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奧黛麗．希爾（一）

傑佛瑞被女子的聲音吸引。「妳是誰呀？」「天啊！來了個大美女！大美女、小美女全都來，今天也太幸運了吧！」將心中猥褻的想法全寫在臉上。凡妮莎見狀，立即捶他的肚子，雖然順利掙脫，卻掉落地面。


女子唸定身咒，傑佛瑞動彈不得，他心想：「糟糕！她是女巫！」


「小朋友，妳還好嗎？妳父母呢？」她立即跑過去，查看她的傷勢，而她左顧右盼卻沒看到任何人影。「我父母不在這。」凡妮莎試圖揉掉進眼睛的沙子。「拿這個擦眼睛。」她擔心小女孩手上的髒污，會感染眼睛，遞給她乾淨的手帕。


「安娜，妳真的很不受教！」「我是她的爸爸，我是在教她耶！妳這個外人，妳懂什麼？」傑佛瑞強辯。「我明明見到你打她，你要再多說一個謊字，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女子預備手勢。


突然間一顆石頭飛來，狠狠地砸向男子的額頭，他立刻頭冒金星，翻了白眼。女子驚訝地看向旁邊正撿起第二顆石頭的凡妮莎，她瞄準鼻樑，果然正中紅心。


「越來越準。」她揚眉表示讚嘆。「我才不叫什麼安娜！噁心死了！他才不是我的爸爸。我根本不認識這個變態！」「不用緊張，剛剛貝蒂跟我說了。我知道他不是。那妳怎麼會在這呢？」


「貝蒂？」凡妮莎猶疑一下，她才看見眼前有一個綁著半頭頭髮，長髮及腰，身穿灰色圍裙，蠟黃瘦弱的青少女，站在不遠處俏皮地向她眨眼。人間最後恩情已償，貝蒂越飄越遠，直到無影無蹤。


「原來她就是貝蒂？」愣住半晌，心中的委屈像是被開挖到的地下水，沿著隙縫，從深淵湧出來，一發不可收拾。「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快餓扁！我要回家！」「沒事，沒事。我等等送妳回家好嗎？還是妳要先吃什麼嗎？」女子趕緊將可憐的凡妮莎抱進懷裡。


傑佛瑞看到此情此景，厚顏無恥地說道「喂！我剛剛也是要抱妳，那妳幹嘛跑？現在打什麼小報告！」


只見女子將手心朝上輕輕揮舞，傑佛瑞的嘴巴立刻緊閉，嘴型如蚌的外殼狀；他的眼睛因為驚恐而瞬間睜大，想要掙扎卻無奈全身都遭定格。「他實在太吵了。」她繼續安慰凡妮莎。


「她好美還好香。」不媚俗的茉莉花香悠悠迴盪，宛如量身訂製的花朵，凡妮莎同時又覺得自己臭氣逼人，寒磣之感油然而生，在地面的屁股不自覺地往後移。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妳的。妳的腳受傷了，車上有急救箱，我幫妳包紮一下好嗎？」女子看見凡妮莎往後退，以為是對自己有戒心。


「啊！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奧黛麗．希爾，妳可以直接叫我奧黛麗。妳願意跟我說妳的名字嗎？小小聲地說就好了，不要被他聽到。」奧黛麗講自己名字時也特別小聲。她行事一向謹慎，所以她並不想讓旁邊的男子聽見。


「凡妮莎．弗格森。妳也可以直接叫我凡妮莎。」奧黛麗驚訝但依舊小聲道：「妳是祭司的女兒。」「對的。其實妳可以不用那麼小聲，這變態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只是他剛剛不相信。」


「嗯⋯⋯好，那凡妮莎，那我先幫妳包紮傷口。妳不用擔心，我不是拐孩子的虎姑婆，我是⋯⋯」奧黛麗不確定凡妮莎對她的評價，只能盡量解釋；畢竟像她如此年輕的女子，正常來說，確實不會孤身至渺無人煙的郊外。


「妳是茱麗葉學院的老師，還有妳是助產士兼藥物學老師。」凡妮莎篤定地說。「是啊！妳怎麼知道？我們見過嗎？」奧黛麗嘴唇微微顫動，不可置信地端詳眼前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