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亨利．威弗爾（三）

此時的亨利別無他法，把管家叫來。「我現在問你的每一句話，你要是半個字不老實，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管家膽怯地搖頭。


「我也不知道。」亨利原本翹著的腳放下去，整個人往前傾，怒瞪管家。


「你有沒有對那小孩開槍？」「我沒有對她開槍！所有在場的那些僕人都可以為我作證。」他信誓旦旦地說。「是嗎？剛剛有一個僕人說你用獵槍追那個小女生，還敢說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亨利吼完，隨即將桌上的水晶杯直接砸向管家的頭。勞倫斯身體大大地抖了下，趕緊抓住座椅的扶把，此時他快認不得眼前的哥哥。


「我沒有對她開槍呀！我只是朝角落開了一槍，就那麼一槍。」他比「一」的手不斷顫抖。


「而且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擦槍走火。但我發誓，絕對沒打到她！我親眼見到她從那狗門逃出去的，真的！真的！她逃出去後，我當時還命令那些在場的僕人去外頭找她，您可以問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求求您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她是您家族的人，絕對不會怠慢那孩子呀！」管家顧不得頭上的血光之災，雙腿一軟，不斷跪著求饒。


「至少凡妮莎逃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她人在哪？」勞倫斯放下心中大石，但仍舊惴惴不安。「滾出去。」


管家致謝後，連爬帶滾地出去。亨利得意地看向勞倫斯。


「你不需要這樣，我都快忘了你是誰。」勞倫斯失望地說。「這就是你謝人的方式？」「我以為你只是平常說話嘴賤了點，沒想到你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說完逕自走出去。


「站住！我也只對那兩人烙下狠話，他們骨子裡是多麽頑劣，不耍一點手段，他們是不會招的！你不要不懂裝懂，在那邊他媽的假慈悲。」亨利冷笑幾聲。


「你這麼品行優良，怎麼會當小偷？怎麼會拋棄朋友？又怎麼像個懦夫一樣回來找我幫忙？還不敢讓爺爺知道？」


亨利正值青春期，同儕也血氣方剛，他需要盲目地崇拜人，也需要被盲目地崇拜。


勞倫斯並無辯解，想起一連串的事，委屈地跑出大門。


亨利冷靜地走出門外，看見勞倫斯對副駕駛車門掩面哭泣，此刻旁邊的畫面模糊化，只有九歲弟弟的背影異常銳利，光影顫顫地動，照亮他柔軟的一面。


畢竟是親弟弟，他忽然也覺得他委屈，還沒學會說話，父母親就車禍雙亡，自己也很少聽他說心裡話，大部分都是吵吵鬧鬧居多，他意識到自己將話言重，朝他走了過去。


「喂！凡妮莎還有沒有可能去哪？」


最後，他還是將道歉的話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