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or Two·合成人 03
本章節 2772 字
更新於: 2023-05-14
說實話，和桑西說晚上陪埃普西隆去酒吧是完全的胡扯。
伽瑪叫上了廢墟唯一作戰部隊的指揮官，前往的地方可不是正規的營業場所，熟悉路線和有一定的作戰能力是主要選擇。
——畢竟埃普西隆的自保能力迷之低下且扶不起來。
她偷了桑西的車鑰匙，和阿特拉斯打點好，直接從停車區把桑西的銀色轎跑開走。她的第一站是去國防局的職員宿舍，好把埃普西隆接上，深更半夜讓其一個不怎麼會保護自己的人來匯合是非常不明智的。
車停的地方距離職工宿舍的門口有些遠，再向前一些就會跨出她被允許的活動範圍，只能拜託奧佩格雷爾去迎接一下。
——她最引以為豪的指揮官。
奧佩格雷爾算得上是她第一個救下的人，當然，也是第一個通過她當副官后出台的新規定的職員。
路燈的亮度正在進行自動的調節，後半夜外出活動的人減少不需要過多的光照，暗淡的燈光還能稍微節點能。
她喜歡後半夜的生活，黑夜裡才會有恰到好處的人類數量，空空蕩蕩的路面上只會反射著減弱的廣告燈，擾亂繼續保持活動的投影廣告。
積雪終於是清掃乾淨了，乾燥得像是從未經歷過暴風雪一樣，冷冽和枯燥的顏色靠著燈光添加出靈魂。穿不透層層燈光的月色掩映在薄紗云之後，亮度尚不如幾個空間站的反光，但深海高地的燈光開始陸續減弱后，那慘白的光還是能夠勉強有零星地墜落在地面上。
似乎奧佩格雷爾去了很久的樣子，她有點不耐煩的開始一邊用手指敲著方向盤一邊思索桑西的大塊頭是如何塞進這輛車裡的。
幸好她在副駕椅子下面的隱秘盒子里找到了桑西藏起來的小零食，這些被醫官歸為垃圾食品的小零食可口又解乏，即便是桑西這個奧莫坦人也抵擋不住地球垃圾小零食的誘惑。
等到埃普西隆和奧佩格雷爾上車，她已經把胃裡空餘的地方塞滿了，非常順手地將袋子遞給後座上剛剛系上安全的兩位。
舔過指尖后重新戴上手套，故意一腳油門踩到底，把正在往嘴裡送小零食的傢伙閃了一下，通過後視鏡看著埃普西隆差點噎著的樣子打心眼裡開心。
其實要去的地方不適合飽腹，地下網路的艱苦環境有可能對習慣生活較好的人來說很容易反胃，她給埃普西隆吃了這麼多小零食，估計到時會有更好玩的事情發生。
在國防局和廢墟連線的相反方向上，有一個平時用以對深海高地進行檢修的入口，可以前往最陰暗的角落——地下網路。
多數保證深海高地運轉的機械設施都蘊藏其中，管網間開闢出的房間和通道組合出了龐大且繁雜的生存之地，貧苦、流落和犯罪猖獗并行，成為聯盟政府最為頭疼的灰色地帶之一。曾經政府花費了許多財力和物力對這非常具有影響力的地方進行了安置和改造，可沒過多久，地下網路里再次擁擠入了大量的人員，除非徹底進行整體的封閉式修繕，暫沒有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地下網路中的居住者大多都是非人類，論人員的管轄問題大多有廢墟的一部分職責，問題是廢墟的容量趨近飽和，且無論是政府還是軍方的扶持都非常地優先，所以廢墟目前的策略僅僅是吸納人才，然後盡量安頓好普通人。
——即便如此，廢墟的職員在地下網路內的受歡迎程度仍是不錯的。
穿過三百年來未曾關閉過的門扉，沿著樓梯向下幾段，會看到通過各層的破舊電梯。由於通過此些電梯下去的人基本上不會上來，老化快速入侵著這裡，搖搖欲墜令人缺乏安全感。
電梯門生澀打開，便接上了原本用來檢修的通道，一間間在避開管線處開闢出來的營生場所點亮了渾濁的空間。空氣流通的問題專門解決過，所以呼吸起來還算好，可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潤滑油的味道。機械運轉的轟鳴聲順著金屬牆壁延伸，要是不是深海高地靠了岸，大概噪音的分貝數要成百倍的上翻。
聯繫伽瑪的是地下網路里久負盛名的無證醫師，他的診所佔據著這寸土寸金之地的最大面積，便宜的藥品和不錯的醫術是地下網路里常年的談資。
當然，最重要的是診所里總能接待到意想不到患者。
當醫師聯繫伽瑪的時候，她一時有點不相信這麼快就會新的合成人消息，作為廢墟的副官，她急需帶回來存活下來的逃生者。
在她看來，能夠成功逃到地下網路里，已經不屬於馬修所說的人格較為健全範疇了。有獨立的思想和組織能力，這是成為一個自主生命體的先決條件，一旦被定性為生命，按照廢墟的行事準則，必須給予保證存活的幫助。
跟在身後的埃普西隆被亂七八糟的一堆線子絆倒，她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看到埃普西隆吃痛的樣子擔心地上前查看情況。
「沒事啦沒事啦。」埃普西隆迅速爬起來，她知道在關於自己的事情上，伽瑪是個容易大驚小怪的傢伙，不過正是細緻入微的照顧才讓她從離開培養倉以來沒有遭受到任何的苦痛。
「明明是個干情報工作的，結果總是處處不小心。」伽瑪吐槽道，順勢輕輕拍了下埃普西隆傻笑的臉。
伽瑪指了下前面不遠處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要走過的路口，繼續向前帶路。她聽到了埃普西隆那小心翼翼地吸氣聲，不好拆穿只能先悠著來。埃普西隆離開培養倉過早，身體素質方面稍微差一點點，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促使她去更好的關注這位最年幼的合成人。
剛轉過彎，來蘇水的味道直衝心扉，能源緊俏的地方不適合安裝自動消毒器械，古時的方法簡單卻非常有效。
略微寬敞的接待大廳里擁擠著病患，很容易治癒的小毛病不會幹擾到他們排隊等待醫師的耐心，地下網路的生存環境不是多好，總是會引起長期居住的人產生一些可以快速被治癒的病症。
她穿過等待的人群，對正在登記的護士打了個手勢，便可直接輕鬆走去這間診所的所有者那裡。
和診所里的人打交道了有三年多，她並不知道所有者的具體名字，只是用「醫師」這個詞語進行稱呼。診所里可以做出治療的人手逐漸增多，大多都是醫師親手教出來的徒弟，伽瑪提過幫助辦理執照的意見，但是被多次否決，她現在已經作罷，反正沒有出過醫療事故，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啊，這次有稀客呢，伽瑪你是怎麼捨得把小傢伙從自己的身底下拽出來帶到地下的？」醫師擦了擦老花鏡，斑白的頭髮如同沒有來得及清掃積雪的花池，年邁的聲音里不失調侃，局促的所長辦公室里瀰漫著奇怪的香薰味道。他重新戴好眼鏡，眼神從埃普西隆的身上掃過去，「奧佩，奧佩，你是有多久沒有回來看看了？真害怕再過段時間就忘記了你的模樣。」
「他說的『小傢伙』是指的我嗎？」埃普西隆悄悄地湊近伽瑪的耳邊，一邊注視著醫師和奧佩格雷爾舊友重逢的擁抱，一邊疑惑地問道。
「嗯，對，不過他的意思旨在糟蹋我。」伽瑪抱起手臂，既不想打擾擁抱的兩位，也不太想回答埃普西隆的疑問，萬一問到為何不經常帶其出來她會啞口無言回答不上來的。
為了轉移話題，伽瑪拿出了隨身的電子煙拋給醫師，每次前來這裡都會將其中的藥水貢獻出。特殊和專治的配方自然不方便透露，不過藥水的鎮痛的功效對十分的有效用，更多的樣本也有助於醫師破解出具體的成分，高效的止痛藥永遠是診所里最稀缺的藥品。
醫師的注意力放在了抽取藥水上，打開了看起來是普通牆壁一樣的門，讓伽瑪隨意一些，如此才不會嚇到病人。
這間隱藏的隔間曾經是奧佩格雷爾躲避過的地方，現在是從工廠逃出來的合成人的暫居地，醫師把她們的身子調理好了后通知的伽瑪，所以她們出逃的時間要比馬修和四月要早。
伽瑪叫上了廢墟唯一作戰部隊的指揮官，前往的地方可不是正規的營業場所，熟悉路線和有一定的作戰能力是主要選擇。
——畢竟埃普西隆的自保能力迷之低下且扶不起來。
她偷了桑西的車鑰匙，和阿特拉斯打點好，直接從停車區把桑西的銀色轎跑開走。她的第一站是去國防局的職員宿舍，好把埃普西隆接上，深更半夜讓其一個不怎麼會保護自己的人來匯合是非常不明智的。
車停的地方距離職工宿舍的門口有些遠，再向前一些就會跨出她被允許的活動範圍，只能拜託奧佩格雷爾去迎接一下。
——她最引以為豪的指揮官。
奧佩格雷爾算得上是她第一個救下的人，當然，也是第一個通過她當副官后出台的新規定的職員。
路燈的亮度正在進行自動的調節，後半夜外出活動的人減少不需要過多的光照，暗淡的燈光還能稍微節點能。
她喜歡後半夜的生活，黑夜裡才會有恰到好處的人類數量，空空蕩蕩的路面上只會反射著減弱的廣告燈，擾亂繼續保持活動的投影廣告。
積雪終於是清掃乾淨了，乾燥得像是從未經歷過暴風雪一樣，冷冽和枯燥的顏色靠著燈光添加出靈魂。穿不透層層燈光的月色掩映在薄紗云之後，亮度尚不如幾個空間站的反光，但深海高地的燈光開始陸續減弱后，那慘白的光還是能夠勉強有零星地墜落在地面上。
似乎奧佩格雷爾去了很久的樣子，她有點不耐煩的開始一邊用手指敲著方向盤一邊思索桑西的大塊頭是如何塞進這輛車裡的。
幸好她在副駕椅子下面的隱秘盒子里找到了桑西藏起來的小零食，這些被醫官歸為垃圾食品的小零食可口又解乏，即便是桑西這個奧莫坦人也抵擋不住地球垃圾小零食的誘惑。
等到埃普西隆和奧佩格雷爾上車，她已經把胃裡空餘的地方塞滿了，非常順手地將袋子遞給後座上剛剛系上安全的兩位。
舔過指尖后重新戴上手套，故意一腳油門踩到底，把正在往嘴裡送小零食的傢伙閃了一下，通過後視鏡看著埃普西隆差點噎著的樣子打心眼裡開心。
其實要去的地方不適合飽腹，地下網路的艱苦環境有可能對習慣生活較好的人來說很容易反胃，她給埃普西隆吃了這麼多小零食，估計到時會有更好玩的事情發生。
在國防局和廢墟連線的相反方向上，有一個平時用以對深海高地進行檢修的入口，可以前往最陰暗的角落——地下網路。
多數保證深海高地運轉的機械設施都蘊藏其中，管網間開闢出的房間和通道組合出了龐大且繁雜的生存之地，貧苦、流落和犯罪猖獗并行，成為聯盟政府最為頭疼的灰色地帶之一。曾經政府花費了許多財力和物力對這非常具有影響力的地方進行了安置和改造，可沒過多久，地下網路里再次擁擠入了大量的人員，除非徹底進行整體的封閉式修繕，暫沒有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地下網路中的居住者大多都是非人類，論人員的管轄問題大多有廢墟的一部分職責，問題是廢墟的容量趨近飽和，且無論是政府還是軍方的扶持都非常地優先，所以廢墟目前的策略僅僅是吸納人才，然後盡量安頓好普通人。
——即便如此，廢墟的職員在地下網路內的受歡迎程度仍是不錯的。
穿過三百年來未曾關閉過的門扉，沿著樓梯向下幾段，會看到通過各層的破舊電梯。由於通過此些電梯下去的人基本上不會上來，老化快速入侵著這裡，搖搖欲墜令人缺乏安全感。
電梯門生澀打開，便接上了原本用來檢修的通道，一間間在避開管線處開闢出來的營生場所點亮了渾濁的空間。空氣流通的問題專門解決過，所以呼吸起來還算好，可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潤滑油的味道。機械運轉的轟鳴聲順著金屬牆壁延伸，要是不是深海高地靠了岸，大概噪音的分貝數要成百倍的上翻。
聯繫伽瑪的是地下網路里久負盛名的無證醫師，他的診所佔據著這寸土寸金之地的最大面積，便宜的藥品和不錯的醫術是地下網路里常年的談資。
當然，最重要的是診所里總能接待到意想不到患者。
當醫師聯繫伽瑪的時候，她一時有點不相信這麼快就會新的合成人消息，作為廢墟的副官，她急需帶回來存活下來的逃生者。
在她看來，能夠成功逃到地下網路里，已經不屬於馬修所說的人格較為健全範疇了。有獨立的思想和組織能力，這是成為一個自主生命體的先決條件，一旦被定性為生命，按照廢墟的行事準則，必須給予保證存活的幫助。
跟在身後的埃普西隆被亂七八糟的一堆線子絆倒，她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看到埃普西隆吃痛的樣子擔心地上前查看情況。
「沒事啦沒事啦。」埃普西隆迅速爬起來，她知道在關於自己的事情上，伽瑪是個容易大驚小怪的傢伙，不過正是細緻入微的照顧才讓她從離開培養倉以來沒有遭受到任何的苦痛。
「明明是個干情報工作的，結果總是處處不小心。」伽瑪吐槽道，順勢輕輕拍了下埃普西隆傻笑的臉。
伽瑪指了下前面不遠處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要走過的路口，繼續向前帶路。她聽到了埃普西隆那小心翼翼地吸氣聲，不好拆穿只能先悠著來。埃普西隆離開培養倉過早，身體素質方面稍微差一點點，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促使她去更好的關注這位最年幼的合成人。
剛轉過彎，來蘇水的味道直衝心扉，能源緊俏的地方不適合安裝自動消毒器械，古時的方法簡單卻非常有效。
略微寬敞的接待大廳里擁擠著病患，很容易治癒的小毛病不會幹擾到他們排隊等待醫師的耐心，地下網路的生存環境不是多好，總是會引起長期居住的人產生一些可以快速被治癒的病症。
她穿過等待的人群，對正在登記的護士打了個手勢，便可直接輕鬆走去這間診所的所有者那裡。
和診所里的人打交道了有三年多，她並不知道所有者的具體名字，只是用「醫師」這個詞語進行稱呼。診所里可以做出治療的人手逐漸增多，大多都是醫師親手教出來的徒弟，伽瑪提過幫助辦理執照的意見，但是被多次否決，她現在已經作罷，反正沒有出過醫療事故，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啊，這次有稀客呢，伽瑪你是怎麼捨得把小傢伙從自己的身底下拽出來帶到地下的？」醫師擦了擦老花鏡，斑白的頭髮如同沒有來得及清掃積雪的花池，年邁的聲音里不失調侃，局促的所長辦公室里瀰漫著奇怪的香薰味道。他重新戴好眼鏡，眼神從埃普西隆的身上掃過去，「奧佩，奧佩，你是有多久沒有回來看看了？真害怕再過段時間就忘記了你的模樣。」
「他說的『小傢伙』是指的我嗎？」埃普西隆悄悄地湊近伽瑪的耳邊，一邊注視著醫師和奧佩格雷爾舊友重逢的擁抱，一邊疑惑地問道。
「嗯，對，不過他的意思旨在糟蹋我。」伽瑪抱起手臂，既不想打擾擁抱的兩位，也不太想回答埃普西隆的疑問，萬一問到為何不經常帶其出來她會啞口無言回答不上來的。
為了轉移話題，伽瑪拿出了隨身的電子煙拋給醫師，每次前來這裡都會將其中的藥水貢獻出。特殊和專治的配方自然不方便透露，不過藥水的鎮痛的功效對十分的有效用，更多的樣本也有助於醫師破解出具體的成分，高效的止痛藥永遠是診所里最稀缺的藥品。
醫師的注意力放在了抽取藥水上，打開了看起來是普通牆壁一樣的門，讓伽瑪隨意一些，如此才不會嚇到病人。
這間隱藏的隔間曾經是奧佩格雷爾躲避過的地方，現在是從工廠逃出來的合成人的暫居地，醫師把她們的身子調理好了后通知的伽瑪，所以她們出逃的時間要比馬修和四月要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