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巨靈神 臨危破敵 無量尺 佐戒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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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4-06-28
眾獠嘍怕首領發生閃失,就鼓勇揮舞手中的兩把「血鐮鉤」復夾擊三人,於是天上、地下僅一眨眼,隨即又「轟隆」兼「乒乓」聲大作的各自混鬥成一團;而昊宇看另幾隊「火蝠艦」居然堵在這必經退路,霎時亦亂了分寸,柏磊見狀更內疚不已,遂向主帥請罪說:「等我的『影幻碟』衝出缺口,您再帶大夥突圍------」
「來敵人數多,全體『戰雀』願配合助你斷後。」霍娃也隨之自責的附和道。
「使不得,『東皇星』焉可棄盟友於危境---」瞬間恢復冷靜的昊宇豈是負義之徒?儘管仍一籌莫展,依舊堅毅的否決說:「無論怎樣,咱今日都要生死與共。」
便在巴契爾亦表態幫忙的爭辯時,應鼇及風蜦忽同聲道:「你們瞧那一邊!」
循二者示意的方向望去,群英果看到沿來路又馳抵大量梭舟,蕾妮更恰巧藉由視訊影像通知說:「『朗族』的弟兄已趕過去增援,帶隊的是匡元跟弼驍兩前輩。」
這些如飛將軍的「巨靈神」見敵舟均圍著群英宰殺,立刻分左右翼朝正變換隊形迎戰的「火蝠艦」、「帚筏」開轟,並迅速轉化成皆倍添防禦功能的鐵韋陀闖入陣內;「巫后」雖曾聽枕邊人略提此物,但卻不太相信它們會恁的難纏,直待交鋒才驚覺新對手銳不可當,忙急問薩陀納道:「你講的『大隻佬』就是那玩意?」
「老子也---頭一次碰到,且尚未查清楚猛大個的底蘊;」兀棲身於宿主軀殼裡的他瞧盟軍亦返回戰鬥,僅稍評估罷即催說:「掩護我下去,否則咱倆死定了。」
猜必有用意的夫婿要找陳鐵搶指環,總算聽話的瑟西儘管心中極不情願,然而事既至此田地也只好把希望全寄託在他這孤注一擲,遂咬牙遵依的號令二族力抗反攻;是的,從中東遠來的薩陀納焉肯透露攜帶寶貝需靠三環戒才足以斃敵?俟瞥那形似斑駁石碑的「壓箱寶」,便吩咐隨行兒郎駕駛帥艦航向丘陵廝殺處所。
和眾副官牢牢困住他們的莫斯提瑪看族長飛抵坐鎮,更逐步欺近適才險爆腦的「目標」急欲建功;羅鋼雖有心往助之,無奈總騰不出插手餘裕,正暗自犯愁間卻耳聞搭檔忽高聲吆喝:「鋼條,一見我的戒指發光,你就趕緊再使『天雷破』!」
語畢,舞動鞭梢逼退包夾的陳鐵即舉直了右腕;他瞧黑黝黝的三環戒果輝閃異彩不敢有所耽誤,於鍊拋過頂時亦捏訣復運這「茅山宗」至高無上的伏魔心法!
諸醜正愕訝仰望,戒面那灼熱光芒竟與雷殛結合驟朝十多名敵將劈去;莫斯提瑪哪知道對方還留有這犀利的「殺手鐧」?不及逃生的剎那早一同化為焦屍!
「不錯,居然---有這等本事。」薩陀納才抱碑石跳下船,遂又嘖嘖稱奇的道。
看那個魔頭的確拿父親肉體現蹤,殷瑤不禁難按耐情緒的哭喚說:「爸------」
氣力已快要用完的陳、羅二人見殷柳臉龐微微抽蓄,便強打起精神再度攔在她身前;兩眼呆滯的殷柳待陰險樣貌略復,就示意同船部屬們把「火蝠艦」先開回去禦敵,並冷笑咄問:「哭什麼?倘真念著咱多年的父女情,還不替我搶戒指?」
「你明知它會影響生態卻兀強取豪奪,究竟意欲為何?」護妻的羅鋼即問道。
「誰叫你們人類太不中用,本座只好勉力親為---」薩陀納俟放妥懷裡的長方形石塊,遂瞥視著陳鐵跟眉心猶插劍刃的蚩尤遺體輕蔑說:「蠻王若可收拾掉姓陳的,老子原無須冒被逆運能量漸侵蝕魂魄的風險;沒想到這傢伙是堵砌不成的爛牆,不僅給騙去當『自殺特攻隊』,最終更栽於黃毛小輩之手,委實可笑至極。」
「柳枝既說三環戒到頭來必殃害咱持有者,那麼你---為何還要取而代之?」他一聽會發作此等堪憂的後遺症狀,儘管厭倦和這卑鄙宵小談話,仍忍不住探問。
又浮經典的招牌邪惡笑容,殷柳出乎意外坦言道:「因為我---,不敢用兩次。」
「是嗎?反正咱馬上要被趁人之危的柳枝宰了,何不講得明白乾脆點,別讓兄弟做隻糊塗鬼?」納悶的陳鐵瞧他踝邊碑石,便續問說:「莫非與這長碑有關?」
「挺聰明嘛,不枉費---我大老遠抱著它來此。」未否認的薩陀納爽快頷首道。
須臾,顯漾不屑表情的他就逕揭謎底說:「打從遭那仗人多的帖拉姆圍剿後,潛進中東的本座養傷過程哪知道會因禍得福,居然自劫掠物資倉庫裡發現這塊源自華夏的寶貝?此物正確名字叫『無量尺』,是盤古當年託吾家先祖柯羅諾斯採擷隕石拿來配合動能環調節地球及月亮間距的震盪儀,但不久即隨戒指失散;覓獲的神農只當它特殊質地具解百毒奇效,卻不知尺內結構暗藏貝利星曾設計顛倒五行的偉大智慧,倘倚之跟崛起的軒轅氏爭天下,江山由誰入主還是個問號呢。」
「所以---,你才決定不惜一切代價的占為己有?」陳鐵邊籌思計策邊拖延道。
雖疲累欲死,但羅鋼還是義憤填膺的斥責說:「大膽狂徒!為了你一己私慾,竟想藉那些本可造福人群的神器挽回頹敗局面,都不怕最終會反身受其害嗎?」
「笨蛋,咱僅需翦除上空的礙事盟軍,屆時遂能夠橫行寰宇,有誰肯在各項資源均已耗竭的地球---坐以待斃?」薩陀納俟獰笑半響,便握著慣用兵刃走近謔道:「只要姓陳的願交出三環戒,老子或許可以給兩位一個痛快;否則,哼哼!」
知二者於歷經連續的大戰已是強弓末弩,殷瑤立刻從他們中間穿越攔阻說:「我印象裡的父親,是個絕不落井下石的磊落好漢;你要殺---,就將咱一塊殺了。」
「他早被這無惡不作的魔頭控制靈魂,切莫靠近!」疏忽的羅鋼忙拉著她道。
感覺到模樣兇狠的對方臉孔再次閃那遲鈍異色,把握機會的陳鐵隨即附和刺激說:「鋼條言之有理;如今的柳枝,已非往日疼愛妳的爸爸,別枉自送了性命。」
似乎在呼應這番說詞;痛苦神情漸盛的殷柳等步履驟停,先是不由自主的渾身哆嗦,接著居然悄聲道:「瑤---瑤妞乖,趁我還可---還可困他前,趕緊走------」
「妳與關鍵的鐵柱去召喚咱人手,讓大哥拖住那廝;」也看清楚有逃離契機,羅鋼遂急運殘存功力向她促說:「快!若給復原的薩陀納重出生天,便太晚了!」
但陳鐵哪能就此輕縱深陷自我衝突的敵酋?一覷準真君腦門的「昆吾劍」,即用盡力氣揮鞭捲繞握柄朝仇家心窩處疾刺;正猶豫不決的殷瑤終究不願見父親遇害,遂於刃尖將觸及衣襟時騰躍撲擁爸爸腰際,兀帶血的劍身瞬間透胸直入!
「傻瓜---,妳這是---妳這是何必?」瞧她捨己相代,殷柳亦扶其肩膀的顫問。
「您很久不---不曾抱女兒了---」縱使嘴角滲湧溢的血珠,殷瑤仍在慘笑罷又試圖勸生父道:「咱挺不容易---才重逢,盼您懸崖---懸崖勒馬,莫再---肇禍------」
待充滿愧疚往那已虎眼含淚的羅鋼稍瞥,她便於斷氣前央求說:「羅大哥對早該---對早該身亡的瑤妞---極好,請看在苦---苦命的女兒情份上---饒了他------」
見愛女講完最後一字就癱於懷裡不動,眥目欲裂的殷柳方吼聲「孩子---!」,忽放開氣絕殷瑤發瘋似的撕抓頭顱;須臾,他出血怪臉竟隱約變薩陀納的模樣,並把屍體踹向二人道:「戲演完了吧?我沒閒工夫跟你們瞎扯,快拿出指環來!」
一接妥剛代父慘死的未婚妻,羅鋼摟瞧伴侶容顏之餘已心亂如麻,僅單膝跪倒的呆在當場,居然沒攔這傷癒惡魔緩慢逼近;至於功虧一簣的陳鐵只惱她節骨眼壞了大事,哪有絲毫哀戚難受?也逐步後退時即飛快盤算著該怎麼脫身------。
而當那志在必得的「噬血族長」亦高舉著雙鉤鐮欲施殺招,忽看到瑟西座艦甫挨了「巨靈神」幾記砲轟正朝下急墜;他見仰望的死對頭微楞停佇知道機會不可錯過,遂藉奔迎巧避旋斬間衝向置地的「無量尺」,並將它攬入緊抱的左臂中。
「慢!你想幹嘛?」瞧對方要掌劈石碑的架式,投鼠忌器的薩陀納忙斥問說。
「別往前走,否則咱---魚死網破、一拍兩散;」陳鐵俟抓穩他唯一的痛腳弱點,便有恃無恐的喝道:「倘缺了這玩意,相信你就算奪取三環戒也未必能得逞!」
聞言即暫緩邁進,撕裂殷柳肉體的薩陀納等恢復本貌,遂忌憚阻說:「住手!姓陳的,那東西攸關垂危的地球是否能延遲滅絕;弄壞了它,對你又有何益處?」
「我可管不了恁多;與其讓尊駕稱心如願,乾脆來個同歸於盡!」隨機應變的陳鐵邊作勢恐嚇,邊察看此物外觀;不久,果真在基座底的凹槽裡摸到一圓孔。
「這樣吧,咱倆不如做一筆買賣---」見無法硬搶,那陰騖的「噬血族長」便以屈服語氣使詐道:「你若用戒面右旋它底部的樞鈕幫我癱瘓強敵,所有的貝利星戰士不僅皆待先生為上賓,某及賤內更傳授你稱霸後改造世界的秘訣,好不?」
有鑑於以往遭這口蜜腹劍的傢伙數次戲耍,他豈止不敢再輕易相信,還謹慎思考對方講反話的機率;俟琢磨了好一會,就選擇賭一賭說:「想騙誰?閣下許的諾言,堪稱是裹糖衣的毒藥,你引導向右轉,陳某偏偏不依,瞧尊駕可奈我何?」
語罷,陳鐵即把戴戒環的無名指嵌入孔洞並朝左邊旋啟;過了幾秒,懷中物除了果真傳出層層翻疊的聲響外,在散發耀眼光芒時竟還全數凍結上空的梭舟!
不過他卻於冷輝驟映的瞬間,亦跟著每艘戰船一塊給牢牢定住------。
昂首看那威力能調整星體運作的「月軌塑心虹」已遂其志發揮預期效果,薩陀納便回眸的猙獰笑問:「什麼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姓陳的,老子多謝你啦!」
見對方提雙鉤鐮復緩踱欺近中,像被點穴道的陳鐵既避無可避又難以還手抵禦,只好闔起了眼皮等死;幸虧旁側的羅鋼恰在危急時清醒過來,把瑤妞的屍身擱妥就橫持「兩儀金剛鍊」上前攔道:「但叫羅某一息尚存,絕不容你行兇猖狂!」
「咱之間未曾有解不開的過節;識相的趕快滾,本座不為難你。」這即將大功告成的魔頭沒興趣閒耗,僅想趁早取了三環戒去收拾盟軍,遂破例「放生」說。
不料回答他的,居然是鍊掌合一且正迎面飛砸的「真武印」!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險遭那犀利的攻勢打傷,惱羞成怒的薩陀納待後撤丈餘,便掄舞一對鐮鍘撲擊道:「愛下地獄甭怕無人帶,我這就送你上黃泉路!」
曉得羅鋼久鬥力乏下終究不免落敗,陳鐵即把握短暫的餘裕要脫離困境;於是當那抹二度從石碑內部發射的右旋強光再壟罩天際時,三人竟隨之癱倒在地!
而領導「朗族」的匡元和盟軍主帥昊宇瞧戰船忽恢復機動性,更加緊圍剿四竄的「帚筏」、「火蝠艦」;薩陀納清楚這敗仗已成定局,又看死對頭居然藉此攝取到足站起的正能量,不禁心灰意冷的長嘆說:「罷了---,你給老子一個痛快吧;不過閣下莫得意太早,咱倘不回中東解除核彈遙控裝置,各位不久也大禍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