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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啟揚在保健室躺了一個下午，等確定沒有腦震盪才被放出來。

臨走前保健室高老師拜託他幫忙把一箱文件搬去教務處，他一口答應。

抱著紙箱走出保健室，第一眼看到文洛瓔站在走廊對面等他。

她換下沾到黏膠的裙子，不曉得去哪裡借了一條過大的運動褲。

方啟揚正要開口，偏偏半空中的衰神打了個響指。

「嘩啦！」

紙箱的底破了，厚厚的文件全砸在他腳上。

「X！」

他咒了一聲，蹲下來撿文件；文洛瓔快步跑過來想幫忙，卻踩到褲管，差點摔個鼻子著地，幸好方啟揚及時伸手扶住她。

「小心點，今天早上摔得夠慘了。」

一聽到「今天早上」，文洛瓔的臉立刻紅了。

「知道了。謝謝……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方啟揚從來沒想過，向來用鼻孔看人，一開口就要訓話的文洛瓔也會發出這種羞怯的聲音，聽得他耳朵都醉了。

而她臉紅的樣子，就像冬天的冰雪層融化，露出底下春天的鮮花。

方啟揚一時無法呼吸。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有這種感覺。

活著真好的感覺。

回想這天翻地覆的一天，他還是覺得有些暈頭轉向，然而有件事是確定的。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我真的想跟妳在一起。」

文洛瓔的臉更紅了，雖然努力忍著，嘴角仍然綻出一絲前所未見的笑容，讓方啟揚的心臟再度受到暴擊。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而她到此刻才知道，這句話會讓她有多開心。

「我也……是。」

對此刻的兩人而言，這樣的答案就夠了。

※

衰神背對著西沈的夕陽，難以置信地看著含笑相對的兩人。

「喂，都這麼衰了，你們還在放閃啊？所以你們兩個是抖m嗎？都整不怕的？還是老娘下手太溫柔？不行不行，老娘一定要拿出真本事給你們來個大的！」

正打算來個大絕招把兩人整得哭爹喊娘，她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現在沒時間，她還得回去加班……

想到她辦公桌上快要堆成寶塔的案件，她原本高昂的心情一路沈到谷底。

「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