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愛小妹（陳小飛）

第四章　可愛小妹（陳小飛）

雪蜜兒將最後一只青瓷碗放入洗碗機，銀簪在髮間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蜂鳴。她瞥見周翔正用竹筷在餐桌上比劃子午流注手勢，竹筷尖端在檯面畫出的弧線，竟與《靈樞鐵甲經》記載的「運糧手」招式路徑完全重合。「圖書館新到了《本草綱目》蟲蛀版影印本，走了。」她故意將背包甩在沙發上，帆布包帶擦過茶几，驚起層層灰塵，在陽光中舞動如微型星塵。

「等等！」周翔抓起椅背上的帆布包，裡面掉出張泛黃的《武極雙龍傳》漫畫票根，票根邊角用毛筆寫著「申時練拳傷腎」—— 那是他師傅的字跡。「我陪你去，順便買『翔雲醫館』的薰衣草。」他彎腰撿票根時，後頸胎記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形狀與雪蜜兒銀簪尾端的「雪」字篆文完美重合，宛如用同一把刻刀鑿出的印記。

兩人剛拉開玄關櫃門，樓梯間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尖銳響聲。陳小飛騎在樓梯扶手上滑下，機械義肢擦過鐵欄桿，迸出的火星落在她腳邊的蛋糕盒上。「蜜蜜！周醫師！」她撐著義肢擺出《武極雙龍傳》主角的經典 pose，單手叉腰仰望天花板，背包側袋的「萌虎出閘」貼紙被風掀起，露出裡面寒光閃閃的彈簧刀刀柄，「我是陳小飛，來送蟲草蛋糕 ——」

話未說完，蛋糕盒從膝蓋滑落，巧克力製成的模擬蟲體滾了一地。雪蜜兒看著蠕動的「蟲草」，想起周翔實驗報告上「攝魂散與氰化物」的字樣，銀簪轉動速度驟然加快，金屬光澤在頸間劃出三道急促弧線，恰似暴雨來臨前的電光。

「算了，先處理正經事。」陳小飛撿起塊巧克力蟲，指甲摳開時露出裡面的藍色晶片，晶片表面刻著細密的靈芝花紋，與雪祕兒組織的標誌分毫不差。「白昕雨姐姐說，這批蟲草蛋糕裡摻了『腸道菌群追蹤菌』，」她將晶片湊到周翔眼前，晶體折射的光線在他眼鏡片上投出迷你靈芝陰影，「能監測你們有沒有偷偷吃垃圾食品 —— 不過更重要的是，這菌體能鎖定『靈芝體質』的生物頻率。」

周翔推了推眼鏡，想起實驗室顯微鏡下的驚人發現：夏草根部的銀針殘片，其金屬分子排列竟與這晶片完全一致，彷彿出自同一座熔爐。他忽然注意到陳小飛義肢關節處滲出的微量藥液，氣味與雪蜜兒耳後疤痕的龍腦香如出一轍，頓時聯想起《鐵甲經》記載的「聖手針灸誓禮」—— 以龍腦香藥粉塗針，刺入掌心書寫「祕」字，血液滲透之時，便是記憶封印之始。

街頭・武打鬧劇
雪蜜兒提前離開後，周翔獨自收拾完餐具，決定熟悉社區環境。人行道旁的長椅上，幾位老人正用銅缽研磨艾葉，青綠色汁液滲入木紋，散發出陳年藥香。「這裡哪是帝寶，簡直是藥香王國！」其中一位老人舉著艾絨對他笑，鬍鬚上沾著細碎葉片，恰似祖父藥譜插圖裡的「藥仙」形象。

轉角處突然爆發瓷器碎裂聲。周翔循聲望去，見一名穿黑色背心的壯漢揮拳砸向餐館服務員，拳風帶起的氣流將路邊雜誌吹得頁頁翻動，其中一頁《黃帝內經》通俗讀本恰好停在「肝氣逆則怒發衝冠」的插圖上。服務員側身閃避，手肘撞翻醬油桶，深褐色液體在地面畫出不規則圓圈，圈內浮油折射的光線，竟形成《靈樞》記載的「氣機逆亂」圖譜。

「住手！」陳小飛的聲音穿過人群。她站在路燈桿上，機械義肢「咔嗒」彈出彈簧刀，刀柄小熊吊飾隨動作晃動，露出底下刻著的「靈樞」二字。「我是陳小飛，光天化日之下動手，違反《武極雙龍》第三百六十二條規定！」她騰空翻滾，義肢在牆面蹬出三道划痕，落地時擺出漫畫主角的起手式，褲袋裡掉出張《武極雙龍》限量版閃卡，卡面上的「鐵砂掌」招式分解圖，竟與《鐵甲經》的「運糧手」動作高度重合。

壯漢怒吼著衝來，拳頭帶著風哨聲。陳小飛向側面翻滾，義肢噴出細密粉末，正是艾葉與血竭的混合藥粉。「這是翔雲醫館的『定喘散』！」周翔撿起地上的藥粉包，看見封口處印著熟悉的靈芝商標，「能抑制橫膈膜痙攣，讓他使不出蠻力。」

服務員趁機繞到壯漢身後，手肘精準頂向「脾俞穴」。周翔驚見這招與《鐵甲經》禁招「運糧手破脾」的手勢完全一致，連指節彎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壯漢劇烈咳嗽著後退，撞翻路邊的中藥材攤位，枸杞、當歸灑了一地，在陽光下閃著瑪瑙般的光澤。

「你們…… 是中醫師？」周翔撿起服務員掉落的工牌，牌面貼著張《武極雙龍》主角貼紙，貼紙下露出半截銀針 —— 針頭形狀與雪祕兒組織的「聖手針」如出一轍。陳小飛吐了吐舌頭，義肢貼著的「喵星人駕到」貼紙被汗水浸濕，露出底下用熒光筆描繪的子午流注圖，十二經絡的走向竟與漫畫人物的肌肉線條完美疊合。

巷弄・藥香迷蹤
混亂中，陳小飛拽著周翔閃進巷弄。她靠在潮濕的牆面上喘氣，機械義肢「咔嗒」收回收納槽，露出內壁刻著的「雪」字篆文。「剛才那壯漢，是雪祕兒組織的『俗手』，」她掏出草莓味護唇膏塗抹，膏體裡竟摻著細微的龍腦香顆粒，「我叫陳小飛，服務員才是真正的『聖手』—— 你看他攻擊的穴位，全是《鐵甲經》裡用來破壞記憶中樞的禁招。」

周翔摸著牆上的青苔，聞到濃郁的龍腦香混著苦杏仁味。轉角處的垃圾桶裡，丟著半支注射器，針頭沾著淡紫色藥液，與夏草體內檢測出的氰化物顏色一致。「他們在搶奪夏草樣本，」他想起鐵盒底的字樣，「『靈芝遇雪，雙生共振』，雪祕兒組織怕的就是這個。」

陳小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義肢探頭貼在他後頸胎記上：「檢測到靈芝頻率！周醫師，你跟蜜蜜的銀簪……」她話未說完，巷口傳來引擎轟鳴，三輛黑色轎車堵住去路，車門打開時飄出濃烈的苦杏仁味，恰似當年師傅臨終前房間瀰漫的氣息 —— 那是攝魂散過量的徵兆。

「撤！」陳小飛拽著周翔衝向廢棄藥鋪，機械義肢射出鉤索，鉤住屋頂瓦片時發出金屬摩擦聲。周翔驚見她義肢關節處的「雪」字篆文，與自己胎記、雪蜜兒銀簪形成完美三角，猶如古時候的三聯印璽，缺一不可。

藥鋪內散滿發黃的《本草》圖譜，中央藥櫃擺著七個銀缽，分別標註「喜、怒、憂、思、悲、恐、驚」。陳小飛踢開地板磚，露出底下的鐵盒 —— 與老藥鋪那個一模一樣，只是盒面多了道劍痕，劍痕深處竟嵌著半截銀針，針身刻著「祕」字草書。「白昕雨姐姐說，這是雪祕兒組織的『記憶庫』，」她撫摸劍痕，義肢貼紙下的金屬閃著冷光，「我是陳小飛，每個聖手都要被植入記憶晶片，你跟蜜蜜……」

車門撞擊聲驟然響起。周翔拉著陳小飛躲進藥櫃後，看見雪祕兒組織成員魚貫而入，素白口罩上的「雪」字在月光下閃動，每個口罩的針線縫合處都滲著龍腦香。領頭者舉著銀針，針尖沾著淡紫色藥液，正是巷弄裡的氰化物，針尾繫著的紅線，與雪蜜兒父親藥譜殘頁上的暗號完全一致。

「找到他們了！」陳小飛彈出義肢彈簧刀，小熊吊飾飛出後露出尖刺，刺尖沾著淡綠色藥粉。「周醫師，用你的『子午流注拳』！我負責……」她話未說完，周翔突然捂住她的嘴，指著藥櫃縫隙 —— 雪蜜兒站在門口，銀簪轉動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金屬蜂鳴與組織成員的銀針共鳴，形成刺耳的頻率，竟將牆上的《本草》圖譜震得簌簌落灰。

她耳後的針灸疤痕滲出血珠，血珠落在鐵盒上，竟與銀簪、周翔胎記產生奇妙共振。鐵盒緩緩升起，發出紫芒，盒面的「雪」字與三人身上的標記同時發光。「原來如此……」周翔想起鐵盒底的字，「雙生共振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 銀簪、胎記、義肢。」他抓住陳小飛的義肢，將雪蜜兒的銀簪影子投射在鐵盒上，三個「雪」字重疊時，鐵盒「咔嗒」彈開，露出裡面的《神農本草經》殘頁，頁間夾著完整的夏草樣本，葉脈紫斑在紫光中閃著金光，宛如活物心跳。

組織成員舉針刺來，銀針與雪蜜兒的銀簪碰撞，發出鐘鳴般的響聲。周翔感覺體內氣血翻湧，後頸胎記灼熱異常，竟不由自主比劃出「靈樞八法」針勢，指間帶起的氣流與雪蜜兒的銀簪、陳小飛的義肢形成三角陣列。夏草樣本突然飄起，葉脈紫斑化作光線，擊中所有組織成員的口罩，他們驚呼著後退，素白口罩下露出驚恐的表情，彷彿看見記憶被強行刪除，雙手抱頭時，周翔看見他們手腕上都有相同的針灸疤痕，與雪蜜兒耳後的三點如出一轍。

「快走！」雪蜜兒抓住鐵盒，銀簪插入周翔背包側袋，簪頭靈芝花紋穿過帆布織紋，恰似鎖入命運的鑰匙。「去圖書館！那裡有祖父的最後一本藥譜！」她轉身時，銀簪尾端的「雪」字與周翔胎記、陳小飛義肢的刻痕再次共振，巷弄牆面竟顯現出古老的針灸經絡圖，每條線路都連接著三人的位置。

陳小飛收起義肢，貼紙下的金屬紋路閃了閃：「我是陳小飛，開『可愛戰車』來接你們 —— 不過先說好，車上只能放《武極雙龍》漫畫，不準放苦哈哈的中醫書！」她話音未落，巷口傳來改裝車的轟鳴，車身貼滿「萌虎出閘」貼紙，車頂架著的不是機槍，而是個巨型漫畫書架，擺滿《武極雙龍傳》全系列。

巷弄外，晨曦穿透雲層，將三人的影子拉成銀線。周翔摸著後頸胎記，感覺與雪蜜兒的銀簪、陳小飛的義肢仍在共振，彷彿有某種古老力量正在甦醒。遠處傳來圖書館的鐘響，敲開新的謎題，也敲響了與雪祕兒組織對決的序曲。他忽然想起師傅臨終前的話：「靈芝承雪之時，便是聖手迷障破滅之日。」而眼前這兩人，正是解開迷障的關鍵 —— 雙面玫瑰的銀簪，漫畫戰士的義肢，與武痴書呆的胎記，三者共鳴之際，將顛覆延續百年的醫武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