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觀望者與任務
本章節 2674 字
更新於: 2023-05-26
「今天的訓練看起來特別嚴格呢。」
蓮華鼻青臉腫的坐在醫療室病床上，千佐用棉棒沾沾碘酒細心上藥。
「妳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要注意保養。」千佐貼上OK蹦時這樣提醒。
「嗯，我知道。」蓮華點頭回應，感謝千佐的照顧。
剛才的訓練是她參加以來最困難的一次，石倉堂的要求越來越高，每一個動作都要做到精確無誤，讓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這樣的訓練也讓她逐漸進步，技巧越來越純熟。
「最近看妳總是心神不寧，有什麼心事嗎？」千佐的聲音讓蓮華回神，後者這幾天總像個鬼魂般走路沒精神。
也許因為千佐是個負責、善良的好醫生，蓮華猶豫了下，「我沒什麼自信……不管什麼方面……」
「訓練分數太低？」
「啊，不是……」蓮華頓了頓，「千佐，假設，你想救人但無能為力怎麼辦？」
千佐雙手環抱胸，在蓮華病床旁坐了下來，「妳想拯救誰？」
「其實，好多。」
「盡力而為吧，我不是觀音佛祖，無法普渡眾生，不過我很希望這世界更美麗些，才會成為醫生。」
「謝謝。」蓮華抱著膝蓋，只能這回答。千佐要她暫時在這休息後，便外出處理傷者了。
蓮華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恭源忠的電話與資訊已被儲存了，只是從被他識破後就不敢再接觸了，事實上，恭源忠是少數知情者。
點開寫信APP，蓮華前前後後擬打了不下百封郵件，又反覆刪除，這不管怎麼寫看起來都像她在發瘋吧？誰會相信這麽瘋癲的事，說有辦法改變命運？
別說恭源忠了，要是蓮華收到這樣一封信，肯定會認為寄件者在起笑。
「這位不是蓮華嗎？」
是個滿耳熟的女性嗓音，蓮華自手機螢幕中抬頭，原來是出入光明那的奈歌（一百二十章），進入組織後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還是夢世界，蓮華鮮少待組織，能夠在光明身邊出入的人很少，對她滿有印象的。蓮華禮貌性點點頭打招呼，「妳受傷了嗎？」
奈歌看了看發現千佐不在，找個位置坐下，不答反問：「妳最近有無察覺怪異？」
怪異？這組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怪異到不行，「這倒沒有。」
「傷痕越來越怪了，出現了不同形狀的利刃。」奈歌在空中比劃形狀，有三、四種，三十幾公分鋸齒狀。在組織待久了，蓮華知道組織黑暗歸黑暗，可沒到泯滅人性的程度去虐待，「就這些形狀，可見有人在暗中搞事。」
「這不是找醫生吧……」千佐應該不會辦案。
「不是，我是要問實際狀況！」奈歌說，「我聽說，妳收到邀請了。」
蓮華連連嘆氣，「我什麼想法也都沒有。」
「蓮華，加入我們對妳沒有壞處，是吧？」奈歌倒是遊說起來，「以組織的財力和人脈，沒有什麼辦不到的。」
「妳怎麼發現成員被虐待了？」蓮華岔開話題問。
「誰說虐待，是虐殺。」奈歌極為銳利的瞄她一眼，「妳不曉得？」
虐殺？！
奈歌瞇了瞇眼，「屍體都堆疊在廢棄的倉庫當中，監視器都沒拍到兇手，可見是個聰明的人。」
「但、但——但——」蓮華但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蓮華，妳來幫忙找兇手好了。」話鋒一轉，奈歌蹦出這句。
「啥！」
奈歌上下打量起蓮華邊點頭像是讚賞，「妳聰明，又是石倉堂一手交出的學生，肯定大有幫助的，別擔心，我跟光明說一聲就好了。」然後拿出手機就播了電話，絲毫沒管蓮華有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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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華眼神死的被奈歌拖在走廊上，後者邊翻著千佐給的鑑定報告。原來事情早早發生在蓮華進入組織前，像程安雅，總有叛逆的青少年莫名奇妙的死去，而光明、姜都月谷烔他們常外出基本不太知情，奈歌說組織不照命令行事的人多得很，那些管人的幹部也不是什麼善類沒事不會關心底下小弟妹日常。
奈歌也是前一兩個禮拜在清點廢棄倉庫時，才發現的。受害者已死去不少年，腐爛的都差不多了，門縫邊邊都被封住味道無外洩，也都從內部鎖死，不是清點還真的不知道。
奈歌接著說，她懷疑這些案件的兇手是組織裡的人，而且是高層，因為這些案件一直沒有被揭發，而且那些青少年的資料都被刪除了。她相信只有透過組織內部調查，才能找出真相。
蓮華跟著走邊把程安雅的事情說出來，說完奈歌陷入了沈默，「……中毒……」
「還沒進來組織前，還能看見莉姊的靈魂，原本以為她已經去投胎了，想來，會不會是怕兇手？」蓮華客觀的分析，但想想又覺得奇怪，都變鬼了有必要怕活人嗎，莉姊說殺了她的兇手是石倉堂，可當石倉堂學生這麼久他平日都在組織當中不太外出，他也沒有指揮的權力，莉姊可能是個意外。
「我們去一趟妳當初看見靈魂的地方。」奈歌一敲手，這樣建議。
□■□■□■□■□■□■□■□■□■□■
奈歌跟光明的交情不淺，隨意打通電話交代了就能外出，他們乘坐著交通工具來到第一次看見莉姊靈魂的街上（一百章），面對櫥窗，「我在這看見的。」
在奈歌碎碎念邊繞著看環境時，蓮華整個恍神，思緒飄到遠方。時間好快，當初還是無憂無慮、亂拆家的小小公民，程安雅來報仇時還勸她向善，也告訴陳振聲要好好振作……結果……
他們年紀明明就差幾歲而已，她卻一意孤行的走向黑暗。
蓮華的肩膀被奈歌用力拍了拍，後者手上有著本小筆記本，「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沒，沒有什麼，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奈歌看了看筆記本，搖頭，「妳說程安雅中毒，屍體在哪妳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啊，那時早跑了，「不知道，組織成員死亡後屍體組織不會回收嗎？」
「會，但不一定回收的來，有時候在械鬥當中死了，有時候武器買賣發生衝突，事後也沒有人想惹麻煩，就算了。」
那可真難辦啊，「有了，」蓮華剛巧看見街道上的監視器，「就算在葵牙家中被毒死，但也許街上的監視器有錄到什麼。」
不得不說，組織很有勢力，奈歌靠著走後門拿到相關畫面，找了間汽車旅館用筆電看。蓮華現在才知道當天除了洛狼與光明碰面，還跟葵牙他們起了衝突。
蓮華把相關影片拿自己的筆電打開看，醫院變成堆屑屑粉塵後，葵牙擋住婕妮的去路——葵牙身上出現紋路，就是夢裡看見的——立刻按下停止鍵，倉促拉來奈歌問：「那是什麼？！」
「妳不曉得？！」奈歌驚訝的說，左瞧右瞧確定蓮華不是在說笑，「那是時間特有的象徵，觸碰禁忌時，就會出現。」
禁忌——在夢中時，夢主也說了『沒辦法順利控制自己意識』，這會不會是所有人被困住時，葵牙最後才出現的原因？
「奇怪了，他看起來像在執行任務。」奈歌瞇了瞇眼，把影片倒轉幾秒鐘重複確認，同時解釋說：「觀望者繼承記憶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任務？
蓮華呼吸一滯，跟葵牙相遇到不顧一切闖進組織救她，都只是任務嗎……
「說起觀望者的由來，已經不可考，從上古就有他們的身影，來無影去無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也不知道都躲到哪去。」奈歌翻出葵牙相關影片，終於又找到紋路出現的畫面——是蓮華燒金紙那天，葵牙離開家之後。奈歌皺著眉頭前後對比，久久沒說話。
蓮華感到空洞失落，從頭到尾，這一切相遇……只是精心安排好的戲嗎……
「……他好像……」奈歌不慎確定的說，「……好像……在違抗任務。」
蓮華鼻青臉腫的坐在醫療室病床上，千佐用棉棒沾沾碘酒細心上藥。
「妳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要注意保養。」千佐貼上OK蹦時這樣提醒。
「嗯，我知道。」蓮華點頭回應，感謝千佐的照顧。
剛才的訓練是她參加以來最困難的一次，石倉堂的要求越來越高，每一個動作都要做到精確無誤，讓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這樣的訓練也讓她逐漸進步，技巧越來越純熟。
「最近看妳總是心神不寧，有什麼心事嗎？」千佐的聲音讓蓮華回神，後者這幾天總像個鬼魂般走路沒精神。
也許因為千佐是個負責、善良的好醫生，蓮華猶豫了下，「我沒什麼自信……不管什麼方面……」
「訓練分數太低？」
「啊，不是……」蓮華頓了頓，「千佐，假設，你想救人但無能為力怎麼辦？」
千佐雙手環抱胸，在蓮華病床旁坐了下來，「妳想拯救誰？」
「其實，好多。」
「盡力而為吧，我不是觀音佛祖，無法普渡眾生，不過我很希望這世界更美麗些，才會成為醫生。」
「謝謝。」蓮華抱著膝蓋，只能這回答。千佐要她暫時在這休息後，便外出處理傷者了。
蓮華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恭源忠的電話與資訊已被儲存了，只是從被他識破後就不敢再接觸了，事實上，恭源忠是少數知情者。
點開寫信APP，蓮華前前後後擬打了不下百封郵件，又反覆刪除，這不管怎麼寫看起來都像她在發瘋吧？誰會相信這麽瘋癲的事，說有辦法改變命運？
別說恭源忠了，要是蓮華收到這樣一封信，肯定會認為寄件者在起笑。
「這位不是蓮華嗎？」
是個滿耳熟的女性嗓音，蓮華自手機螢幕中抬頭，原來是出入光明那的奈歌（一百二十章），進入組織後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還是夢世界，蓮華鮮少待組織，能夠在光明身邊出入的人很少，對她滿有印象的。蓮華禮貌性點點頭打招呼，「妳受傷了嗎？」
奈歌看了看發現千佐不在，找個位置坐下，不答反問：「妳最近有無察覺怪異？」
怪異？這組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怪異到不行，「這倒沒有。」
「傷痕越來越怪了，出現了不同形狀的利刃。」奈歌在空中比劃形狀，有三、四種，三十幾公分鋸齒狀。在組織待久了，蓮華知道組織黑暗歸黑暗，可沒到泯滅人性的程度去虐待，「就這些形狀，可見有人在暗中搞事。」
「這不是找醫生吧……」千佐應該不會辦案。
「不是，我是要問實際狀況！」奈歌說，「我聽說，妳收到邀請了。」
蓮華連連嘆氣，「我什麼想法也都沒有。」
「蓮華，加入我們對妳沒有壞處，是吧？」奈歌倒是遊說起來，「以組織的財力和人脈，沒有什麼辦不到的。」
「妳怎麼發現成員被虐待了？」蓮華岔開話題問。
「誰說虐待，是虐殺。」奈歌極為銳利的瞄她一眼，「妳不曉得？」
虐殺？！
奈歌瞇了瞇眼，「屍體都堆疊在廢棄的倉庫當中，監視器都沒拍到兇手，可見是個聰明的人。」
「但、但——但——」蓮華但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蓮華，妳來幫忙找兇手好了。」話鋒一轉，奈歌蹦出這句。
「啥！」
奈歌上下打量起蓮華邊點頭像是讚賞，「妳聰明，又是石倉堂一手交出的學生，肯定大有幫助的，別擔心，我跟光明說一聲就好了。」然後拿出手機就播了電話，絲毫沒管蓮華有沒有答應。
□■□■□■□■□■□■□■□■□■□■
蓮華眼神死的被奈歌拖在走廊上，後者邊翻著千佐給的鑑定報告。原來事情早早發生在蓮華進入組織前，像程安雅，總有叛逆的青少年莫名奇妙的死去，而光明、姜都月谷烔他們常外出基本不太知情，奈歌說組織不照命令行事的人多得很，那些管人的幹部也不是什麼善類沒事不會關心底下小弟妹日常。
奈歌也是前一兩個禮拜在清點廢棄倉庫時，才發現的。受害者已死去不少年，腐爛的都差不多了，門縫邊邊都被封住味道無外洩，也都從內部鎖死，不是清點還真的不知道。
奈歌接著說，她懷疑這些案件的兇手是組織裡的人，而且是高層，因為這些案件一直沒有被揭發，而且那些青少年的資料都被刪除了。她相信只有透過組織內部調查，才能找出真相。
蓮華跟著走邊把程安雅的事情說出來，說完奈歌陷入了沈默，「……中毒……」
「還沒進來組織前，還能看見莉姊的靈魂，原本以為她已經去投胎了，想來，會不會是怕兇手？」蓮華客觀的分析，但想想又覺得奇怪，都變鬼了有必要怕活人嗎，莉姊說殺了她的兇手是石倉堂，可當石倉堂學生這麼久他平日都在組織當中不太外出，他也沒有指揮的權力，莉姊可能是個意外。
「我們去一趟妳當初看見靈魂的地方。」奈歌一敲手，這樣建議。
□■□■□■□■□■□■□■□■□■□■
奈歌跟光明的交情不淺，隨意打通電話交代了就能外出，他們乘坐著交通工具來到第一次看見莉姊靈魂的街上（一百章），面對櫥窗，「我在這看見的。」
在奈歌碎碎念邊繞著看環境時，蓮華整個恍神，思緒飄到遠方。時間好快，當初還是無憂無慮、亂拆家的小小公民，程安雅來報仇時還勸她向善，也告訴陳振聲要好好振作……結果……
他們年紀明明就差幾歲而已，她卻一意孤行的走向黑暗。
蓮華的肩膀被奈歌用力拍了拍，後者手上有著本小筆記本，「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沒，沒有什麼，有發現什麼線索嗎？」
奈歌看了看筆記本，搖頭，「妳說程安雅中毒，屍體在哪妳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啊，那時早跑了，「不知道，組織成員死亡後屍體組織不會回收嗎？」
「會，但不一定回收的來，有時候在械鬥當中死了，有時候武器買賣發生衝突，事後也沒有人想惹麻煩，就算了。」
那可真難辦啊，「有了，」蓮華剛巧看見街道上的監視器，「就算在葵牙家中被毒死，但也許街上的監視器有錄到什麼。」
不得不說，組織很有勢力，奈歌靠著走後門拿到相關畫面，找了間汽車旅館用筆電看。蓮華現在才知道當天除了洛狼與光明碰面，還跟葵牙他們起了衝突。
蓮華把相關影片拿自己的筆電打開看，醫院變成堆屑屑粉塵後，葵牙擋住婕妮的去路——葵牙身上出現紋路，就是夢裡看見的——立刻按下停止鍵，倉促拉來奈歌問：「那是什麼？！」
「妳不曉得？！」奈歌驚訝的說，左瞧右瞧確定蓮華不是在說笑，「那是時間特有的象徵，觸碰禁忌時，就會出現。」
禁忌——在夢中時，夢主也說了『沒辦法順利控制自己意識』，這會不會是所有人被困住時，葵牙最後才出現的原因？
「奇怪了，他看起來像在執行任務。」奈歌瞇了瞇眼，把影片倒轉幾秒鐘重複確認，同時解釋說：「觀望者繼承記憶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任務？
蓮華呼吸一滯，跟葵牙相遇到不顧一切闖進組織救她，都只是任務嗎……
「說起觀望者的由來，已經不可考，從上古就有他們的身影，來無影去無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也不知道都躲到哪去。」奈歌翻出葵牙相關影片，終於又找到紋路出現的畫面——是蓮華燒金紙那天，葵牙離開家之後。奈歌皺著眉頭前後對比，久久沒說話。
蓮華感到空洞失落，從頭到尾，這一切相遇……只是精心安排好的戲嗎……
「……他好像……」奈歌不慎確定的說，「……好像……在違抗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