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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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2-08-15
/我等了很久,等著你再次牽起我的手/
「少爺,這是最近合作商的……司漾,你怎麼了?」墨路快步走了過來,隨手將資料擱在一旁。
司漾揮了揮手,語氣裡充斥著心不在焉。「沒什麼,東西拿來我看看。」語調輕鬆得很,但眉頭卻緊緊揪在一起。
「你少來,我跟你同班三年了,當哥們也三年了,你以為你能騙過我?」墨路翻了個舉世無雙大白眼,他雙手環胸。「是不是又想起他了?」
「你……」
「怎樣?」墨路瞇起眼睛,俐落的短髮在此刻更顯得霸道。他深呼了一口氣,嘆道:「你也真奇怪,幹嘛顧慮那麼多?過了六年,你不會還以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吧?」
「你,從哪裡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司漾忽然站直,那氣勢像質問,但語氣卻有點弱。
「應該是生日宴那天,黃家千金的生日宴,你喝醉了就跟我講的。」墨路回憶了一下,驀然輕笑。
「你說得特別清楚,而且你們的故事還不錯。」
「所以我無聊就會思考一下你的所作所為,老實說,我真的覺得你這麼做不好。」
司漾在決定並付諸行動前想過了很多,他不知道這樣對沉默有什麼不好,早點離開不就是為了讓沉默不那麼難過嗎?
墨路見司漾沒有說話,於是便繼續道:「你離開是因為害怕傷害到他,早點離開是怕他對你有太多思念。我知道你想在他喜歡上你前離開,但是就這點來說,你做錯了。」
「你錯在擅自離開,你後來有收到他的信不是嗎?他說喜歡你了。」墨路搖了搖頭,手機鈴聲在此時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聯絡人,笑了一下。「但是你沒有回應了,只因為你還是害怕傷害到他。」
墨路抬手揮了揮手機,示意要接電話,然後在接起前說了一句,「或許,他並不怕這些傷害。」
他話落離開辦公室,留司漾一個人愣著。
「怎麼了?想我?」墨路接起電話,靠著白色牆面輕笑。
『有一點。』
「只有一點啊?那怎麼行,我想死你了。」但想你的時候看看照片度日也還行,就是能看不能碰,痛死了。他當然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也不是一點。』他嘆了一口氣,似安撫的輕聲說:『我想你。』
「想我就快點回來,我要狠狠親你一口。」他故意加重了語氣,讓這句話聽起來更霸道更強硬。
『哎呀,但我還是不回去了……明天來接我,在飛機上坐好久了,屁股疼。』他靠在一旁的位子上,『現在等轉機,明天上午九點就到了,你能抽空接我嗎?』
聞言,墨路高興地瞠大雙目,呼吸忽然變重了一些,他連忙道:「當然!你讓飛機飛快點!」
『怎麼可能呀?』他綰起及肩的金髮。
「九點啊,要是有偏差……」墨路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聲音彷彿在勾著對方,一字一字緩緩地說:「到時候就不只狠狠親一口囉。」
『……你真是,好,我知道了,這不是選擇題。墨路,你還真是個大變態!』他故作生氣的吼著,脣角卻悄悄勾了起來。
「怎麼就變態了,我說要幹什麼了嗎?哦,老婆,去一趟國外想法就變啦?」
可惡,他怎麼會喜歡這種愛套路別人的混蛋!
『好啦,愛你,再見。』
「等等。」
『嗯?』
「你看我也喊你老婆那麼久了,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吧。」墨路垂了垂眼眸,難得語氣那麼認真。「我愛你,我最親愛的Perth。」
『啊嗯,好呀。我也愛你。』Perth掛了電話。
後一秒,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有一個叫清晨的人,曾在他們最親暱的時刻對他求婚了,他答應了。
可是那場婚禮,沒有實現過。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清晨在他耳邊道。
Perth雙眼空洞,彷彿沒有靈魂的空軀。他躺在沙發上,直勾勾看著白色的牆壁。
「我今天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開什麼玩笑,我再也……不會等你了。
Perth點了點頭,清晨走出家門後,他才顫抖著撐起身子。
到處都痛,而且,心還在滴血。
他沒有哭,沒有說話,所以說他為什麼會喜歡上這種王八蛋?
為什麼曾經為他死心踏地,為什麼會為了他流淚、心痛,為什麼之前甘願被他騙,為什麼現在要為了他後悔?
後來,他逃了。
遇上了一個人,他說他叫墨路。
墨路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和Perth不一樣。
但,他是最體諒最呵護Perth的人,所以他會為Perth做很多事情,為了他努力工作、為了他早點回家,為了他存錢而節省的生活。
Perth很愛墨路,很愛、很愛,甚至有時候會暫時忘了清晨從前帶給他的快樂和痛苦。只是暫時的,他會忘記之前的情傷。
不過沒關係,雖然只是暫時的忘記,但他會和墨路在一起很久,很多的暫時就會變成永恆。
嗯,一定是這樣。
「老師,你這次稿也拖太久了!你知道我為了交涉有多辛苦嗎?下次拜託快一點行不行。」何逾冥皺了一下眉頭,她嘆了一口長氣。「我也真是謝謝你了,因為老師你我一個禮拜沒睡好覺。」
「這樣啊,真的很抱歉。我沒什麼靈感所以拖了一下,造成妳的麻煩了。」沉默哈哈哈的乾笑,見何逾冥的臉色好了一點,他才又道:「我有點累了,能先離開嗎?」
何逾冥也不是以前那個纏著他的小學妹了,她乾脆的點了頭,走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提醒一句:「下星期二有一場粉絲見面會,好好準備。」
「知道了,謝謝。」
沉默開啟筆電,泡了一杯咖啡。
開始他一天的工作。
「不可以空腹喝咖啡,還有咖啡少喝點。」
忽然的,耳邊出現一個模糊而低沉的聲音,沉默下意識回頭。
果然沒人。
他默默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咖啡杯,眨了眨濕潤的眼睛。
「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他放下咖啡杯,淺淺勾起一抹笑容。
「小心點,別切到手。刀拿好,別一邊用一邊發呆。」
有的時候,司漾真的很像一個父親。東顧西顧,而且還老是講錯話,情商不高。
可奈何,他喜歡這個人六年了。
「司漾,」沉默切著高麗菜,一面切一面含著淚,他哽咽地說:「我啊,想你很久了。可是,六年耶,你都沒有回來過。你知道每次有車子停在家門口時我就會很期待嗎?但是,每一次從車上下來的人都不是你。」
「嘿,真是的……」他抹了抹淚。「我記得你那年十七歲,老愛裝成熟,會無照駕駛,會抽假菸。但是,你這些我都喜歡。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每一天,我都在等。」沉默放下菜刀,放下擦拭眼淚的手,看著沙發上放著的,司漾的襯衫。「我啊,特別有耐心,就這麼等了你六年哦。」
「等你再次出現,在繁榮的世界裡成為我唯一的光。期待你朝我走來,在無邊夜色裡再次牽起我的手。」
「我愛你。」從來不曾改變。
小小提醒,離重逢不遠了。
哦對啦,這章出現的墨路和何逾冥你們還記得嗎?
墨路就是問司漾是不是同性戀的那個男孩子,何逾冥是之前經常纏著沉默的女孩子呦。
Perth他,也找到一個真正的好男人了!感謝墨路!
他和墨路的事情,之後會再好好呈現給你們看。
至於清晨和洋語,會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