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 Ｐａｒｔ．４
本章節 2460 字
更新於: 2019-07-11
──事發前三小時──
哈爾在晉見廳外等候，其後有著各地領主，不是向皇帝邀功就是要求援助。每個人都穿著帝國內上好的絲綢，配戴著金項鍊與珠寶；只有哈爾一人除了胸口的項鍊是祖母綠外，無任何華麗裝飾，只是件乾淨、整齊的大法師袍。
他摸了摸鬍子，想想也對，新任皇帝頒布命令時，並沒有說晉見時要身著華麗服裝，而是整齊就好。
「哈爾！」一位身上服飾「比較」不顯眼的領主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兩人握手，相互擁抱。
「艾克菲爾，你的氣色看起來真不錯。」
「是很不錯，最近與人民軍達成共識，他們終於不會在深夜吵我睡覺了。」
「恭喜，那想必這次前來晉見的目的，是為了金援吧？」
「你的觀察還是如此靈敏，」菲爾拍一下哈爾的背部，「為了開放所有人都有學習機會，甚至連倉庫都改建成教室了。同時，農夫減少、天災頻繁、作物歉收等，僕人都吃不飽了。」
「糧食乃根本，不過最近作物漲幅似乎也很誇張，我家的飯後甜點也取消了。」
「恐怕到這次人民反抗軍的抗爭結束前，都還會漲。」
哈爾嘆道：「我會想念焦糖布丁的滋味。」
兩人笑了出來，這引起了兩旁領主們的側目。
前一組的領主從召見廳出來，他們似乎心滿意足，可能是皇帝同意派兵鎮壓與金援。哈爾搖頭，想著：「這樣根本沒解決問題啊！」
「請大法師，祖母綠的哈爾‧法西里斯進入召見廳。」
黑衣的傳話人宣讀完哈爾的名位後，脫下頂上小帽，放置胸口，行禮。
哈爾走向門扉，他回想著最近一次來到召見廳已是十年多前，當時年邁的皇帝託付哈爾，希望他能為未來的君主帶來智慧；但哈爾卻因為一些事情而導致他當時推辭了，而他，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何事。
十年了，當時年僅15歲的君主也成為受人擁戴的青年，只可惜擁戴他的眾臣不是站在哈爾這邊的。
推開召見廳的門扉，紅色地毯鋪在米色大理石地板上，精雕細琢的女性雕像與工藝品陳列在四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還有幾隻奶油色蝴蝶飛在空中。
一隻蝴蝶飛到側躺於躺椅上的黑髮青年手上，稍作休息，然而，無情的力量將其粉碎，他卻連一眼都沒看。侍女接過屍體，以沾濕的熱毛巾為青年擦拭手掌。
哈爾沒說半個字，對面的男人說：「你知道嗎？生命是很短暫的。」
「陛下。」
哈爾向他行禮。
「不知陛下傳令要我趕來此地，有何重要吩咐？」
「命令？我可沒打算要叫你做任何事情，或者……我還沒想到。」
侍女為兩杯酒杯倒酒，端到哈爾面前。
「拿吧！首先要慶祝令千金畢業，而且是身為只有六位的鑽石。」
他猶豫了一下，看到陛下擺手後，才接過酒杯。
青年從躺椅上跳起，走向哈爾，拿著酒杯，滿懷笑容的舉杯。
「為……呃……啊！年輕的珂莉索‧法西里斯，本國第六位鑽石魔女慶祝畢業。」
隨後舉杯，哈爾開始擔心眼前的君主是否對他的女兒有所覬覦。
他沒有跟著喝酒，不是不尊重陛下與禮節，而是此刻正想著另一件事。
「陛下找我來，是想討論審判庭的事吧？」
「審判庭怎麼了？」
對方的鑲金酒杯裡還有些紅酒，他輕微搖晃，聞著果香。
「我就直說了，您是否希望審判庭介入地方衝突。」
青年停下動作，那銳利的水藍色雙眼盯著眼前的老人。他感到有些驚訝，平常對審判庭不聞不問的大法師，居然開始擺出保守派領導的架式了。
「沒錯，我是希望他們能去打壓那些暴徒，這樣一來，他們便知道帝國是不可動搖的絕對存在。當然，還有你們，地位不但會更為崇高，甚至還會有人願意出面保護你們。」
所有魔女──連鑽石們也不例外──都必須通過跨越合格門檻的試煉，行醫。
當年艾莉西亞行醫路線，便是百年遠征的古戰場，現在雖已無戰事發生在路線上，但仍舊有不少人民需要醫生的治療。
然而，這路途上無兵戎血戰，卻時常有強盜或人口販子等非法之徒埋伏，擄掠行醫魔女，甚至取走其性命。
哈爾想到之前，珂莉索也要出門行醫時，他感到萬分擔心。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條件。」
「我就知道你會考慮，因為不是每個魔女都像令千金那樣，能文能武。回想起來，她在行醫期間，還獨自一人攻破強盜集團的堡壘呢！」
哈爾猛然看向帝皇，雙眼瞪大，頭皮發冷。
「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有做過這樣的事？」
「您當然不知道，因為這屬於國家機密，我給當地下了封口令，消息自然不會外傳。您想想，當你知道家裡有個魔女，其能力相當於一支軍隊，有何感想？」
哈爾看著青年的表情，充滿著自負與傲慢，讓他感到有些噁心，而且，他也才想明白，這次會見的目的不是與自己談論審判庭的事，而是珂莉索‧法西里斯。
「您想要我女兒加入審判庭？！」
「我當然希望她的加入，不過，她自己似乎還不確定想要什麼。」
「然後你想透過我，說服她？這是不可能的！」
皇帝放下酒杯，雙手拍在哈爾肩膀上，四目相接，說：「我也知道您會說『不』了，我也尊重您。可是您得想想，珂莉索想要什麼？我似乎有聽聞，您希望她接替大法師一職，安全的與其他魔女放在皇都。」
雙手搓揉著哈爾的肩膀，即使隔著布料，仍感到噁心。
「身為人父，卻只以自己的角度思考著子女的未來，進而忽略他們的聲音……」
哈爾拍掉雙手，話語中僅有怒氣存在。
「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養育子女。我先告退了，陛下，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轉身離去，哈爾不願再多看帝皇一眼，現在的他只想趕快離開，去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
「咦？哈爾，這麼早就結束啦。」
「艾克菲爾，原來陛下一直都打著我女兒的如意算盤。」
「什麼意思？」
「你還說什麼意思……」
此時，不遠處傳來爆炸聲，並在相隔不遠處，過了幾秒又傳出聲響。
懸在天花板上的吊燈有著些許晃動，除了液態蠟滴在貴族領主身上，他們發出不滿與嫌棄聲外，沒有任何物品掉落。
身著金甲的帝皇守衛隊長率隊趕到，並宣達皇帝的緊急命令。
「為保護皇帝、貴族與領主的安全，不允任何人離開宮殿！現在，請跟隨我的副官，前往地下避難所。」
「隊長，給我十名士兵，我先去災害地點查看。」
「大法師，您確定嗎？」
「現場一定需要一些魔法進行犯罪蹤跡追尋，那些守衛可以在我施法時保護我。」
「我知道了，」隊長通知後方的士兵，命令他們跟隨大法師，「請您小心。」
哈爾帶領數十個守衛前往其中之一的事發地點，皇都城門口。
哈爾在晉見廳外等候，其後有著各地領主，不是向皇帝邀功就是要求援助。每個人都穿著帝國內上好的絲綢，配戴著金項鍊與珠寶；只有哈爾一人除了胸口的項鍊是祖母綠外，無任何華麗裝飾，只是件乾淨、整齊的大法師袍。
他摸了摸鬍子，想想也對，新任皇帝頒布命令時，並沒有說晉見時要身著華麗服裝，而是整齊就好。
「哈爾！」一位身上服飾「比較」不顯眼的領主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兩人握手，相互擁抱。
「艾克菲爾，你的氣色看起來真不錯。」
「是很不錯，最近與人民軍達成共識，他們終於不會在深夜吵我睡覺了。」
「恭喜，那想必這次前來晉見的目的，是為了金援吧？」
「你的觀察還是如此靈敏，」菲爾拍一下哈爾的背部，「為了開放所有人都有學習機會，甚至連倉庫都改建成教室了。同時，農夫減少、天災頻繁、作物歉收等，僕人都吃不飽了。」
「糧食乃根本，不過最近作物漲幅似乎也很誇張，我家的飯後甜點也取消了。」
「恐怕到這次人民反抗軍的抗爭結束前，都還會漲。」
哈爾嘆道：「我會想念焦糖布丁的滋味。」
兩人笑了出來，這引起了兩旁領主們的側目。
前一組的領主從召見廳出來，他們似乎心滿意足，可能是皇帝同意派兵鎮壓與金援。哈爾搖頭，想著：「這樣根本沒解決問題啊！」
「請大法師，祖母綠的哈爾‧法西里斯進入召見廳。」
黑衣的傳話人宣讀完哈爾的名位後，脫下頂上小帽，放置胸口，行禮。
哈爾走向門扉，他回想著最近一次來到召見廳已是十年多前，當時年邁的皇帝託付哈爾，希望他能為未來的君主帶來智慧；但哈爾卻因為一些事情而導致他當時推辭了，而他，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何事。
十年了，當時年僅15歲的君主也成為受人擁戴的青年，只可惜擁戴他的眾臣不是站在哈爾這邊的。
推開召見廳的門扉，紅色地毯鋪在米色大理石地板上，精雕細琢的女性雕像與工藝品陳列在四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還有幾隻奶油色蝴蝶飛在空中。
一隻蝴蝶飛到側躺於躺椅上的黑髮青年手上，稍作休息，然而，無情的力量將其粉碎，他卻連一眼都沒看。侍女接過屍體，以沾濕的熱毛巾為青年擦拭手掌。
哈爾沒說半個字，對面的男人說：「你知道嗎？生命是很短暫的。」
「陛下。」
哈爾向他行禮。
「不知陛下傳令要我趕來此地，有何重要吩咐？」
「命令？我可沒打算要叫你做任何事情，或者……我還沒想到。」
侍女為兩杯酒杯倒酒，端到哈爾面前。
「拿吧！首先要慶祝令千金畢業，而且是身為只有六位的鑽石。」
他猶豫了一下，看到陛下擺手後，才接過酒杯。
青年從躺椅上跳起，走向哈爾，拿著酒杯，滿懷笑容的舉杯。
「為……呃……啊！年輕的珂莉索‧法西里斯，本國第六位鑽石魔女慶祝畢業。」
隨後舉杯，哈爾開始擔心眼前的君主是否對他的女兒有所覬覦。
他沒有跟著喝酒，不是不尊重陛下與禮節，而是此刻正想著另一件事。
「陛下找我來，是想討論審判庭的事吧？」
「審判庭怎麼了？」
對方的鑲金酒杯裡還有些紅酒，他輕微搖晃，聞著果香。
「我就直說了，您是否希望審判庭介入地方衝突。」
青年停下動作，那銳利的水藍色雙眼盯著眼前的老人。他感到有些驚訝，平常對審判庭不聞不問的大法師，居然開始擺出保守派領導的架式了。
「沒錯，我是希望他們能去打壓那些暴徒，這樣一來，他們便知道帝國是不可動搖的絕對存在。當然，還有你們，地位不但會更為崇高，甚至還會有人願意出面保護你們。」
所有魔女──連鑽石們也不例外──都必須通過跨越合格門檻的試煉，行醫。
當年艾莉西亞行醫路線，便是百年遠征的古戰場，現在雖已無戰事發生在路線上，但仍舊有不少人民需要醫生的治療。
然而，這路途上無兵戎血戰，卻時常有強盜或人口販子等非法之徒埋伏，擄掠行醫魔女，甚至取走其性命。
哈爾想到之前，珂莉索也要出門行醫時，他感到萬分擔心。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條件。」
「我就知道你會考慮，因為不是每個魔女都像令千金那樣，能文能武。回想起來，她在行醫期間，還獨自一人攻破強盜集團的堡壘呢！」
哈爾猛然看向帝皇，雙眼瞪大，頭皮發冷。
「我怎麼會不知道她有做過這樣的事？」
「您當然不知道，因為這屬於國家機密，我給當地下了封口令，消息自然不會外傳。您想想，當你知道家裡有個魔女，其能力相當於一支軍隊，有何感想？」
哈爾看著青年的表情，充滿著自負與傲慢，讓他感到有些噁心，而且，他也才想明白，這次會見的目的不是與自己談論審判庭的事，而是珂莉索‧法西里斯。
「您想要我女兒加入審判庭？！」
「我當然希望她的加入，不過，她自己似乎還不確定想要什麼。」
「然後你想透過我，說服她？這是不可能的！」
皇帝放下酒杯，雙手拍在哈爾肩膀上，四目相接，說：「我也知道您會說『不』了，我也尊重您。可是您得想想，珂莉索想要什麼？我似乎有聽聞，您希望她接替大法師一職，安全的與其他魔女放在皇都。」
雙手搓揉著哈爾的肩膀，即使隔著布料，仍感到噁心。
「身為人父，卻只以自己的角度思考著子女的未來，進而忽略他們的聲音……」
哈爾拍掉雙手，話語中僅有怒氣存在。
「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養育子女。我先告退了，陛下，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轉身離去，哈爾不願再多看帝皇一眼，現在的他只想趕快離開，去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
「咦？哈爾，這麼早就結束啦。」
「艾克菲爾，原來陛下一直都打著我女兒的如意算盤。」
「什麼意思？」
「你還說什麼意思……」
此時，不遠處傳來爆炸聲，並在相隔不遠處，過了幾秒又傳出聲響。
懸在天花板上的吊燈有著些許晃動，除了液態蠟滴在貴族領主身上，他們發出不滿與嫌棄聲外，沒有任何物品掉落。
身著金甲的帝皇守衛隊長率隊趕到，並宣達皇帝的緊急命令。
「為保護皇帝、貴族與領主的安全，不允任何人離開宮殿！現在，請跟隨我的副官，前往地下避難所。」
「隊長，給我十名士兵，我先去災害地點查看。」
「大法師，您確定嗎？」
「現場一定需要一些魔法進行犯罪蹤跡追尋，那些守衛可以在我施法時保護我。」
「我知道了，」隊長通知後方的士兵，命令他們跟隨大法師，「請您小心。」
哈爾帶領數十個守衛前往其中之一的事發地點，皇都城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