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以牙還牙

傑佛瑞馬上感應到危險，想往後退，卻無奈定在原地。「不要緊張，我是來送你禮物的。你猜是什麼？」「送什麼東西？」「喔我忘了！你不能說話。」她亮出鋒刃發出冷光的刀，邪魅般的笑容令他背脊發涼。


「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她咬牙切齒地說，隨即蹲下捲起男子的褲襠，毫不猶豫劃斷他的腳筋。


她邊劃邊說——一如當初的他邊跑邊笑。


「大野狼，大野狼，抓不到小女孩，但是附近有一群小郊狼。」最後一句，她輕聲地呢喃。


她並不是一刀劃過，而是將刀插入肉裡攪和。他的腳踝疼痛的像是有蒼蠅在裡頭產卵，而那些幾乎看不見的東西，孵化成蛆，蠕動爬行，咀嚼人肉。


他痛得青筋爬滿漲紅的臉，與方才囂張可恨的樣子判若兩人。他忽看見一排瞪著他的小孩鬼，他們的魂魄青色透明，瞳孔又大又圓，黑得如墨汁，如深淵，彷彿那個黑洞隨時有爪子往他伸來。


凡妮莎感覺背後被盯著，轉頭看了一眼，卻只看開心的孩子手牽手。「嗨。」她很忙，但還是禮貌性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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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原先不放心小女孩一人與傑佛瑞說話，看見她突然蹲下，更是忍不住下車關心。


「凡妮莎，妳在做什麼？」她聽見車門打開聲，劃到一半——「喔不！」攪到一半的腳筋，便收手將刀放進口袋。「沒什麼，我太生氣了，所以罵他，他看起來更生氣呢！」她回頭道，隨後站起來走向奧黛麗。


「但他在哭耶！」她不解地說。「不會是在懺悔吧！」凡妮莎心裡頭開始慌張，但一副若有其事地思考。


「是這樣嗎？」她懷疑地看著她。「對啦！對啦！」凡妮莎拉走奧黛麗，隨後又轉向傑佛瑞用唇語說「去地獄懺悔吧！」


奧黛麗總覺得不對勁，雖然人被小女孩牽著走向車子，但她轉頭看傑佛瑞，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不過不安的嗚咽聲，還有他的身體緊繃，隨時都要迸裂的樣子，都足以說明凡妮莎剛剛一定不是只有罵他而已。


她還發現他的目光，不時往腳下看，當她看向她時，那副心虛卻勉強鎮定的模樣，令她認為其中必有蹊蹺。


「等等，我覺得他有話要說。」當她揮手要解除封口咒時——


「不要——」凡妮莎激動地擋住她。奧黛麗停下動作，蹙眉問「為什麼？」


她神色倔強又面色通紅，卻想不出說法圓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