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意識迴廊

叮...大家好，歡迎來到《這就是華國》的節目現場，我是今天的主講嘉賓...

嗡...

嗡...

一點微涼順著脖頸喚醒了方文思的意識，昏昏沉沉的他感到頭痛欲裂，只感覺陰風冷冽摻雜著手機震動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清晰，儘管視線中還殘留著點點暈影，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點亮了手機屏幕，

一股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點點血污從屏幕中湧出，沾染了方文思的手，

他被嚇得一陣驚呼，連忙把手機甩了出去，砸中了遙控器，關閉了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

「我去，想不到一覺起來我就在看瑞士豆奶人的視頻」，方文思吐槽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女孩的凄厲哭聲，

他尋聲望打開房門，藉助過道燈光的微芒看到了一個嬌小的輪廓在黑暗中抽泣，

「這不是我老妹兒嗎？」方文思摸了一下脖頸處的涼意，不知是血污還是汗水，隨即走出了房門，

一輪燈影懸於高空，黑暗吞噬著整個世界，唯有藉助室內的燈光才勉強可以看清身邊事物的輪廓，冷風席捲著各種垃圾在他腳下形成陣陣波浪，

「我擦，這不我家嗎？難道我穿越回地球了」，方文思的語氣中透露著驚喜，一時間竟然有了底氣，連連尋聲向前走了幾步，隨後想到種種詭異的氛圍，他又不由得放緩了步伐，

方文思緩緩接近女孩，行為極其的謹慎甚至猥瑣，走到離女孩不遠處，打量著對方，一時間又感覺這個身影不太像他的妹妹，

原本凄厲的哭聲戛然而止，披頭塞發遮擋住臉的女孩，就那麼僵僵的站在那裡盯著方文思，看的他心裡直發怵，

許久的沉默，女孩突然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直的抬起手臂，指著方文思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我看見羔羊揭開伊甸的紗幕，盧方之鑰開啟七印中第一印的時候，就見十活物中的一個活物，聲音如雷，說你來，給我過來......」

「額，方穎，你正常點，你哥我有點慌」，

「我就觀看，見有一縷聖光，而地獄隨他而來」，

「伊文思，夠了，別裝了」，方文思的語氣中透露著不耐煩，故意抬高聲音向對方吼道，

話音剛落，空間就如同凝固一般，音默，風止，

唯有女孩變態般的扭曲著四肢，如同截肢動物趴在地上，發出骨骼錯位的瘮人聲響。剎那間，出現在方文思面前，一把抓將他重重的拖在地上，聲線蒼涼且沙啞，「方文思，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受到極度驚嚇的方文思感受著渾身上下的疼痛，語氣充斥著憤怒，「伊文思，別開玩笑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還不明白嗎，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是界外之物，只有你才能關閉它！」

「哎，你別激動啊，關閉什麼呀？」

「當然，是那該死的世界意識的核心」，女孩幾乎是貼著臉吼出生來，灰青的面部青筋暴起。

「你......你到底是誰？」

女孩的驟然一停，機械般的扭曲四肢，隨即將方文思甩在一旁，動作僵硬的打開了房門，

方文思眼前一黑，朦朧間聽到電梯啟動的聲音，方文思不顧及好似吞噬一切的黑暗，連忙尋聲追去。

「你等等，別走呀」。

本台報道，據米利堅國約翰斯–霍格金斯大學最新發布的實時統計數據顯示，截至燕京時間30日22時33分，全球新冠流感確診病例累計逾66萬例...

米利堅總統喬納德對此表示：病毒在米利堅國被控制的很好，總有一天它就會奇迹般地消失。我們接下來馬上連線前米利堅高級醫療顧問福山博士，福山博士你好，針對新冠流感，現在的判斷是什麼樣的...

嗡...

目前資料表示疫情還是在持續惡化，現階段我們已經對零號病人體內的病毒序列進行分離檢驗，並且對德克***實驗室進行了暫時的凈化隔離...

您是說病毒是由人為製造的嗎？

我認為不是，病毒來源的信息早已被國防部封鎖，並被列項為最高機密......不過，秉著一個病毒科學家的良心，我只能勸告你們千萬不要打疫...

嗡...

一點微涼順著脖頸喚醒了方文思的意識，昏昏沉沉的他感到頭痛欲裂，只感覺陰風冷冽摻雜著手機震動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清晰，儘管視線中還殘留著點點暈影，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亮了手機屏幕，

「又是特么的無限月讀」，意識到回到醒來之初的方文思正打算扔掉手中震動的手機，卻意外的發現屏幕上是來電顯示，越來越迷茫的方文思對著這未知號碼的來電沉默良久，輕輕地滑動了接通鍵。

提示音起，時間就好似靜止一般，感失，物定。

電磁波夾雜著女孩惡作劇般的嬉笑打破了寂寥的瞬間，「呵，你能想起來嗎？」

「what？」，方文思無語的反問道，

「你給我試著想起來」，

「我....那個...」

方文思呆呆的保持著通話的姿勢，透過窗外看到了奇幻絢爛的變幻，原本的灰黯底色逐漸褪去，所有事物就好像被顏料潑灑一般呈現出它最初的形態，冷暖色與陰影交替驅散了壓抑的黑暗，伴隨著霓虹閃爍，城市喧囂，一切的事物都開始運動起來了，

驀然間，一股恐怖而無形的壓力將原本的世界支離破碎，零零散散的空間碎片勉強拼湊出舊日情景。那是方文思熟悉的金陵市，一個冷冰冰的世界，混雜著無數難以形容的怪物，在灰暗的天空上，十道虛影若隱若現，從虛影散發出密密麻麻的漆黑死線鏈接著每一個屍身，他們早已死去，或者從未活過，

城市的喧囂漸漸遠去，一個女孩的哭聲從門外那邊愈加清晰，方文思不禁浸濕了眼眶，無數記憶在他腦海里疊加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畫卷，那是女孩被怪物拖出房門的瞬間......

他不顧一切的衝出家門，想要用手拉住的那哭泣的身影，並極度緊張地用餘光掃向那個被他隱藏在記憶深處的正在高速變動的電梯層數，

「小穎」，

一輛銀色的流光從他眼前極速墜落，空氣壓縮產生的音爆振得他一個重心不穩，踉蹌倒地，不過，方文思依稀能夠聽得到，女孩停止了哭泣，很是驚喜地喊了一聲，

「哥......」

隨即一陣刺耳且催動著烈風的金屬嘶鳴和撞擊聲又一次痛擊著方文思的心房，就好像心臟的血液瞬間被抽空一般，一陣眩暈直上心頭，視線漸漸渙散，朦朧間聽到防空警報的長鳴漸行漸遠。

嗡.....

嗡.....

一點微涼順著脖頸喚醒了方文思的意識，昏昏沉沉的他感到頭痛欲裂，只感覺陰風冷冽摻雜著手機震動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清晰，儘管視線中還殘留著點點暈影，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點亮了手機屏幕，

寂靜隨著手機屏幕的點亮悄然而至，尾隨而來的便是那折磨心神的震動音效，強烈的簡諧振動導致了窗戶玻璃的聲聲碎裂。

「求你了，求你了」，方文思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表情極度痛苦，

他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瘋狂的拉動車門把手，然而，劇烈的晃動使得汽車的防盜警報大作，各種噪音的交響就好像蝗蟲一般企圖鑽入方文思的靈魂。

「我聽話，別這樣...折磨我了」，

「咔嚓」，房門應聲而開，方文思就如同脫線的木偶摔在地板之上，陰冷的風裹挾著寂靜覆蓋了嘈雜，死亡的氣息在黑暗中瀰漫，亡者的咆哮震懾了方文思的心神，渾渾噩噩的他顛簸起身，漫無目的地在黑暗中蹣跚，無數粉紅色的殘影在黑暗中浮現，密密麻麻就好像蟻群緩緩逼近方文思，巨大的膜翼以及數組節肢摩擦的密集聲音瘮人骨髓，

他就這樣在行屍走肉的浪潮中向前踱步，那被自己深深埋葬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絞心的痛苦麻痹了他的全身，甚至他的靈魂，而萬千殘影只是聚集在周圍，隨他而動，

數道可見的波從不遠處輻射而來，驅散了圍繞在方文思身邊不斷涌動的屍潮，一個巨大的粉色肉瘤從黑暗中漂浮而來，無數如同擺脫地心引力的觸手無規律的浮動著，密密麻麻的複眼和腫囊散佈於肉瘤表面，之間方文思好似朝聖一般緩步走到肉瘤前，匍匐跪地，用指尖輕觸著一只浮動的觸手，低聲輕語。

「尤...格」

「找到了」，卡塞雷斯特有的風纏繞著沼澤深處的祭壇，冰冷刺骨的蒼涼之音從中散發而出，祭壇內部的五芒星陣外的眾人默不作聲，不約而同地望向陣中央的精靈，

「索...托」

站在法陣中央的黑袍精靈將手中閃著蒼白耀芒的骷髏法杖抽離法證中央的血池，纏繞於血池周邊的幽火光鏈逐漸消散，遊離的奧術元素與神秘力量發生激烈的碰撞，掀起陣陣旋風，只見黑袍精靈高舉著法杖轉身莊嚴宣講：「塔伊克教團聽令，褻瀆者藏匿於法爾茨王國，他的存在玷污了偉大意志的降臨，雙月重合之日，萬物歸一之時，褻瀆者必須消逝！」

「斯...」

方文思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完那個字，脫力一般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