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05

光陰如梭，過了幾年，又有哪個人記得那日聖女祭領著那個女娃回來呢。
天空下起了大雪，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整個部落成了一片白色景緻。
太陽依舊耀眼，那位少女披著靛青色的薄袍子，踏著不輕不重的步伐，迎向武場中央的那個人。男子穿著溫暖的灰色長衫，已經在那站了許久。
雖然衣服厚重，但他的動作可不笨重。見到少女，他快速地揮舞著長鎗，指向少女，打算好了先發制人。
霎那間，少女輕巧地走了幾步，靈活地躲過他的攻擊。當他反應過來，匕首已不偏不倚地抵在他頷下。
「承讓了。」少女愉快地說，勾起唇角。她不常給其他人笑容，這次難得，大概是贏了真的很開心吧。
語罷，便收了刀，不像男子當初有意糾纏。
這位男子，皎咰，此時正訝異著方才被匕首撫過的肌膚，此時表層結了一層霜。他偷偷地輕輕拍去，竟是一片紅腫。
少女沒有要理會他，意思地將匕首插進雪地，一會兒後拔起來，便轉身下場。而這確實是十足十的「雪上加霜」，皎咰的心情，也是如此。自己從小到大從未輸過，第一次嘗輸的滋味，竟是輸給當初的那個女娃！
眾人震驚著，並趕緊迎向男子。同時對厲害的公子被少女輕易離去，感到不可思議。
部落的規矩，是族人十五歲時，經歷成年禮。先與一位同輩的人比試，贏過對方。少女選擇與公子比試，確實是相當挑戰的行為。接著，便是等部落的長者進行最後的儀式了。
「月兒好厲害啊！公子都嚇傻了。」一位熟悉的青年走到少女身旁，誇張地說。
公子嚇到是真的，嚇傻倒是不至於。少女沒有反駁他的話，彎了彎嘴角，「那也是你們教得好。」
「我沒有啦，月兒本來就很厲害了。」青年便是當初的少年，潙由，他笑著說。……就姑且不提少女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少女這次沒有回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想到好久沒和女子見面了，卻聽說最近總是一下醒著，一下又睡了，還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在作夢。少女想，自己也要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月兒。」
一句話打斷她的思緒，少女瞬間回過神來，「嗯？」
「月兒今日之後就是成年了，成年便可論及婚嫁……」潙由吱唔道，有些意義不明。
這些事她都是曉得的，少女有些不明白，「是啊。」
「月兒有沒有比較喜歡的人？或是有覺得特別好的人……」饒是少年粗線，說到這事也不免笨拙起來。
特別好的人嗎……那是有吧。她還沒說出口。
「月兒我……罷了。月兒，儀式結束後，我再同你說。」潙由很快接道，卻又止住了原先的話。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喔，也行。」聞言，她便答道，不是很在意。
午後，就是最後的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