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雲中之國

到了離開的這一天，雖然克萊兒確實有交會我一些騎馬的技巧，但為了安全拉爾夫還是讓我搭馬車，就跟在他們兩個後面，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離開王都時，洛倫佐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突然回頭遠眺

「捨不得王都嗎？」

「不……這倒不是……想起了克萊兒大人跟我說過的話。」

「喔？她都說了些什麼？」「您想知道嗎？」「說來聽聽。」「總之是說，當你的保鑣會遇到很多麻煩，要我做好準備。」

拉爾夫笑了，「我的保鑣嗎？呵呵，還真會說呢……但……離開之後才想起這樣的事……難道離開克萊兒，比離開王都更令你感到遺憾嗎？」

「啊？」

那一聲「啊？」充滿了心虛

唉呀～這就喜歡上啦～

其實這個時候的洛倫佐也不能說是喜歡克萊兒，那是一種參雜著羨慕、憧憬和愛慕的情緒，而且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對克萊兒有這樣的感覺

「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而且……想到日後的職責，我似乎沒有感慨的餘裕。」

「確實，但不必為與那兩個人分別感到失落，以後有的是並肩作戰的機會。」

拉爾夫回頭看著趴在馬車前端偷聽他們對話的我

「妳呢？奧奇德，會想利奧波德和克萊兒嗎？」「會啊。」「這樣啊……以後還是有機會見面的，別擔心。」「嗯。」

其實心裡擔心得要死，拉爾夫兩年後會失手把利奧波德殺了，這是我想改變但始終找不到突破口的事件

按照原本的劇情，拉爾夫會在兩年後因為聖徒的力量失控誤殺利奧波德和維拉米爾

來了王都以後，我覺得我好像真的融入了這個世界，那些熟悉的事件和人，我不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一個切實在這裡行走過的生命

我抽出紙，挨在透進來的陽光下像往常寫點東西，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次活動裡有提過洛倫佐也喜歡看書，他後來再提埃那間不大的宅邸裡有一間兩層的書房

就……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怎麼在提埃變出這麼多書的

這遊戲的缺點就是光顧著刻劃世界觀和人物性格，卻顯少著墨於他們的生活細節，但其實生活裡的小細節才能真正讓角色有立體感

傍晚休息時，拉爾夫隨口問我那個神奇包包裡小本本都在寫些什麼

「拉爾夫大人要猜猜看嗎？」

洛倫佐冷哼，「肯定是幻想小故事。」

「錯了，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而且寫了能承認嗎？多羞恥啊。」

「過了那個年紀？說的妳好像十九歲一樣……那妳到是給我看兩眼。」

反正裡面寫的字洛倫佐一個也看不懂，我很乾脆的交了上去

洛倫佐翻了兩頁，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妳寫的都是些什麼啊？符文嗎？難道妳真的是魔女？」

拉爾夫接過也看了兩眼，「確實從沒看過這樣的文字，妳從哪裡學的？」

「夢見的？」

洛倫佐一臉懷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那妳這個寫的都是些什麼？」

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孫子兵法》……

想不到以前閒著沒事讀的諸子百家竟然會在這裡派上用場，想不到大學時選的大家都不看好專業，讀大家覺得沒用的書，竟然會讓我在這裡如魚得水

「一些……很久以前讀過的書，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回憶。」「這樣啊……」

———

到了深夜，這個時候的奧奇德已經躲回旅店房間去了，拉爾夫怕她著涼還過去看了一眼

「洛倫佐，你看……」

洛倫佐探頭過去看了一眼，「裹成這樣……這麼冷嗎？」

「這孩子真有意思……」

拉爾夫很喜歡這個小女孩，雖然有的時候表現的確實不太像一個孩子

「我不是很喜歡，猜不透想法……」

現在他是這麼說，等奧奇德長大點說不定會和洛倫佐很要好，九歲的孩子就能跟他鬥嘴鬥出棋逢敵手的感覺，洛倫佐又是只認強者的那種人，如果不是真的覺得這孩子有點什麼也不會跟她多廢話

「拉爾夫大人，您要休息了嗎？」「是啊，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幾天可能真的要趕路，你也好好休息吧。」

「是。」

———

接下來兩個多禮拜都是這樣一直往北邊前進，路上的風景很單調，實在無聊只能問問拉爾夫有關提埃的各種細節

「溫泉啊……」

最期待的就是這個溫泉，如果是硫磺泉就好了

有硫磺就可以做火藥，有炸藥就能多一分對王國的控制，這個時代的火藥幾乎和核彈差不多，拿到後我想炸了大禮拜堂

「在王都的時候看不出妳話這麼多。」「我有點無聊。」

一陣風吹來，帶著一股別樣的涼意，往風吹來的方向看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巍峨山脈，從東方的地平線一接一街緩升直到陰鬱的雲層深處，就像是通向天國的階梯，森林的綠意彷彿石縫中蓬勃生長的青苔

來自北方海洋的風夾帶著豐沛的潮氣，凝結成一團霧氣像魂魄一樣穿透人群，洗淨南方帶來的乾熱

我閉上眼睛享受這種帶著黏膩涼爽的風，這種濕潤寒冷的環境很適合扁柏屬的植物，也就是所謂的檜木，但也只有夏天而已，堤埃冬天肯定很冷

「穿過森林就正式進入提埃的領地了，妳期待嗎奧奇德？」「期待。」

進森林後，我開始一刻不停的辨認從我眼前晃過的植物和動物和他們的特徵，但霧氣實在太重了，超過五公尺就變成一坨色塊了

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拉爾夫大人。」他停下腳步來到我身邊，「怎麼了？」「夏天一直都是這種天氣嗎？會一直起霧嗎？」「也只有這一兩個月吧，山地氣候很特殊，妳應該好好休息適應一下。」

「接下來就要開始下雪了吧？8、9月要抓緊時間採集，把一些有用植物的種子蒐集起來，農業試驗很花時間。」

而且還要準備器具和培訓人才，雖然在兩年內讓提埃完全脫離王國的援助不可能，但得讓他們有自己能做到的信心

當人無法認清真正自己就會只見老虎而不見屏風

就這樣一路爬坡道深夜，總算到了提埃主城，晚上太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拉爾夫大人，您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

我跳下馬車，是個跟洛倫佐差不多大的女生，她是未來這個國家的參謀長，現在這個職位還屬於她父親，的她現在還只是拉爾夫的秘書，其實就是旁邊負責打雜的

「馬蒂爾達，這是我在信裡提過的，叫奧奇德的女孩，她就交給妳了。」「是。」

我向她點頭，「您好。」她也笑著向我問好

當時玩遊戲的時候對她沒什麼感覺，本來以為看到活人會有不一樣的感覺，看來沒有

「那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星芒騎士洛倫佐大人。」「是，以後要一起共事，直呼我名諱就好。」「是。」

之後馬蒂爾達就帶我去已經準備好的房間

「這裡可以看見整個主城，左邊是樓梯可以直接下樓，沿路往下就能到主城，再沿著主城的路往前走就能出城了，聽說妳喜歡往森林跑，幫妳選了出行方便的房間，希望妳會喜歡。」

「很喜歡，謝謝。」

「每天早晚會有女僕打水上來，妳有什麼需求可以跟她說。」「好，知道了。」

過一陣子有人把我的其他行李送過來，收完東西後時間也很晚了，換完衣服就躲上床睡覺，大概是到新環境的不安，我沒有把燭火熄掉，就讓火光陪著我。

隔天清晨，我被窗邊灑進來的陽光叫醒，我下床來到窗邊，推開陳舊的木板，一陣冷風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在山坳的弧形城市，底下盤根錯節的道路就像蜘蛛網，底下零星走動的人就像清晨懸掛在蛛絲上的水珠，倒著世界的映影

「哇……」

這與我上輩子想像的提埃城大相逕庭，我以為會是建立在陡峭的山坡上，想不到會是這種景象

這時女僕過來送水，還有這個禮拜的零用錢

我的天還有意外收穫？！

「需要我為您更衣嗎？」「欸？不……不用啦，我自己來就行。」

換完衣服，女僕帶我去吃早餐，早餐吃的是很普通的英式早餐，有蛋、麵包還有加工肉品那種

其實我沒有很喜歡吃這種東西，但不喜歡也得習慣

我看看女僕，「對了，妳早餐吃什麼？也是差不多的東西嗎？」

「回小姐，大多數時候是黑麵包和豆泥。」

好詭異的回答方式……

「那個……妳叫叫麼名字？」「艾貝爾。」

「是這樣的艾貝爾，妳是領薪水的人，我也是，妳不用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太低，知道嗎？」

「是。」

對，不要讓我覺得彆扭就行……

吃完早餐後，我把錢帶搋再兜裡準備進城看看，然後再進城看看

這時洛倫佐晨練回來，「妳要去哪？」

「去看看，怎麼了？」「我跟妳去吧，到時候被狼叼走。」「不用了，今天不出城，看看物產而已。」

「克萊兒大人叫我盯著妳，我也不希望妳給拉爾夫大人添麻煩，正好我也下周才上工。」

「好……喔。」

於是我和他一起到了城區，沿街看看有什麼食材是這裡特產的

「不用看了，除了甜菜還是甜菜。」

看洛倫佐一臉幽怨的小表情就知道他沒少受折磨

「甜菜跟不錯啊，能夠製糖……接下來也許可以做甜菜的育種，而且這東西男人應該很愛吧……食之壯陽。」

洛倫佐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妳怎麼知道這個的？」「學來的。」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城外的森林看看，洛倫佐罕見的沒有什麼意見，跟著我順著路出了城

看著眼前一棵棵高大挺拔的針葉樹，我一眼就認出這是瑞士五葉松

「妳又想對這個樹做什麼？」「確定物種，就可以知道他的經濟用途，這種很適合拿來做綠化植栽，可惜生長速度太慢，也不是生產松脂的主要品種。」

不過提埃城的位置還是偏於整個國家的南邊，再往北邊或是海拔再往上可能真的會有這種耐寒物種的純林，畢竟是可以忍受-50℃寒風的狠樹

往森林深處走，我找到歐洲赤松，這就是妥妥的好東西了

「這個，可以造紙、作建材、採集松脂、製成紡織纖維……就決定是它了。」

不只用途多元，這東西還變成了入侵種，非常好養活

「入秋之後可以來採種，然後進行育苗……」

我看看洛倫佐，「幫我摘一下上面的葉子好嗎？最好連枝條一起摘。」

洛倫佐翻了個白眼，「要求真多……而且我勾的到嗎？這棵樹挺高的……」他奮力一跳，果然還是把樹枝扯下來了，我拿隨身帶著的小刀把樹枝割下，準備回去做成標本

「謝謝～」

看我因為這一段樹枝而高興，洛倫佐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有什麼好開心的

「不就是樹嗎？」

「這麼問你，假設今天有人跟你說殺一個敵人能拿到一塊金條，看著敵軍你會不會興奮。」

「我明白妳的意思了。」

果然是個聰明人，其實洛倫佐的機車更多的是一種偽裝，為了不讓人傷害他

回去的路枯燥且漫長

「你原本住在哪啊？以前來過提埃城嗎？」「原本住在南部邊境的一個小村子，以前來過一次。」

「來玩嗎？還是辦事？」

「都有吧，很小的時候是我爸爸帶我來的，沒什麼印象了。」

「你爸爸？」

洛倫佐的爸爸是個很神祕的人，在整個遊戲中幾乎沒有任何刻劃

他點頭，「我父親是傳教士，遊歷到提埃的時候認識了我母親，就留在這裡了，我對我父親也不是很了解……」

感覺他在說這些的時候就像在說另一個與他無關的人，語調非常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妳呢？」「什麼？」「妳是哪裡人？」「忘了。」

話題到此又戛然而止，這問題我真的不太想回答，而且洛倫佐也一副不是很想聊天的樣子，照理來說，說忘了之後就應該問問有沒有什麼印象之類的

怪不得在教會騎士團混不好呢

回到城堡，我開始思考接下來需要的東西，需要煉金術的器具，蒸餾和冷凝，這樣可以從松脂裡單獨提煉松節油，而且有甜菜還可以利用蒸餾技術提煉高濃度的酒精作為醫療用途

接下來是石灰，石灰可以用於製糖，鹼性物質還可以拿來做肥皂，松脂皂，聽起來也不錯

最重要的當然是人，但提埃這個地方，不要說成年了，大部分的男性到青少年就會加入軍隊，這也是這個國家唯一有穩定薪水的工作，要再找人投入林業這種辛苦、新創又高危險係數的工作根本不可能

「還漏了糧食和茶樹的問題……糧食的話……黑麥應該可以。」

說到這個，其實在中世紀，在法德以東，也就是中歐到東歐的部分幾乎都是以黑麥作為主要糧食，所以好像也不太需要擔心

但問題是，黑麥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作物，為什麼提埃就沒想過要種呢

這個疑問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拉爾夫邀請我和他共進晚餐

「第一天過的怎麼樣？還習慣嗎？」

「習慣，不論是飲食或氣候環境都已經習慣了，您不必擔心，我今天出了一趟城去城外的森林，有採集到一種具有經濟價值的樹種，叫做歐洲赤松，希望您可以指派人手在全國上下調查這個樹種的分佈。」

「城外就有嗎？」

「是，這種樹可以用於採集松脂，加工成建材或紙漿，我這幾年在奧萊就是做這件事，但奧萊的松樹是另外的種。」

「這樣啊……」

「第二件事，提埃目前市面上常見的糧食作物是甜菜，但這裡日夜溫差大，尤其是春夏兩季，對糖分累積有利，我覺得可以對甜菜進行人工育種，選出產糖量高的植株進行大規模種植提煉蔗糖，可以把主要的糧食作物改成黑麥。」

「黑麥啊……我爺爺曾經有這麼想過，但沒有足夠大的土地。」

「有種農耕模式叫做梯田，把山體修成一層一層的平台，可以減緩水在地表的逕流速度，還可以有效利用山坡地，雖然我不確定這種方式是不是可以用於栽種麥子，但值得一試。」

不然你們真的只能吃青稞了……

拉爾夫想了想，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那妳還有什麼建議嗎？」

「嗯……還可以養一些山羊之類的，做一些乳酪出口……然後我希望我可以到提埃各地看看，了解各地的物產，這樣能更方便的開發利用。」

「這個啊……有點……」

「用溫泉舉例吧，溫泉有三種，硫酸鹽泉、碳酸鹽泉、氯化物泉，硫酸鹽泉周邊可能有硫磺礦藏，可以做火藥，碳酸鹽泉水質細膩非常適合發展觀光，而且沉積的鹼性物質可以用來做肥皂，對了，提埃盛產茶科植物，種子可以拿來煉油，也可以拿來做肥皂，山茶花可以作為觀賞花卉用左手倒右手的方式炒高價格，高價賣給王國的那些貴族，只要這種奢糜形成風氣，就會演變成泡沫，而泡沫崩潰的那天就是王國經濟崩潰之時。」

拉爾夫沉默了許久，不知道到底是在想我說得到底可不可行，還是可不可刑

聊完產業後，話題變成了如何處理與王國的關係

王國這條補給斷了之後，提埃只能靠財大氣粗的奧萊接濟，不過這道沒什麼問題，只要保證王國的糧食供給，不會有人認真去算奧萊每年到底產了多少糧食又上繳多少給王國

「利奧波德不是這種人。」

「但他是個仗義的人，為了友情鋌而走險，欺騙國王，只要這件事不傷及大多數人的利益，他就會去做，這難道不是勇氣的表現嗎？當一個國家的法律無法保證人民心裡的公平，那這條法律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而一但利奧波德發現這麼做不會對任何人造成負面影響，那他就會有一種被體制深深欺騙的感覺，他就能完全脫離那種盲目的忠誠，這種忠誠才是真的會害死他的毒藥

「奧奇德，妳是從那裡學來這麼多知識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如果妳是個十九歲的青年，我還勉強能相信，可妳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我能為您帶來真實的幫助就夠了吧？」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妳似乎對王國有一種深深的仇恨，我很好奇這樣的仇恨來自於哪裡。」

「當上天對一個政權看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降下災禍毀滅它，可能是飢荒、可能是洪水、可能是瘟疫……也可能是完全無法想像的東西。」

「妳想顛覆王國？」

我停下刀叉，「我原來給您這種感覺嗎……」

「妳說這句話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

我指的是聖杯，那個會毀了八聖徒的聖杯，歐買尬……

劇情到最後整個國家差點被那個聖杯摧毀，八聖徒就剩一個，真的很想掐死把解開聖杯封印的國王

你怎麼這麼行呢，一票忠臣被他坑的不剩幾個，連自己女兒都坑

「我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掀起這麼大的水花？」

「妳一個九歲的孩子，沒有背景也沒有人脈，靠著聰明的腦袋，不也見到了兩位大公嗎？」

「這應該算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吧。」

吃完晚餐，我回到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生活區塊，是三個連再一起的房間，一個是臥室，一個是工作室，另外一個就當是水房吧

能平平安安無病無災的活到這麼大，我覺得保持上輩子每天洗澡的習慣真的有很大的幫助

艾貝爾提水過來，我請她把水提到隔壁去，看我的小爐子一直在加熱水壺，不理解這個行為的用意

「現在是夏天，水也不會結冰。」

該怎麼跟她解釋細菌呢？

說道細菌，我還想弄一副顯微鏡和望遠鏡，明天要去問問這裡有沒有可以訂製鏡片的作坊

「因為水裡會有很多肉眼看不見的髒東西，這些東西會讓人生病，所以需要透過高溫殺死他們……對啊……」

這就可以說得通了，同樣的瘟疫，為什麼為國際貿易樞紐的奧萊並沒有傳出疫情擴散的消息，因為在奧萊，喝茶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泡茶需要將水加熱，只要溫度超過七十度，蛋白質就會變性，就算不煮沸，持續加熱就會殺死裡面的細菌和寄生蟲

她沒有再問我什麼，按我的要求，把水倒進集水箱，然後把汙水提去樓下倒掉

我鎖上門窗，洗了毛巾再搓搓肥皂洗澡，然後再用梳子重新整理了一下頭髮，有點想留回短髮了，長髮要洗實在太麻煩了

洗完澡，我再次穿上衣服，打算去外面繼續晃晃，看看晚上的提埃城

「去哪？」

我第二次被洛倫佐逮到

「其實你很無聊吧？還沒開始工作，人生地不熟的。」

洛倫佐翻了個白眼，但竟然沒有反駁我

「還是……要來我房間坐坐？」「不要。」「好吧，那我去你房間。」「不要。」「你這樣我要寫信跟克萊兒告狀，說你都不理我。」「妳！」

他看起來很生氣，真好玩

「好啦，不逗你了。」

不過我過兩天真可能真的會寫封信給克萊兒，不，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現在就寫

「妳要去哪？」「回去寫信給克萊兒啊，你有沒有什麼想告訴她的？」

「我不是那種會一直打擾他人的人。」

嗯，真是高超的陰陽怪氣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