？長亭。」
狐狸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誘惑的氣息，雖然現在被扛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人類難以想像的靈活與速度急馳中，但現在才發現，難道他的嘮叨似乎是繞著彎在表達他對那名字的不甚滿意？
「如果你不滿意〝真月〞這個名字，我可以再試著想想的。」
「不用。我沒有什麼不滿。」
狐狸‧‧‧‧‧嗯勉強自己接受我取的名字的真月，在我身後發出平淡的聲音。
因為是被倒著扛在肩膀上的，所以我看著一路模糊快速倒去的山林景色和真月的銀白長髮飄逸，一切在月光下這般靜謐，在我身上發生的那一切彷彿就像我平時的噩夢一樣只是虛幻。
「妳家在哪個方向？」
真月的話從我背後傳來，回神時我們已經到了山腳下開始能看見零星的民房和路燈。
「要去我家嗎？」
「‧‧‧‧‧‧我也可以把妳丟在市中心呀~妳想呢？哼？」
狐‧‧‧‧真月的聲音聽起來甜膩的讓人發酸，我這才想到自己身上其實跟套個破布也沒兩樣，尤其現在已經天色漸白了，這種模樣出現在街道上大概會被抓去派出所吧。
「我家在這條大路上一直直走，然後要往左邊拐過去，看到一座橋後拐進去再往坡道走上去第三街第三戶人家。」
真月果真順著我說的方向跳躍過去，沿路上已經能看到有些人要開始工作上班了，但可能真月的速度快到他們連意識都沒辦法。
大概在我說出方向後才經過五分鐘，連我今天早上坐公車到山上去的一半時間都不用，我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破舊。」
真月把我放下來時，看著我那棟三十年以上的透天厝得出了以上的結論。
「哈哈~但是它為我遮風避雨。確實外表不好看了點，卻是我非常重要的歸宿喔！」
沒看到真月在我身後臉色微微的轉變了一下，
我邊說著邊蹲下身，用手指摳了摳門前一其中一塊磁磚。塊磁磚在我用指甲摳了幾下後才被我拔出來，那下面有一把鑰匙，我把它拿起來後打開了房子的大門。
「幸好我只鎖了鐵門，裡面的門沒鎖起來，要不然就要花錢請鎖匠了。那個狐‧‧‧‧真月先生不嫌棄的話請進來吧！」
「喵~~」
當我轉頭的時候，一聲響亮的貓叫聲取代了料想中的回應。於是順著本能反應看過去，在我狹小的前院裡正有隻虹膜異色的白貓坐在那裡。
「好漂亮的貓咪喔！是這條街上的人養的嗎？」
我自言自語的回想，只記得對面的鄰居好像有養貓但是是黑白花紋的。
「不用管她。我累了讓我進去。」
真月瞇起了雙眼，瞧了一眼那隻白貓，隨後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帶他進去，
雖然他的語氣讓人覺得霸道，卻神奇的不會感覺到無禮或不舒服。
「這樣啊‧‧‧‧‧‧抱歉喔貓咪~我家沒有可以給貓吃的食物，看你這麼漂亮主人一定很愛護你，所以不可以給你亂吃東西。我家院子很小不過你可以放心在這裡休息喔！啊！這貓這麼漂亮會不會是走失‧‧‧‧‧‧」
「妳實在囉嗦的要命！她絕對不是走失的貓，我累死了快點給我進去！」
這次狐‧‧‧‧真月真的不耐煩的把我抓了就往屋子裡面拽進去。
貓咪無動於衷的看著那兩人進入了屋內，並且鐵門順帶被那隻狐狸關了起來還細心的反鎖。牠一籃一綠的雙眼閃爍著奇妙的流光，優雅的伸了個懶腰後頭也不回的就翻出了這狹小的院子，好似牠剛剛已經完成了牠的任務一樣的灑脫。
「那隻貓有什麼不對勁嗎？」
雖然我算是有些笨拙的人，但某方面也算是挺纖細的，所以也能大概的猜到真月對那隻貓的反應不太尋常。
「那是妖貓，不過沒有危險。」
真月淡漠的回應我。
站在我玄關處的他，就好像一件從國際級美術館偷回來的藝術品，與我這間沒有裝潢的屋子有著明顯的對比。
「這樣啊。那邊的沙發不介意的話請坐，擺在上面的娃娃和抱枕可以堆到旁邊去。」
「知道是妖貓，妳反應還真淡。妳家是有小孩嗎？」
我走進去一樓的廚房裡拿出瓶裝水給真月，再面對他時不禁有些害羞的面露窘迫。
「啊‧‧‧‧那些娃娃是我的，樓上還有更多你最好不要嚇到了。不過你今晚要住這吧？請放心，我會把你的房間整理好，一隻娃娃都不會留在你房間的，只是書籍比娃娃還要更多，那些書可能就沒辦法搬去其他地方了，希望你還可以接受。」
「書沒有問題。這些娃娃怎麼會這麼多？」
真月有些厭惡的看著剛剛被他用尾巴掃到一旁的絨毛娃娃，雖然說是娃娃，但其實都是一些十分精緻細膩的動物玩偶，是那種購買族群較偏向大人，讓人拿來當收藏的精美玩具。
「大概是一個人住久了，想抵銷點不安‧‧‧‧‧‧‧一不小心就這樣了吧？哈哈~~」
我害臊的搔了搔頭，只見到真月的眉頭皺起起來，那樣的表情也非常驚豔呢。
「我以後也要住這裡，妳最好有所克制。」
「你願意跟我一起住這裡嗎？」
聽到這裡，我不禁雙眼放光內心有些雀躍。
「‧‧‧‧‧‧我是隻妖魔，而且還傷過妳不說，妳剛剛對我的接觸掙扎，我以為妳討厭〝男人〞」
「啊，那倒不是那麼一回事，那個剛剛造成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我們可能要相處一陣子，妳說清楚。」
「‧‧‧‧‧‧‧我成長的家是家暴家庭，我本身是沒有被打過，但從我有記憶以來就看我媽被打，所以‧‧‧‧呃那個就對男性有些恐懼，雖然不是每次都會發作，但男性的接觸或大聲的講話就會讓我有些反射的恐慌。抱歉‧‧‧‧‧我們沒有很熟還說這些‧‧‧‧‧呃，抱歉喔‧‧‧‧‧‧‧」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妳感到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讓我知道。」
那雙幾乎刺眼的紅色雙眼緊盯著我，使我胸口有股暖流緩緩的向四肢發散開來。
一剎那我以為自己哭了，幸好我忍住了那一陣的酸楚，如果這時候哭出來不僅唐突，他也會感到為難吧？
「真蠢。」
讀到心思的真月小小聲的埋怨，但他只是撇開了臉並沒有讓對方聽見。
「那個可以請你先在這裡等，讓我可以先去洗澡嗎？」
雖然放著客人自己先去洗澡不太有禮貌，但這一身髒汙和幾乎無法遮體的衣服讓我實在受不了。
「妳身上的傷‧‧‧‧‧‧‧」
「我洗好澡可以請你幫我包紮嗎？只要幫我拉緊就行了，其它我可以自己來。」
我難得搶快的先詢問對方的幫忙，雖然勉強露出了微笑但心裡其實緊張的心臟狂跳。
「好。」
真月露出的微笑讓我看呆了，我活到今天第一次因為別人的笑臉而腦子一片空白。
傳說中妖狐化成人的美貌可以傾城傾國，何況對方只是輕輕的抿了抿唇，就讓自己這麼驚艷，可是百分之百的驗證了這項說詞。
但其實真月自己也被他不受控的臉皮驚呆了。難道這就是魔女與使魔間的〝羈絆〞嗎？
他只知道叫喚對方的名字就是建立〝羈絆〞的第一步，這樣他就可以從魔女這個容器裡，吸收魔力。
但如果真正的羈絆是自己此刻體驗的這樣無法控制的東西，這不禁讓他有些警戒。
於是他趕快恢復他之前的態度，提醒自己人類都是一般噁心的存在。
「等妳洗好我要告訴妳〝魔女〞的事情，就我知道的部分。」
看著真月態度突然的轉變，雖然覺得有些困惑，但他正好提起了我最想知道的話題，於是對他態度的變化也就沒有那麼在乎了。
「那不好意思請等我一下。這房子的任何東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別拘束哦！」
說完我就趕快走上了二樓的樓梯，準備去把自己好好清理一番。
被留在一樓的真月則無聊的開始觀察這間房子。
「老舊」
他托著自己的頭，百無聊賴的對沒有人的客廳做出結論。
這房子裡真正的生活用品都是一些用了很久的舊物，不過一切也都算是維持著普通的乾淨整潔，
就像他所知道的這塊土地上的人們會住的房子那樣，現代裡混含了些廉價的日式風格。
不過這間房子的擺設卻還是有突現出住在這裡的人的風格，一些樸素又富含韻味的物件這裡比比皆是，
就連他現在坐的這套沙發，木頭與布墊間透出了一種香草的氛圍，讓人感到舒適而且輕鬆。
只有被他推到一旁的娃娃，雖然大多看起來像是收藏品，也有得到它們主人的愛惜的模樣，
但依然使他有種異樣感，他想那個人類大概把這些娃娃當成了消弭她孤單的存在，於是這些娃娃也回應了它們的擁有者，有了些許的靈氣。
既然連娃娃都有靈氣了，其實他從在門外開始就能感受到家神的威壓，只是他沒有看到家神出來趕他走，於是他心想，大概是這家的主人親自帶他進來，所以家神也就沒有阻礙他這隻妖魔進入這裡了吧？
就在真月用觀察林長亭的住處當成打發時，對方也就一副清爽多的模樣走了下來回到客廳裡。
「抱歉，讓你等這麼久。」
「沒有很久。」
此時真月才發現，不再灰頭土臉的人類其實長得十分清秀，一雙眼睛雖然有著眼鏡擋著，但還是能看到鏡片後的雙眼漆黑而靈動，一頭剛洗好的及肩烏髮也是柔順亮澤。
「可‧‧‧‧可以幫我‧‧‧‧‧」
真月的視線好像在觀察我似的讓我有些不自在，甚至講話也跟著結結巴巴起來。
「過來。」
看真月終於把他調查般的目光收回，我也就乖巧的靠了過去。
「魔女的話題能說嗎？」
我怯怯的問到。
「左手掌上的魔豆有看到嗎？」
真月也很乾脆的開始了我在意的話題。
「如果你是說突然嵌在我手上的水藍色珠珠，剛剛在洗澡的時候有仔細看過，這能拿下來嗎？」
「可以，只是要先到魔界去找巫統大人。」
「『巫統大人』是誰？」
看了不少漫畫和輕小說的我大約能知道魔界是什麼，但巫統大人倒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能溝通天地和萬物生靈，並且會賦予人類魔法的存在。當然說的這些也可能是以訛傳訛。」
「真月沒有住在魔界嗎？」
「‧‧‧‧‧‧‧沒有。」
聽對方的語氣突然沉下去，我也不敢再繼續追問，而對方幫我處理包紮善後的動作，也沒有因此改變那份仔細。當他幫我把包紮傷口的彈性繃帶黏好固定後，我自動的坐到離他禮貌性的距離上坐下。
「所以我需要去找那個巫統大人，告訴他我是魔女什麼的都是誤會囉？然後他就會幫我把手上的東西取下來？」
話說手上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鑲上去的？好像是‧‧‧‧‧‧在老人家的房子裡的時候嗎？
「你就是魔女，至於為什麼妳是？我不清楚所以也無法跟妳解釋。我只知道我從妳身上能感受到魔力，那是種敬畏自然而受惠於自然的力量。」
「我知道，就像漫畫和小說裡寫的那樣。」
我有些神氣的這樣說，卻換來真月滿臉鄙視的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