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06 落英
本章節 1069 字
更新於: 2023-03-31
我決定打發她離開：「落蕊，我記得尚食局有新送來的茶葉，妳去泡上一壺吧。」
落蕊雖然滿臉不情願，仍然乖乖離開了。我轉向落英，雖然她表情鎮定，但眼角仍微微閃著淚光。我知道，她是真心替柳明霏擔憂。我柔聲問道：「妳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落英緩緩抬起頭：「公主思慮周全，一切皆已安排妥當，本該有個圓滿的結局。既然萬事俱備，為什麼還要來這一齣？」
我笑了笑：「難不成我要梳妝打扮，在秀華宮門口恭迎晉軍？」
落英頓時會意：「若是如此，晉國人只會覺得公主忘恩負義。」
見落英全然相信我，我繼續撒謊道：「可惜這最後一步，我沒有拿捏好分寸，不小心做了太過火，險些喪命。」
落英笑說：「公主有福，才能大難不死。只是公主日後若有重大決斷，還請先吩咐落英，好讓落英替公主安排。」
「這次確實是我大意，讓妳們擔心了。」
「只要公主平安，落英就放心了。」
我根據柳明霏的記憶，知道秀華宮裡還有不少跟了公主多年的侍女。照理來說她們應該也要來拜見。我問道：「怎麼只見妳們二人，其他宮女呢？」
落英眼神一黯：「除了落英和落蕊，其餘的姐妹們都被打發出宮了。」
我心裡明白，一定是晉軍主帥遣散了宮女。也好，這些年輕女子回到市井，應該能過上安穩的日子。我打從心底替她們感到高興。「那麼父皇、母后、甄貴妃、弟妹們呢？」
「皇上……被人發現慘死宮中。廣陵郡王戰敗被俘，皇後娘娘和其餘嬪妃、會稽郡王並四皇女，皆分別被軟禁在寢宮內，五皇女則不知去向。」
晉軍入城，若沒有殺父皇，父皇也會成為俘虜，反倒生不如死。但當時的畫面，仍讓我心生憤慨。
會稽郡王柳明露，也就是三皇子，是柳明霏的胞弟。柳明霏一向溺愛他，可惜他不能成事，只能養在深宮大院裡、活在母后和姐姐的庇蔭之下。我素來瞧不起他，但礙於現在的身分，似乎不能不替他的將來做打算。
廣陵郡王柳明霜、四皇女柳明雯、五皇女柳明霄，皆是甄貴妃所出。在父皇從吳地納了寵妃以前，甄貴妃素來得寵。至於四皇女，向來醉心翰墨、不問世事。但我知道，她只是看見了柳明霜的下場，才選擇明哲保身。
柳明霜，全越國上下都知道他驍勇善戰、威武不屈，卻在數年前突然被父皇趕到封地戍守。美其名是抵禦外敵，實際上形同貶謫。我發現這一切都是拜柳明霏所賜，實在不忍心繼續檢視那段時間的記憶。
至於五皇女柳明霄，長年遊歷江湖，柳明霏對她的印象不深。
「希望明霄妹妹有成功逃出生天。」我喃喃說道。
不料落英開口問道：「公主近日見過五皇女？」
我頓時一愣，忙問：「怎麼說？」
「依奴婢的愚見，五皇女性情剛烈，恐怕不會逃跑，而是想盡辦法復國，或是至少保住柳氏一族。就算無法成事，五皇女也會選擇殉國，決計不會獨自苟活。」
落蕊雖然滿臉不情願，仍然乖乖離開了。我轉向落英，雖然她表情鎮定，但眼角仍微微閃著淚光。我知道，她是真心替柳明霏擔憂。我柔聲問道：「妳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落英緩緩抬起頭：「公主思慮周全，一切皆已安排妥當，本該有個圓滿的結局。既然萬事俱備，為什麼還要來這一齣？」
我笑了笑：「難不成我要梳妝打扮，在秀華宮門口恭迎晉軍？」
落英頓時會意：「若是如此，晉國人只會覺得公主忘恩負義。」
見落英全然相信我，我繼續撒謊道：「可惜這最後一步，我沒有拿捏好分寸，不小心做了太過火，險些喪命。」
落英笑說：「公主有福，才能大難不死。只是公主日後若有重大決斷，還請先吩咐落英，好讓落英替公主安排。」
「這次確實是我大意，讓妳們擔心了。」
「只要公主平安，落英就放心了。」
我根據柳明霏的記憶，知道秀華宮裡還有不少跟了公主多年的侍女。照理來說她們應該也要來拜見。我問道：「怎麼只見妳們二人，其他宮女呢？」
落英眼神一黯：「除了落英和落蕊，其餘的姐妹們都被打發出宮了。」
我心裡明白，一定是晉軍主帥遣散了宮女。也好，這些年輕女子回到市井，應該能過上安穩的日子。我打從心底替她們感到高興。「那麼父皇、母后、甄貴妃、弟妹們呢？」
「皇上……被人發現慘死宮中。廣陵郡王戰敗被俘，皇後娘娘和其餘嬪妃、會稽郡王並四皇女，皆分別被軟禁在寢宮內，五皇女則不知去向。」
晉軍入城，若沒有殺父皇，父皇也會成為俘虜，反倒生不如死。但當時的畫面，仍讓我心生憤慨。
會稽郡王柳明露，也就是三皇子，是柳明霏的胞弟。柳明霏一向溺愛他，可惜他不能成事，只能養在深宮大院裡、活在母后和姐姐的庇蔭之下。我素來瞧不起他，但礙於現在的身分，似乎不能不替他的將來做打算。
廣陵郡王柳明霜、四皇女柳明雯、五皇女柳明霄，皆是甄貴妃所出。在父皇從吳地納了寵妃以前，甄貴妃素來得寵。至於四皇女，向來醉心翰墨、不問世事。但我知道，她只是看見了柳明霜的下場，才選擇明哲保身。
柳明霜，全越國上下都知道他驍勇善戰、威武不屈，卻在數年前突然被父皇趕到封地戍守。美其名是抵禦外敵，實際上形同貶謫。我發現這一切都是拜柳明霏所賜，實在不忍心繼續檢視那段時間的記憶。
至於五皇女柳明霄，長年遊歷江湖，柳明霏對她的印象不深。
「希望明霄妹妹有成功逃出生天。」我喃喃說道。
不料落英開口問道：「公主近日見過五皇女？」
我頓時一愣，忙問：「怎麼說？」
「依奴婢的愚見，五皇女性情剛烈，恐怕不會逃跑，而是想盡辦法復國，或是至少保住柳氏一族。就算無法成事，五皇女也會選擇殉國，決計不會獨自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