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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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2-07-25
笛聲奏,夜雨冷。
一男子蹲坐在亭內,端著一碗熱茶。
用茶蓋輕輕撩了下茶水,聞了聞茶水的清香,隨後用嘴唇輕輕抿了幾下。
茶水微澀,但男子卻喝得無比沉醉。
男子雙目微閉,享受著茶的清香與苦澀。
良久之後,男子醒來,此刻天已微微亮。
將茶碗輕放在一旁茶盤中,這時笛聲也戛然而止。
那人把頭扭在後面,看見了為吹笛而將唇吹到乾澀的婢女。
那侍女衣著華麗,身著淡藍色紗衣配著乳色長裙。
頭戴桃花型的金簪,腰間系著一條綉著鸑鷟樣式的腰帶。
腰帶上還鑲嵌著很多珍珠,氣質看起來高貴典雅,即便臉上還帶著笑意,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行了,夜燕」你也累了早些退下吧,那男子聲音低沈。
是……夜燕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遵從命令將玉笛放在石桌上,緩緩離開。
「口渴嗎?」那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
是,但奴婢不敢打攪公子的雅興所以就……夜燕話還未完,男子就把一碗新泡的茶遞到夜燕嘴邊。
奴婢不敢,怎能與公子共用一碗,夜燕聲音嬌媚如鶯。
「還奴婢奴婢的,你我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了十幾年,這怎麼還是一點沒變?」男子深嘆了一口氣。
男子見夜燕唇依然未動,於是用命令的口吻道:快些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夜燕依然為未動而是撲通一聲跪下,夜燕知罪,還請公子責罰,夜燕眼中含著熱淚,對男子說道。
男子心中頓覺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無聲哭泣。
過了一會男子說道,沒人想把你怎麼樣,更沒人敢,我那臭老爹也不行,再說不就是茶碗而已,十多年前便把姓氏賜給了你,早已不是那個小鎮上的姑娘。
「可武侯他,會接受我這樣一個兒媳嗎?」夜燕小聲道。
這風雪堂山下的清泉,不僅是泡茶一絕所結出的冰晶更是能永駐容顏,男子將夜燕扶了起來。
走吧,男子抱起夜燕,周身散發出暗紫色靈氣。
便隨著靈氣對身體覆蓋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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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內。
小院不大,門前種著兩棵桃樹,枝葉漸落,飛落到地上,紅艷艷的一片。
還有不同的屋子,左右各兩間,左邊屋前有個木架,放著各色兵器,屋內也不算寬敞放著雜物。
而另一間屋子明顯是間書房,整間屋子掛著許多古畫,牆角處還擺放著兩隻青瓷花瓶。
一人在紫檀木桌前,肆意地揮灑著筆墨,像是在寫字但又有怪異之處,與其說寫字,不如說是揮砍。
凶神惡煞,殺氣鼎盛,還帶著一絲瀟洒自若。
「咚咚咚」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傳來,咚咚咚,那聲音越發急促。
那人放下筆,邁快步子,走向門前。
就在開門的瞬間,一個穿著棕色布衣的老翁撲了進來,嘴裡還喊著:侯爺不好了,少爺和他的侍女跑了!
那人先扶正老翁,隨後緩過神來,就如同青雷炸響,瘋了一樣衝出門去,那老翁也被撞倒在地。
老翁緩緩起身,只看到腳下留著一封信紙,於老,家裡就麻煩你了,給我些時日,把那個混帳小子抓回來,信的末尾處,夜央留此。
於老輕聲嘆了口氣,不愧是候府公子,真是叛逆呀。
夜央衝出去后,對著左手食指的儲物戒點了點拿出了一件黑斗篷和一只骨哨。
吹響了骨哨后,輕喚了一聲:浮鳩。
話音未落,夜央腳下便憑空多出了一團黑影。
那團黑影造出了個漩渦,將夜央整個身體包裹住,便化作一顆具有光澤的巨大黑球,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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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史歷望著熟睡的龍老卻怎麼也醒不了。
但這事也不能再拖了,不然那名少年的魂魄將徹底消散,到時候做一切都是徒勞。
史歷甩了甩衣袖,將飛劍換了回來。
史歷眼眸微微一動,金色飛劍如接到命令般,繞著史歷旋轉
史歷大步跨出,走向那紅衣女子,隨著史歷移動,那飛劍都發出耀眼赤芒。
赤芒把飛劍連成一個光圈,並且在緩慢變大。
光圈越來越大直至把那少年也圍在其中。
快退開,史歷對那紅衣女子說道。
「你要帶我的笑郎去哪?」那女子對史歷發問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患者現在情況危急,沒得時間解釋,史歷推開了女子。
而被推開的女子,擦乾了眼淚,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向史歷的脖頸處砍去。
史歷看著這快如閃電的一刀,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本能地閃躲開。
不料那女子依然緊追不捨,第二刀直逼史歷的腦袋。
史歷仰著身閃躲,心中暗道這女人是瘋了嗎?
這一刀的撲空,讓女子稍有停頓。
史歷抓准機會轉身擡腳,一腳將女子手中的刀踢落在地。
女子猛地後撤,隨後調整了下身形亮出了利爪,如同一條火蛇,朝史歷撲去。
史歷側身躲開,並抓准這個間隙在凝聚的什麼。
隨著左手上墨綠色的戒指閃爍,微型龍捲風在史歷掌中吹動。
而後化作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狂風將女子吹飛了出去。
這股強力的風勁,讓女子懸浮於高空,受力量的影響女子頭一歪暈了過去。
史歷這麼做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為接下來的事情能集中精神。
處理完了醫鬧,史歷也開始了正事,那赤紅色的光圈將二人徹底帶離了地面,二人如火箭般升空。
而這一刻,卻發生了一件讓眾人都未曾預料之事。
史歷撿起了女子落在地上的刀,向自己的脖頸處揮砍而去。
如瓜熟落地,那顆清秀的頭滾落下來,鮮血如同噴泉,噴涌而出。
鮮血灑在那少年身體上,像是澆花一樣,而少年身上的傷,如同未有過奇迹般地消失了。
那場面甚是詭異,此刻那顆頭卻自己飛了起來。
時間急迫也只能用如此辦法,史歷無奈說道。
在場眾人無不驚嘆一聲,他們雖是仙但離了身子卻還能這般冷靜卻無人做得到。
那顆頭依然灑落著血,但史歷就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操控著身子,在空中抓著什麼透明的東西。
小姑娘,幫哥哥捏個泥人,史歷看向了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道。
「我嗎?」個子不高的馬尾辮女孩指了指自己。
對,你師兄的身體受傷太重,只能重造一個,都說小孩子心靈手巧,你是他們年齡中最小的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喲,史歷說著便口吐出一大灘沙土。
馬尾辮女孩聽后也開始捏了起來,小手掌不算太大所以捏的也不算快。
過了很久紅衣女子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史歷「出於禮貌」自我介紹了一下,你好,這位姑娘……
還未等史歷說完,女子就因為看見了駭人的一幕而嚇暈了過去。
史歷心中壞笑,看來這就是醫鬧的下場。
「不對他要嚇暈了,我問誰去?」
史歷心中暗叫大意了,不過轉念又一想只要把她夫君弄活了,以她對她夫君那個態度應該會視我為救命恩人,到時候想知道什麼都應該不難。
史歷如此想著,赤色光圈成了拘魂陣,三魂七魄無法逃出定會在身旁徘徊。
史歷自斷頭顱也是怕自己的生氣會傷了魂魄。
如果到時候魂魄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成了個傻子那自己未來媳婦的下落就徹底落空自己就只能孤孤單單一輩子了。
「斷頭之痛算什麼?」如果這樁事能成,再來十個,我也不怕,史歷心中鼓勵自己。
鼓勵完后史歷口中念念有詞:願以歲月成沙,助吾續之殘軀。
願以心為長河,化盡世間污穢。
願以念為根基,貫通陰陽二界。
願以魂為引渡,予汝往生之權。
願以魄為本源,喚汝重臨於世。
願以骨為楔形,鑄汝之血肉身。
願以血為契文,使汝降於人間。
那少年身上發著詭異的七彩光暈,而史歷的血液將其整個托起。
沙土也匯聚成了一個龍捲,和泥人一起飛向空中。
那少年也在半空中被沙土覆蓋,與泥人徹底融合交匯在了一起。
隨著咒語一遍一遍的念誦,那些沙土開始變幻,竟化作一條龍形虛影纏繞在史歷身邊,隨後徹底化作那少年的身體,一切塵埃落定了嗎?
或許更大的危機,還在悄然接近,不過此事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