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入場者
本章節 2115 字
更新於: 2025-05-25
「0:06」
死亡的氣息，如霧一般，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
會死掉——
在小丑面前，生與死根本不是她能選的事，那從來就不會是她的權利。
芙玲很安靜，連內心都一片死水。
恐懼是什麼？她好像已經記不得了——
對現在的她而言，那情緒太奢侈了。
她只是一個，靜靜等著被命運無情剔除的、
毫無價值的……
廢物。
芙玲低著頭，淡然地搓撫考證，一開始沒注意到小丑正無聲地俯下身，那張詭異的黑白面具，像幽靈一樣懸在她頭頂，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她。
直到陰影微微變化，她才遲疑地抬起頭——那張近在咫尺、幾乎要貼上臉的星月面具映入眼簾，巨大的雙眼孔洞深邃如淵，她不禁嚇得抖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沒有撇過目光，就這樣兩者近距離對視，微皺的眉頭帶著抽動的唇角，她難掩緊張，但眼睛卻在懇求著小丑理解自己的渴望……
她，想結束了。
家人的期望，終究只會在現實面前潰爛成徹底的失望。
若不是米奈剛好及時出現，她早就淪為別人的玩物了吧——其實，那不過是命運的預設選項，只差時間而已。
芙玲清楚，她的心太脆，像一張紙，濕一點就碎。她總是輕易相信別人，從來沒為自己，真正做過什麼選擇。
她不想再麻煩米奈了，更不想讓家人看到現在這副模樣，這麼沒用、這麼醜陋的自己。
她想結束這一切，靠自己結束。
那個小丑，能砍斷人的雙腿，能將兩個女孩當蠅子拍飛——
那把自己這個連悲劇都稱不上的蟑螂順手殺了，又算得了什麼呢？
也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芙玲擠出一抹彷彿釋懷的笑，眼角的淚水順著紅腫的臉頰滑落……
就用那把扇吧。收起來，正好能刺穿心臟，這個角度深度……乾淨、俐落。
芙玲望著那三色摺扇，彷彿看見了解脫的大門。
而小丑像是看穿她的念頭，緩緩伸出右手，白色手套的指尖一夾，那把摺扇「啪」的一聲收攏。
心跳…加速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顫抖的光芒，是淚，也是某種近乎虛幻的感激。
「…謝謝……」
「……滾進去。」
面具底下，一道紊亂得像從地獄挖出來的聲音，直接將芙玲最後的「你」字粗暴地壓碎。
好像在嘲笑芙玲破碎又可悲的期待，摺扇在小丑手中無情化為一縷無聲的白煙，宛如從未存在般，他攤開手掌，上面連一點餘灰不留。
芙玲一聲都來不及發，她完全呆住了。
下一刻——小丑右手猛然一扯，抓起芙玲如雪般的短髮，毫無預警地就往上拽動！
「呃啊——！！」
像是頭皮整塊被生生撕開，那劇痛直鑽進她的神經，連靈魂都發出哀鳴！
她疼得僵直，只能像個布偶般被強迫站起！
「0:02」
小丑隨手一放，不等任何喘息，眼看就要再次癱倒下去的芙玲，被他突猛竄出的左手揪住了整張臉！
「唔！！！」
芙玲整顆頭都被攫住！小丑掌心粗暴壓住額頭、鼻樑、嘴角，五指嵌入肌膚，彷彿就要將她殘忍揉碎在手中！！
吉趕到了前臺，見芙玲像一具斷線的傀儡，被小丑單手舉起，高高吊在半空，也聽不見哀嚎。
下一秒！
小丑的身軀突地一擰，腳步在地面上冷冷劃開！
那隻抓住芙玲的左臂沒鬆開，任憑她的身體在空中劇烈晃動、徒勞掙扎！
「0:01」
喀砰！！！
金屬炸響——震耳欲聾！
吉的瞳孔驟縮，腦中像被雷劈開！
小丑身軀連帶左臂猛然甩出，將芙玲的頭顱狠狠砸破一旁的厚重鐵門！
那一瞬，時間凍結！
轟然巨響撕裂整片空氣！
入口的鐵門被猛力砸倒，伴隨鋼鐵斷裂的哀鳴與爆裂飛濺的碎屑塵土，整個會場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火藥桶！
等煙霧散去，芙玲不見了。
不在地上，不在空中，不在任何人視線範圍內。
她被扔進去了。
被扔進那道門後，不得窺探的黑暗中。
而小丑沒有停留。沒有轉頭。沒有得意。
只是不緊不慢地，淡淡地一同走了進去……
「淘汰倒數 0:00」
——啪！
一道短促刺耳的電子音劃破空氣。
「請 1983019990 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0:10」
——啪！
螢幕再次閃爍，才剛跳出新指定入場者，卻在下一秒就熄了。
螢幕墜入黑暗。
而入口，在兩人進入之後，被一團濃密如雲般的煙霧完全吞沒——
就像某種意識上的切換，封閉、排除、裁斷。
緊接著，煙霧驟然散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螢幕再次亮起，字體如同裁決。
「考證編碼最小者，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1:00」
「......」
他用芙玲的後腦杓砸破鐵門……
那種撞擊聲不是人類應該能發出的，像是什麼東西被粗暴碾碎、吞噬，餘音在吉腦中揮之不去。
芙玲……不可能還活著。
那一擊，太重；太狠。
但，為什麼？
吉怔住了，腳下像被無形鎖鏈綁住。
腦海只剩下一團解不開的迷霧。
按照規則，
如果芙玲死了，那倒數就該跳轉，應該會直接選定下一個考證編碼最小的人。
可剛剛，系統指定的是9990——
是小丑。
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死者，成為系統承認的「進場者」？
除非……
不是她死了，
或是——規則不在意她死不死。
那個小丑，到底是什麼？
他是參賽者，還是「規則的破壞者」？
死者入場……那麼，這場面試的用意是什麼？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走近，動作輕柔，卻無聲地湊到了吉的臉邊——
「9990考生的一切舉止，都在規則之內喔。」
低而平穩的女人聲音，是茨妮教育官。
吉沒有驚訝，只是猙獰轉頭看她，茨妮繼續說道：
「很意外對吧？不只是你們，他也是很清楚遊戲規則的，搞不好還比所有人都清楚呢。」
看見吉困惑的眼神，茨妮咯咯笑起，語調很是輕快，
「好啦，我知道你腦袋快炸了，想知道什麼對吧？」
她抬起手指，指向自己，
「他沒有破壞我跟你們大家的約定喔——這屆面試，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死掉。
那女孩……
活得好好的！」
死亡的氣息，如霧一般，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
會死掉——
在小丑面前，生與死根本不是她能選的事，那從來就不會是她的權利。
芙玲很安靜，連內心都一片死水。
恐懼是什麼？她好像已經記不得了——
對現在的她而言，那情緒太奢侈了。
她只是一個，靜靜等著被命運無情剔除的、
毫無價值的……
廢物。
芙玲低著頭，淡然地搓撫考證，一開始沒注意到小丑正無聲地俯下身，那張詭異的黑白面具，像幽靈一樣懸在她頭頂，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她。
直到陰影微微變化，她才遲疑地抬起頭——那張近在咫尺、幾乎要貼上臉的星月面具映入眼簾，巨大的雙眼孔洞深邃如淵，她不禁嚇得抖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沒有撇過目光，就這樣兩者近距離對視，微皺的眉頭帶著抽動的唇角，她難掩緊張，但眼睛卻在懇求著小丑理解自己的渴望……
她，想結束了。
家人的期望，終究只會在現實面前潰爛成徹底的失望。
若不是米奈剛好及時出現，她早就淪為別人的玩物了吧——其實，那不過是命運的預設選項，只差時間而已。
芙玲清楚，她的心太脆，像一張紙，濕一點就碎。她總是輕易相信別人，從來沒為自己，真正做過什麼選擇。
她不想再麻煩米奈了，更不想讓家人看到現在這副模樣，這麼沒用、這麼醜陋的自己。
她想結束這一切，靠自己結束。
那個小丑，能砍斷人的雙腿，能將兩個女孩當蠅子拍飛——
那把自己這個連悲劇都稱不上的蟑螂順手殺了，又算得了什麼呢？
也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芙玲擠出一抹彷彿釋懷的笑，眼角的淚水順著紅腫的臉頰滑落……
就用那把扇吧。收起來，正好能刺穿心臟，這個角度深度……乾淨、俐落。
芙玲望著那三色摺扇，彷彿看見了解脫的大門。
而小丑像是看穿她的念頭，緩緩伸出右手，白色手套的指尖一夾，那把摺扇「啪」的一聲收攏。
心跳…加速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顫抖的光芒，是淚，也是某種近乎虛幻的感激。
「…謝謝……」
「……滾進去。」
面具底下，一道紊亂得像從地獄挖出來的聲音，直接將芙玲最後的「你」字粗暴地壓碎。
好像在嘲笑芙玲破碎又可悲的期待，摺扇在小丑手中無情化為一縷無聲的白煙，宛如從未存在般，他攤開手掌，上面連一點餘灰不留。
芙玲一聲都來不及發，她完全呆住了。
下一刻——小丑右手猛然一扯，抓起芙玲如雪般的短髮，毫無預警地就往上拽動！
「呃啊——！！」
像是頭皮整塊被生生撕開，那劇痛直鑽進她的神經，連靈魂都發出哀鳴！
她疼得僵直，只能像個布偶般被強迫站起！
「0:02」
小丑隨手一放，不等任何喘息，眼看就要再次癱倒下去的芙玲，被他突猛竄出的左手揪住了整張臉！
「唔！！！」
芙玲整顆頭都被攫住！小丑掌心粗暴壓住額頭、鼻樑、嘴角，五指嵌入肌膚，彷彿就要將她殘忍揉碎在手中！！
吉趕到了前臺，見芙玲像一具斷線的傀儡，被小丑單手舉起，高高吊在半空，也聽不見哀嚎。
下一秒！
小丑的身軀突地一擰，腳步在地面上冷冷劃開！
那隻抓住芙玲的左臂沒鬆開，任憑她的身體在空中劇烈晃動、徒勞掙扎！
「0:01」
喀砰！！！
金屬炸響——震耳欲聾！
吉的瞳孔驟縮，腦中像被雷劈開！
小丑身軀連帶左臂猛然甩出，將芙玲的頭顱狠狠砸破一旁的厚重鐵門！
那一瞬，時間凍結！
轟然巨響撕裂整片空氣！
入口的鐵門被猛力砸倒，伴隨鋼鐵斷裂的哀鳴與爆裂飛濺的碎屑塵土，整個會場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火藥桶！
等煙霧散去，芙玲不見了。
不在地上，不在空中，不在任何人視線範圍內。
她被扔進去了。
被扔進那道門後，不得窺探的黑暗中。
而小丑沒有停留。沒有轉頭。沒有得意。
只是不緊不慢地，淡淡地一同走了進去……
「淘汰倒數 0:00」
——啪！
一道短促刺耳的電子音劃破空氣。
「請 1983019990 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0:10」
——啪！
螢幕再次閃爍，才剛跳出新指定入場者，卻在下一秒就熄了。
螢幕墜入黑暗。
而入口，在兩人進入之後，被一團濃密如雲般的煙霧完全吞沒——
就像某種意識上的切換，封閉、排除、裁斷。
緊接著，煙霧驟然散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螢幕再次亮起，字體如同裁決。
「考證編碼最小者，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1:00」
「......」
他用芙玲的後腦杓砸破鐵門……
那種撞擊聲不是人類應該能發出的，像是什麼東西被粗暴碾碎、吞噬，餘音在吉腦中揮之不去。
芙玲……不可能還活著。
那一擊，太重；太狠。
但，為什麼？
吉怔住了，腳下像被無形鎖鏈綁住。
腦海只剩下一團解不開的迷霧。
按照規則，
如果芙玲死了，那倒數就該跳轉，應該會直接選定下一個考證編碼最小的人。
可剛剛，系統指定的是9990——
是小丑。
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死者，成為系統承認的「進場者」？
除非……
不是她死了，
或是——規則不在意她死不死。
那個小丑，到底是什麼？
他是參賽者，還是「規則的破壞者」？
死者入場……那麼，這場面試的用意是什麼？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走近，動作輕柔，卻無聲地湊到了吉的臉邊——
「9990考生的一切舉止，都在規則之內喔。」
低而平穩的女人聲音，是茨妮教育官。
吉沒有驚訝，只是猙獰轉頭看她，茨妮繼續說道：
「很意外對吧？不只是你們，他也是很清楚遊戲規則的，搞不好還比所有人都清楚呢。」
看見吉困惑的眼神，茨妮咯咯笑起，語調很是輕快，
「好啦，我知道你腦袋快炸了，想知道什麼對吧？」
她抬起手指，指向自己，
「他沒有破壞我跟你們大家的約定喔——這屆面試，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死掉。
那女孩……
活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