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禮尚往來？我拒絕！

被我當作緩衝墊壓在身下的恩諾，一臉複雜、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妳為什麼把技能放在我的面前……為什麼要救我？」

好不容易趁著攻擊空隙從洞口逃了出來，沒想到那傢伙居然說這種不像樣的話。

救它？哼！

叩！

我從道具攔拿出了一罐藥水用力塞進它的嘴，用行動狠狠打斷AI的話。

「咳咳！」

等它咳嗽的差不多後，我從上往下瞪視著它，

「你別搞錯了，誰要救AI啊！在我把受的氣全部還給你之前，不准你拍拍屁股離開！懂了嗎。」我將空藥瓶丟往地上，冷冷瞪向它：「別以為你可以把我耍得團團轉就跑！」

它咳了幾下後，露出如往常一樣的笑容：「妳啊，真的是抖Ｍ耶。明明是可以擺脫這個惹人厭的AI的機會。」

「我才不是抖Ｍ！你才是吧，被強灌水後還笑得出來。」我反駁著。

「想到以後還可以繼續玩弄妳，我當然笑得出來。妳不是也很享受。」

誰很享受啊！這個抖Ｓ的傢伙。

「是啊。我很期待你被我加倍奉還時的表情。不要讓我太失望啊！」我無視它後面那段話，惡狠狠的撂下狠話。

「我很期待妳要怎麼做喔，主人。」

明明我可是發表復仇宣言喔，這一臉期待的表情是怎樣？難不成這傢伙不但是抖S還是抖M嗎！
……我還是不要再想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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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中玩家要是遇見無法攻略的任務，要解決的方式有兩種，上網爬攻略或尋找其他玩家幫助。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想選第一個，但很可惜的是這款遊戲因為某些原因被駭客攻擊導致無法找到任何的攻略。

「為什麼駭客會刪掉關於這個遊戲的攻略啊。」我點下之前提供情報的非力牛排的ID使用密語試圖聯繫對方。

「妳是問我這個遊戲AI嗎？」恩諾露出以往的笑容嘲弄著。

「這是抱怨而已，我才沒有奢望遊戲AI回答。」

「搞不好是因為這是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理由也說不定。」

「都已經要用促銷活動才能吸引新玩家，離關掉也不遠了吧。」

不過，如果遊戲關掉的話，不就全部都會消失，包刮恩諾自己嗎？然而它為什麼講得一副不干它的事啊。

一般的AI或許還說得過去，連剛才被藥水嗆到的AI居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也太奇怪了。

「哈啊，妳可真冷血啊，一般來說不是會搭配遺憾的表情嗎。」

「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倒是你，聽到自己存在的地方會消失都面不改色。明明面對龍砲的時候還露出遺憾的表情。」

「我沒有露出那種表情。」

立馬否決啊，反正就算是不是事實都無所謂，反正我說有就是有！

「妳是不是誤解了什麼，就算重生也是換個AI而已，能夠離開人類我可是非常歡迎，怎麼可能露出遺憾的表情！」

「如果你很希望離開人類，你為什麼還要說很期待我要怎麼做。」

「……妳不要把沒有人回應妳的密語的氣出在我身上。」

為什麼它會知道沒有人回應我的密語啊！沒想到都沒人回應密語，看來只能在城鎮周圍蹲點等玩家了。
「是他們沒有上線不是我的人緣差！」

「要是想得到情報，之前被邀請加入公會的時候答應就可以了吧。」

「要加入公會還不簡單，在城鎮喊喊就可以了吧。」

「如果是其他遊戲的話的確如此，但這裡要加入公會可不是比玩家數量多。而是要看貢獻度。要維持一個公會的運轉可是要解一定數量的任務，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當個人頭玩家。」

「怎麼感覺很麻煩。」

「達到業績的公會會出現有能夠換取現金的NPC，許多遊戲寶物也都是從那邊交易。」

原來有自帶寶物交易的系統啊，難怪沒有另外公開交易的平台。這麼說，之前說幣值1比1就是在那邊交易吧。

「反正都拒絕了！總不可能反悔吧。」


「哈啊，說的也是。要妳低頭除非天塌下來。」

呿，AI居然比家人還要了解我真是讓人不愉快。
「恩諾，你記得八德俺當初給我多少藥水嗎？」

「我不認識那個叫做八德俺的人，但如果是妳第一次獲得的藥水的數量是10罐初級回復藥水。」

這不是記得嘛！這個AI有夠憋扭耶……嘶！如果說一瓶藥水是30遊戲幣，加上兌換比值換算下來，八德俺居然給初次認識的我300元？
就連能得知長相的陌生人都不會借錢的我，在無法得知長相的遊戲中居然遇到主動借錢的人。八德俺的職業該不會是警察之類的吧，看到沒錢吃飯的人會主動借錢的善心人士？

「妳是當真這麼想的嗎。」

「當然不是——喂！你不要突然跟我說話，而且還能夠接下我剛才想的話好不好！」我瞪向又再一次侵犯我隱私權一眼後，我先購買了10罐藥水。

「妳打算還給他藥水打平嗎。」

「怎麼可能能打平，畢竟他可是在我身上沒有任何道具的時候給我的陌生人。在這種情況欠的債是很難還的。」

「既然只是陌生人有欠有還就好了吧。還是說，妳打算要把自己當作利息嗎。」

「當初說好要一起解便利商店的任務，雖然我先解了，但說好的事是不能反悔，理所當然要履行約定。」我無視恩諾那會讓人誤會說法，認真的反駁它。

「約定嗎。」恩諾語帶諷刺地說著，像是在諷刺身為人類的我居然說履行約定這種話。
沒錯，人類的確很容易打破約定。以前的我曾經很相信人與人之間的約定，直到被背叛為止。但即使被背叛，我也不會變得跟那些人一樣輕視約定。
只要是我說出口的約定，我絕對不會反悔。

「這麼說的話，妳是不會請求他幫忙了吧。寧可待在城外卻不找自己認識的人組隊。妳難不成是笨蛋？就這麼不想欠人情嗎。」

「……少囉嗦。」被AI發覺自己的意圖，我不甘心的回應：「身為AI的你才不曉得人情債多難還。只要借錢都有利息了，人情債也不是輕易就能打平啊。有的時候即使你認為已經打平了，但是對方卻不這麼認為。這種事可是很常見。」

「不是有適當讓人欠人情才能拉近距離的說法嗎。妳這種作法別說男朋友了，連朋友都沒有吧。」

……無法反駁。

「反正我也不需要朋友，如果是怕寂寞的話，找能陪自己聊天的AI不就好了。」

恩諾聽到我的話後，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我連忙搶在它開口之前撇清：「我可不是在說你喔！跟你聊天只會血壓上升而已！你這種絕對不能拿來聊天用，公司會倒閉的。」

「這可不一定。我現在講話的頻率比起以前還要多次。」

「那是你之前的玩家都被你氣跑的關係吧。」

恩諾做出了動畫裡人物都會出現的恍然大悟動作——就是將拳頭由上往下碰到手掌的動作，只差沒有一個出現狀聲詞的對話框而已。

「這時候裝什麼傻！」

「原來妳有聽進去我的話啊。畢竟妳一副很討厭我的樣子，我以為我講的任何話妳都不想浪費任何腦容量記憶呢。」

「等、幹嘛講的一副我中意你的樣子啊！先說明清楚喔，我會花費腦容量記憶你講過的話是為了挖苦你啊！就是因為討厭你才會這麼做的，不要誤會了喔！」

「哈啊。」

又是這個輕佻的嘆氣聲！聽到這聲音我就知道它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好話。
「總覺得我又多了解了一個詞語呢。」

我決定不繼續問下去了，總覺得一定會跑出一些我根本不想承認的形容詞……為什麼我覺得遇見它之後，我變得不認識我自己，做出一堆自己以前從沒出現的表情呢。
難不成這才是真正的我嗎？不對！我才不是這樣的咧。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
「啊，好。」聽到有人似乎向我搭話，我連忙往聲音傳來的地方望過去。那裡有著一位大地褐雙眸搭配優雅的淡紫色髮色讓對方看起來十分的溫潤，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它錯認為NPC……長的好像有點眼熟？

「請問妳是之前來幫我離開怪物的玩家嗎？」

啊！我想起來了。當初跟他沒有交換名片，無法從ID確認是否是同一個人。
不過，我跟他相遇不到一天呢，他居然換了一副服裝。遊戲中原本就會撞外表設定了，如果無法從ID上分辨就只好從服裝判定。難怪我沒有馬上認出來。

「啊，太好了。當初分開的時候來不及跟妳交換名片，還好沒有認錯人。」他緊張的神情放鬆了起來，對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我對於他的反應感到十分地疑惑。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的話，當初的情況是我自己跑開的吧。面對這種情況，他居然還能一副以當初事態緊急來不及交換ID的理由，心平氣和與我對話。如果是我的話，才不會主動跟對方相認咧，多尷尬啊。

我當時可是因為委託工作沒了，把情緒發洩在他身上啊。被遷怒的對象居然心平氣和跟我搭話。要我做出什麼情緒啊！

「你為什麼在找我……」我由於還是處於不知道該什麼反應的狀態，只好先詢問他。

「我想跟妳道歉。那時候我沒有控制好情緒，就隨便對妳說了過分的話。」

要說這句話的人是我吧……明明是我先發怒的！卻因為尷尬的情緒沒有第一時間道歉。
他居然為了那一句話在找我嗎？
羞恥感跟愧疚感一起湧入內心，讓我的臉難受了起來。

「我也有責任。當初因為自己的事情向你發火了。」

「啊，那就打平了呢。」

不是「錯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是我先刺激你」，而是爽朗的結論。比起一昧地互相歸咎於自己，互相拉扯責任歸屬。這句話讓人放鬆不少。

「嗯。」

「真的很可惜。我很想讓妳加入我們的公會呢。像妳這種身手的人我們可是很歡迎呢！」

「像我這種身手的人到處都是，應該沒有那麼難找才是。」這句話沒有任何的自謙，而是事實。

即使我再怎麼為自己努力的結果抱有自豪，事實上，比我厲害的人多如牛毛。證據就是，我到目前也只是拿到Ｂ等的執照而已。甚至有些比我慢入行的人都拿到Ａ等執照了。
不過，現在的我不會因為被說放棄而憤怒了。畢竟那傢伙說的沒錯，即使對方怎麼講，我也不會放棄要拿Ａ等執照的念頭，既然如此，對方要怎麼講都隨便他。
這樣說起來，我能這麼心平氣和的陳述這個事實，或許，有一部份功勞是那傢伙呢……這點可不能跟他說，要是知道這種事他肯定會更得意。原本就是抖Ｓ的設定，要是變成SS的話可不得了！

「戰鬥固然很重要，但這個遊戲最重要的還是個人技能。要是技能能夠跟動作互補的類型就更難找了。」

互相搭配？這個遊戲的個人技能可是聽說有上千上萬的耶！不可能每個技能都能夠搭配吧。

「在新手的時候就能使用技能嗎，不是脫離新手才能夠使用技能？」

「沒有錯，脫離新手才可以發動。不過在新手階段也會機率發動，妳可以當作被動技能。」

這樣也對，要是在途中發現不喜歡自己的技能，還可以刪掉人物重新創新的角色。

但照他的話所說的話，我現在也應該發現我的技能才對……應該是還沒發動吧，如果是隨機發動的話，依我的運氣來評斷應該都是按到沒有發動的按鈕。

「站在城外講話不太好吧。還是去城裡找個咖啡廳，我想謝謝妳救了我。」

「……不用了。」

「妳不想讓我道謝嗎。」

見對方露出了有點受傷的表情，我突然有股在欺負年紀比我小的罪惡感。但其實，搞不好他的年齡就是比我小。畢竟這是在網路，只要家裡有遊戲頭盔，不論是幾歲都可以進來遊戲。
像我這種年齡層的人就算感覺受傷也不會表現出來……除非是為了讓對方感覺到愧疚感。

「不是這樣。因為我沒辦法進去城鎮，所以沒辦法跟你一起去。」

「嗯？妳沒有入城資格嗎，那我來幫妳解入城的任務吧。妳的任務是什麼呢？」

「不用了，我自己找人跟我一起解就好了。你不是早就可以進入城鎮了嗎。」

「但是任務是隨機的唷？不一定能找到跟妳一樣任務的人。」

又是這該死的隨機！

「我可以問一下公會成員有沒有人跟妳接一樣的任務。可以跟我說一下妳的任務內容嗎？」

「……到龍窟打敗裡頭的怪物。」

總覺得他全身散發出就算拒絕也會詢問到底的氣勢。看來不讓他得到答案不會善罷干休。

「龍窟嗎？這個任務有點難呢，可能要三個人以上吧。尤其又不知道抽到的怪物名稱。」

這不愧是老玩家，還沒見到怪物就大概知道大概的人數。

「如果只是名稱的話，我還記得。叫特羅拉斯。」我回想起怪物發出干擾波的時候，系統有跳出關於怪物的訊息。
然而對方當我講出名稱時頓時僵住臉上的溫和笑容。按照這個反應還有以往的經歷來推論，我大概有個底了。

「…很強嗎。」

「……有點不太適合新手。」

不需要這麼委婉講啦！直接說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倒楣之人好了。

「如果是這個怪物應該不會有人跟妳組隊……不然，我跟妳一起去打吧。」

對方的建議讓我有點困擾。

原本我就是不想欠人情，所以才打算尋找有沒有可以一起組隊的人。最糟糕的情況，大不了就放棄進入這個城鎮罷了。反正，我身上有便利商店能夠購買藥水。

「那我找別的城鎮好了。」

「入城的任務只能接一個，無法放棄任務。如果這個任務沒消除，妳也無法接不到別的城鎮的任務。」

這是什麼爛......好險！差點直接說出口了。之前跟AI講話都口無遮攔的結果，害我差點在人前罵出口了。
形象形象！

這個遊戲是怎麼回事啊，又是隨機又是無法更改……啊，就跟那傢伙一樣呢。一開始也是跟我挑明了它的個性沒辦法改變。
想到這裡，我剛剛湧起的憤怒也消失了。畢竟，就連在身旁的AI都這麼『貼近人性』，遊戲怎麼可能溫柔到哪邊去呢？

我嘆了一口氣，只好放棄迂迴的作戰，直球決勝負。

「你為什麼想要幫我呢？我可是拒絕過你的人喔。」
已經拒絕過的事我是不會反悔的，那樣太難看了。

「我只是想還個人情而已。」

剛才才講過人情債是很難還的我無法拒絕這個理由。總不能要別人硬要接受我還債，卻不讓別人還債吧。那樣太自私了！
「那就麻煩你了。」

看到他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但是你的技能不是阻擋對方的攻擊嗎？那裡地點很寬闊結界可能無法設定。」

「啊，沒問題的。」對方回給我一個爽朗的笑容。

之前看到他可是被困在山壁裡，還以為他的技能只能釋放在狹窄的地方。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如果讓他因為幫我而受傷就不符合欠債的比率了。

「我剛剛有請朋友幫忙了。」

……嗯？這樣是不是變成我欠債了。等一下！！

雖然我想阻止他，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我已經看到藍白色光芒朝向這裡過來。

我明明不想欠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