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微服私訪
本章節 2772 字
更新於: 2025-05-17
司御鼎下床之後，換了一身青衫布衣，長髮放下隨手紮起作一青衫書生打扮，信步來到易禪的房間。驚見一女子手挽著及肩的青絲，長髮飄逸，正端坐窗前把長髮束起，兩人互望各自露出驚訝的神情。
「妳的頭髮…..」寧王先開口。
「殿下怎麼這身打扮？」易禪好奇的問。
兩人相視而笑。
「回將軍，民女說過，待趙翊展的毒解淨了之後，髮色自會恢復。」易禪水靈靈的一雙眼直直的看入寧王的眸子裡。
「原來如此」寧王則拉拉身上的青布衫：「本王今日想外出探探風聲，姑娘願意和本王同行嗎？」
「為何寧王殿下想邀民女一同？」易禪意味深長的看著寧王。
「本王覺得…….」寧王托著下巴：「妳能讓本王逢凶化吉。」
「哦!!將軍是否太迷信了？」易禪淺淺一笑，暗自掐指一算淡淡的答：「但有何不可呢？」她轉身拿起一件斗篷把頭遮得特低，寧王也刻意作了尋常百姓的打扮，岳宣和一群暗衛，跟在兩人不遠處，於是兩人相偕往街上走去。
一路上大慶的官兵設了岡哨，百姓雖已慢慢恢復正常的作息，但江山易主，一時間多了許多衛兵和哨站，百姓仍是人心惶惶。城中許多百姓攜家帶眷，拎著行李要進城，多是到城北依親，崗哨前擠滿了排隊過關的人潮，寧王和易禪心中好奇，想向前一探究竟。
易禪拉住了寧王的衣袖，自己上前向一位大嬸問道：「大嬸，大嬸!!請問一下，為何大夥都到城北依親?」
那位面容焦急的大嬸看了一眼易禪：「姑娘，我看妳是住城北吧!!別再往龍騰殿去了，現在那兒是大慶皇太子的地盤，亂的呢!!」
易禪眉毛一挑：「哦??為何呢??大慶軍隊不是與民約法……」
大嬸：「甭提了，祈天塔那兒大慶寧王的地盤治安比較好，軍隊不會亂來，妳再往南就難說了。這位姑娘，我看妳長得清秀，別再過去了，那兒的軍隊見人就搶。唉!!」
另一位在排隊的老伯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小聲的附和：「對啊!!姑娘，往回吧，那兒正亂著呢!!唉~看樣子，他們中間御下的態度不一，遲早會內亂了。」
寧王一聽，心裡頗不是滋味：「老伯，這話不能亂講啊!!」
他話還沒說完，老人家和藹的笑一笑拍著他的肩：「年輕人，謝謝你提醒，這話的確不能給大慶軍隊聽到，我們大梁還有西北一位異姓王吳王尚未降慶，這何皇后的兄長一族，個個慓悍精壯，看來要完全滅了我大梁，也不是易事。」
寧王聞言表面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人家說的是。」
老人繼續說著：「待他們大慶內訌時，就是我大梁復興之日了。」
易禪見狀，向老人家傾身：「老伯，您保重，別再說了，這兒人多嘴雜，別惹出事端，平安最重要。」接著，又和寧王往城南走去。
以往熱鬧的街道人潮不再，販夫走卒沿街叫賣的景象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的軍人，四處巡視，老百姓們一見軍人就紛紛走避，能躲在家裡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即便市場上告市已貼出，要讓百姓的生活恢復正常，但真正敢走出家門的人並不多。
寧王和易禪沿著大街往南行，不久走到人煙稀少的巷弄，前方三個軍人手持軍刀正往巷裡走來，見他二人，立刻攔下：「你們什麼人鬼鬼祟祟?」
寧王上前：「幾位軍爺，我們來尋親的。」
其中一人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掀了易禪的斗篷，易禪淡定的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這三人馬上眼睛為之一亮，露出猥鎖的笑容。寧王一見，心裡極為震怒，拳頭已握緊，寧王一拳揮死一兩個少壯年輕小夥子易如反掌。易禪輕輕拉住寧王的衣袖：「三位軍爺，我兄妹兩外祖病急，需趕往探視，若無它事，請容我們繼續趕路。」
其中一人奸笑著說：「我們本來沒事，但是……現在有事，嘿嘿嘿。」
另一個伸出手來要碰易禪的臉，被她一手揮開，接著說：「我們懷疑你們是奸細，要好好盤查一下。」
「哦?怎麼個盤查法?」易禪挑眉一問。
「妳隨大爺我來，我便告訴妳。」其中身材較高大的軍爺一手拉住易禪，寧王怒極：「你要幹嘛！」正要揮拳卻被易禪一手按下：「哥！你在此稍候，我能應付的。」
易禪淺淺一笑，轉身隨著那三人離去，前進不到幾尺，四人似乎在講什麼，距離實在太遠，寧王聽不清楚內容。寧王正要揚手招來跟在身後的影衛，不一會兒，身材高大的那一位又走回來，畢恭畢敬的對著寧王說：「這位小哥，我帶你們往南走。」
寧王看得一頭霧水：「這……和我一起的姑娘呢?」
「妹子已在前頭等你了，快吧!!」
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寧王看得胡里胡塗，只見另二人站著和易禪話家常，彷彿剛才的衝突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他們一見寧王，更是開心的上前：「走吧!!這位小哥，你們要去的地方就在不遠處呢!!」
說著便領著他們二人往城南走去，沿路的崗哨盤查，全被這三人擋去，寧王和易禪走得十分順利。直到靠近龍騰殿外，梁京最繁華的南十字大街，那三人才離去。憋著一肚子疑問的寧王，終於忍不住問：「姑娘!!這三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給他們三人動了什麼手腳，怎麼方才還如豺狼，這會兒全變成溫良的貓兒了？」
易禪噗嗤一笑：「說得好像我下了什麼妖術，其實只是……」她回眸看了寧王一眼：「每個人心裡總有最良善的一部份，若能引發他們的那一部份，他們自然就溫順如貓了。」寧王猜的沒錯，易禪的確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只是此刻萬萬不能被發現。
寧王依舊半信半疑，易禪則是避開他懷疑的眼神。
街上仍舊是一片狼籍，雖有少數的平民百姓出來行走，但各個行色匆忙，沒人敢逗留。商家能開的極少，大部份都是大門深鎖，四處都有官兵盤查。寧王和易禪走進一間藥鋪，難得有開。門內的人不多，掌櫃和一位小童正忙著整理店面，頭也沒抬：「兩位要抓什麼藥啊？普通的傷寒、腹瀉還能治，嚴重的刀傷、挫傷本店的藥就沒了。」說著正從櫃檯下方鑽出來。
「不巧得很，我們正是要買刀傷止血的藥材。」易禪問。
「沒了!!今天一早就被搜刮一空了，姑娘，您去試試別間店吧！」
「大哥，您說笑了，這方圓一里內哪還有開著的店鋪啊？」
「那我也沒徹了，誰叫現下是這種時機，妳可知我花了多少銀兩才換得現在的安穩？」掌櫃的回。
「此話怎講？」寧王問。
「這京城已今非昔比啊!!連開店做生意都得向這些軍人繳銀，不然三不五時來查奸細，一會兒這個理由一會兒又那個理由，各種理由撓得我們開不了店啊」
「真有此事？」
「這位小哥，你一定不是住在南城的，南城現在…..唉!!亂的呢。」
「可是大慶軍隊不是與民約法了嗎?」
「他們講的話豈能信？」
「這樣啊!!那真不好意思，打擾了。」他們趕緊退出了店家。
接著又造訪了幾間藥鋪，得到的答案都一樣，刀傷止血的藥皆已被大慶軍隊蒐刮一空，寧王一路上都看在眼裡：「咱們回吧!」
「王爺難得微服出來一趟，不想更了解民情？」易禪意味深長的看著寧王。
只見寧王表情凝重，一時之間似乎要整理腦袋裡太多訊息，顯得心事重重：「不了，本王想知道的事差不多都知曉了。」寧王四望周圍的殘破。
一路上寧王沈默，易禪也不再多言。直到靠近祈天塔，易禪抬頭仰望塔頂，心中暗嘆，怎的又錯過了一次離開的機會。
「怎麼啦?」寧王見她猶豫。
「沒什麼！」易禪擠出一抹笑，淺淺的淡淡的，眉頭卻是緊鎖。她暗暗掐指，許多矛盾瞭然於心，果然，寧王也在試探她。
「妳的頭髮…..」寧王先開口。
「殿下怎麼這身打扮？」易禪好奇的問。
兩人相視而笑。
「回將軍，民女說過，待趙翊展的毒解淨了之後，髮色自會恢復。」易禪水靈靈的一雙眼直直的看入寧王的眸子裡。
「原來如此」寧王則拉拉身上的青布衫：「本王今日想外出探探風聲，姑娘願意和本王同行嗎？」
「為何寧王殿下想邀民女一同？」易禪意味深長的看著寧王。
「本王覺得…….」寧王托著下巴：「妳能讓本王逢凶化吉。」
「哦!!將軍是否太迷信了？」易禪淺淺一笑，暗自掐指一算淡淡的答：「但有何不可呢？」她轉身拿起一件斗篷把頭遮得特低，寧王也刻意作了尋常百姓的打扮，岳宣和一群暗衛，跟在兩人不遠處，於是兩人相偕往街上走去。
一路上大慶的官兵設了岡哨，百姓雖已慢慢恢復正常的作息，但江山易主，一時間多了許多衛兵和哨站，百姓仍是人心惶惶。城中許多百姓攜家帶眷，拎著行李要進城，多是到城北依親，崗哨前擠滿了排隊過關的人潮，寧王和易禪心中好奇，想向前一探究竟。
易禪拉住了寧王的衣袖，自己上前向一位大嬸問道：「大嬸，大嬸!!請問一下，為何大夥都到城北依親?」
那位面容焦急的大嬸看了一眼易禪：「姑娘，我看妳是住城北吧!!別再往龍騰殿去了，現在那兒是大慶皇太子的地盤，亂的呢!!」
易禪眉毛一挑：「哦??為何呢??大慶軍隊不是與民約法……」
大嬸：「甭提了，祈天塔那兒大慶寧王的地盤治安比較好，軍隊不會亂來，妳再往南就難說了。這位姑娘，我看妳長得清秀，別再過去了，那兒的軍隊見人就搶。唉!!」
另一位在排隊的老伯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小聲的附和：「對啊!!姑娘，往回吧，那兒正亂著呢!!唉~看樣子，他們中間御下的態度不一，遲早會內亂了。」
寧王一聽，心裡頗不是滋味：「老伯，這話不能亂講啊!!」
他話還沒說完，老人家和藹的笑一笑拍著他的肩：「年輕人，謝謝你提醒，這話的確不能給大慶軍隊聽到，我們大梁還有西北一位異姓王吳王尚未降慶，這何皇后的兄長一族，個個慓悍精壯，看來要完全滅了我大梁，也不是易事。」
寧王聞言表面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人家說的是。」
老人繼續說著：「待他們大慶內訌時，就是我大梁復興之日了。」
易禪見狀，向老人家傾身：「老伯，您保重，別再說了，這兒人多嘴雜，別惹出事端，平安最重要。」接著，又和寧王往城南走去。
以往熱鬧的街道人潮不再，販夫走卒沿街叫賣的景象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的軍人，四處巡視，老百姓們一見軍人就紛紛走避，能躲在家裡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即便市場上告市已貼出，要讓百姓的生活恢復正常，但真正敢走出家門的人並不多。
寧王和易禪沿著大街往南行，不久走到人煙稀少的巷弄，前方三個軍人手持軍刀正往巷裡走來，見他二人，立刻攔下：「你們什麼人鬼鬼祟祟?」
寧王上前：「幾位軍爺，我們來尋親的。」
其中一人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掀了易禪的斗篷，易禪淡定的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這三人馬上眼睛為之一亮，露出猥鎖的笑容。寧王一見，心裡極為震怒，拳頭已握緊，寧王一拳揮死一兩個少壯年輕小夥子易如反掌。易禪輕輕拉住寧王的衣袖：「三位軍爺，我兄妹兩外祖病急，需趕往探視，若無它事，請容我們繼續趕路。」
其中一人奸笑著說：「我們本來沒事，但是……現在有事，嘿嘿嘿。」
另一個伸出手來要碰易禪的臉，被她一手揮開，接著說：「我們懷疑你們是奸細，要好好盤查一下。」
「哦?怎麼個盤查法?」易禪挑眉一問。
「妳隨大爺我來，我便告訴妳。」其中身材較高大的軍爺一手拉住易禪，寧王怒極：「你要幹嘛！」正要揮拳卻被易禪一手按下：「哥！你在此稍候，我能應付的。」
易禪淺淺一笑，轉身隨著那三人離去，前進不到幾尺，四人似乎在講什麼，距離實在太遠，寧王聽不清楚內容。寧王正要揚手招來跟在身後的影衛，不一會兒，身材高大的那一位又走回來，畢恭畢敬的對著寧王說：「這位小哥，我帶你們往南走。」
寧王看得一頭霧水：「這……和我一起的姑娘呢?」
「妹子已在前頭等你了，快吧!!」
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寧王看得胡里胡塗，只見另二人站著和易禪話家常，彷彿剛才的衝突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他們一見寧王，更是開心的上前：「走吧!!這位小哥，你們要去的地方就在不遠處呢!!」
說著便領著他們二人往城南走去，沿路的崗哨盤查，全被這三人擋去，寧王和易禪走得十分順利。直到靠近龍騰殿外，梁京最繁華的南十字大街，那三人才離去。憋著一肚子疑問的寧王，終於忍不住問：「姑娘!!這三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給他們三人動了什麼手腳，怎麼方才還如豺狼，這會兒全變成溫良的貓兒了？」
易禪噗嗤一笑：「說得好像我下了什麼妖術，其實只是……」她回眸看了寧王一眼：「每個人心裡總有最良善的一部份，若能引發他們的那一部份，他們自然就溫順如貓了。」寧王猜的沒錯，易禪的確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只是此刻萬萬不能被發現。
寧王依舊半信半疑，易禪則是避開他懷疑的眼神。
街上仍舊是一片狼籍，雖有少數的平民百姓出來行走，但各個行色匆忙，沒人敢逗留。商家能開的極少，大部份都是大門深鎖，四處都有官兵盤查。寧王和易禪走進一間藥鋪，難得有開。門內的人不多，掌櫃和一位小童正忙著整理店面，頭也沒抬：「兩位要抓什麼藥啊？普通的傷寒、腹瀉還能治，嚴重的刀傷、挫傷本店的藥就沒了。」說著正從櫃檯下方鑽出來。
「不巧得很，我們正是要買刀傷止血的藥材。」易禪問。
「沒了!!今天一早就被搜刮一空了，姑娘，您去試試別間店吧！」
「大哥，您說笑了，這方圓一里內哪還有開著的店鋪啊？」
「那我也沒徹了，誰叫現下是這種時機，妳可知我花了多少銀兩才換得現在的安穩？」掌櫃的回。
「此話怎講？」寧王問。
「這京城已今非昔比啊!!連開店做生意都得向這些軍人繳銀，不然三不五時來查奸細，一會兒這個理由一會兒又那個理由，各種理由撓得我們開不了店啊」
「真有此事？」
「這位小哥，你一定不是住在南城的，南城現在…..唉!!亂的呢。」
「可是大慶軍隊不是與民約法了嗎?」
「他們講的話豈能信？」
「這樣啊!!那真不好意思，打擾了。」他們趕緊退出了店家。
接著又造訪了幾間藥鋪，得到的答案都一樣，刀傷止血的藥皆已被大慶軍隊蒐刮一空，寧王一路上都看在眼裡：「咱們回吧!」
「王爺難得微服出來一趟，不想更了解民情？」易禪意味深長的看著寧王。
只見寧王表情凝重，一時之間似乎要整理腦袋裡太多訊息，顯得心事重重：「不了，本王想知道的事差不多都知曉了。」寧王四望周圍的殘破。
一路上寧王沈默，易禪也不再多言。直到靠近祈天塔，易禪抬頭仰望塔頂，心中暗嘆，怎的又錯過了一次離開的機會。
「怎麼啦?」寧王見她猶豫。
「沒什麼！」易禪擠出一抹笑，淺淺的淡淡的，眉頭卻是緊鎖。她暗暗掐指，許多矛盾瞭然於心，果然，寧王也在試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