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沙漠中的遠古記憶

次日，早餐時段。

貓神就像是個好奇的孩子推開了早餐店門，張望著她已經脫節許久的人類世界。


「怎麼你們家族的數量像是會增殖一樣？」餐廳服務員吐槽道。


「今天還是老樣子，不過我要多單點五份去殼龍蝦、乾炒小魚乾、還有用蒸的鮪魚肉塊，這些通通不要調味，那個孩子腎臟不能吃太鹹。」英格拉姆道。


「你這是在餵貓啊...行，稍等一下。」服務員道。


在英格拉姆還在點餐的時候，貓神就已經逕自作道白髮鬼對面，道：

「你就是這代的守護者，對吧？」


「守護者？這是甚麼稱呼法？」白髮鬼看著貓神，疑惑道。


「舊神對於人類中出現的異能人類的稱呼方式。」貓神道：

「你的超能力，你該不會以為只是某種宇宙射線、基因突變、還是化學因子變化吧？」


「我還以為只是某種不幸與錯誤呢。」白髮鬼道。


「錯誤這點我認同，因為我一直都是不贊同地球賦予人類這些力量。」貓神道：

「不過要說不幸，我覺得只是盲目愚癡的人類自己造成的，守護者本來就是地球選擇出來做為人類領袖、帶領人類、統治人類、守護人類；而人類自己不去珍惜，忌妒、愚蠢、盲目、貪婪，把守護者逼向更糟糕的境地，那都是人類自己要對自己愚行負責。

這麼說了吧，就算你現在選擇殺光所有人類，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我覺得身為一個神明說這種話有點殘酷啊。」白髮鬼道。


「我只是地球上其他原生物種的守護神，可不是人類的神明。」貓神道：

「不過，既然你出言反駁我的想法，那就意味著你還是可以合作的善者，儘管你用著冷酷無情去掩飾你自己，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出你內心深處那被黑暗隱藏起來的善良。

你承受著侵蝕的痛苦還能支撐到現在，可不是因為你的意志非常堅強，而是你很久以前就試圖遺忘掉的某些人性脆弱面支撐著，雖然細微、渺小，但也強韌無比。

你很擅長用惡人的面具偽裝自己，用殘忍暴力的假象築起圍欄，避免其他人弄傷你的最後一絲善良，不過就算你怎麼掩飾，氣味是不會騙人的。

純粹追求殺戮慾望與破壞慾的雙手，那會有著極為黑暗與惡臭的血腥味；但是你的雙手並沒有那種味道，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香味，是一種可以被信任與委託的味道。」


「你該不會想要我摸你吧？」白髮鬼面有難色道：

「我覺得你會不會是把我手裡的尼古丁味跟菸焦油味道搞混了？」


「真不公平耶，我要摸她她就閃開，結果看到你就直接討摸摸喔？」英格拉姆抱怨道。


「你不知道貓最不喜歡別人太過熱情接近嗎？」貓神用臉蹭著白髮鬼的手，斜眼看著英格拉姆，道：

「而且貓能洞悉一個人的好壞，你的味道就是變態。」


「哈哈，很有趣的評價。」英格拉姆乾笑了兩聲，牽著小東西坐上座位。


「進展得怎樣了？」白髮鬼道。


「腦袋都快變成糨糊了。」英格拉姆一臉疲態道：

「照我的方法來解決，理解對手、制定策略，光是收集資訊的部分我就快要吐了...，而且還是死靈之書上沒有記載的對手，幾百個人七嘴八舌地要從一堆古物、古文明、上古遺產拼湊出有用線索，我大腦差不多要停擺了。

我現在都超後悔擅自接任務了。」


「其實我本來就很放心你有能耐解決的。」白髮鬼道：

「特別是這次，有太多東西有跡可循，我想你一定可以的。」


「不是吧？你不打算幫忙喔？」英格拉姆道。


「沒這個打算，因為我自己也接了新的活。」白髮鬼喝了口咖啡，道：

「最近財團法人聯盟那裡問題非常多，而且情況相比不會比你們那邊的狀況還優。

波波凱刊毀滅之後，有許多大傢伙都想趁著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還未關閉之前趁機過來，有些掩蔽的很好，人類的科技程度無從探知；有些根本不打算隱匿行蹤，而是堂而皇之地出現，我都開始覺得有點分身乏術了。

英格拉姆，我相信你一定有能耐解決的，多給自己一些自信、相信直覺。」


「天啊，我可是要跟人類造物主們硬碰耶！」英格拉姆哭喪臉道。


「不用擔心，你反而對付他們很有優勢。」白髮鬼道：

「那群傢伙可不是一個巨大質量的超級怪物，而是一群有著高超智慧、超越地球科技文明的書呆子罷了，以你的能力來看，就好比是普通人直接揍倒霍金那樣輕而易舉，甚至是欺負殘障人士那樣的殘忍。

你只需要煩惱該怎麼欺近身，這樣就夠了。」


「光這點就超難的啊！」英格拉姆沮喪道：

「我可沒你那麼純粹簡單...」


「你也可以啊，就是直線而已。」白髮鬼握住英格拉姆的手，道：

「你是我的女兒，而你有著比我能力更上階層的力量，現在你只缺乏自己實戰的經驗了，我相信你可以辦得到。

你辦得到的，要有這股信念，因為你擁有著宣洩想法的自由，不用去擔憂。」


口 口 口

本來應該是戰場的黃沙中，三個人影站在沙丘上，周圍遍地是人群，塔利班的士兵們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極大恐懼，匍匐跪拜在熾熱的黃沙上，完全無法動彈...

「可悲的人類，竟敢把武器對在神明臉上？」貓神一臉不屑的撥著鬢角的頭髮，道：

「要拯救這群生物，我就感到非常不值。」


「但是你為啥要闖他們的軍事部屬重點啊？」英格拉姆道。


「我才不在乎他們在哪部屬什麼，或者居住在哪。」貓神道：

「他們妨礙到我了，這不過是小小懲戒而已，現在這具軀體發揮有限而以，我要是用我的真實型態，這些渺小的螻蟻不過就是一個彈指就能灰飛煙滅的雜碎罷了。

而且我的重點是要對付尼比魯、拯救地球以及我的子民們，妨礙我的人類我可沒有任何一點義務要保全他們的性命，就如同你們人類會驅趕惱人的蚊蟲同樣道理。」


貓神一個彈指，隨著她緩緩抬起左手，一個本該只有零星地面裝甲設施的基地突然升起，巨大的建築物輾壞了機庫、鐵皮搭建的庫房，隨著黃沙飛散，地面升起一個神廟似的建築，八十一柱的漆黑石柱上有著不同的雕刻與圖騰，而神廟的中間是一個被漆黑鍊子緊緊纏繞的菱形體，材質介於金屬與石頭之間，密密麻麻佈滿著楔型文...

劇烈的地形、地形攀升，這個地底神廟帶動著另外一個東西浮出黃沙，一尊巨大的雕像被推出沙漠，緊接著沙子的重量摧毀了那古老的石刻雕塑，只殘留了它的本來面目，一把漆黑、浮空、劍尖對準菱形體的巨大黑劍！


「一萬五千年了，好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這玩意了。」貓神看著黑劍，嘆氣道：

「雖然那次合作得很不愉快，但是整體上而言，持鑰王那傢伙相較於那些東西而言，還算好相處了。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尼比魯會入侵嗎？站到黑劍上你應該就能閱讀被記錄在暗物質裡面的歷史紀錄影像了。」


「有必要為了記錄事件建造那麼大體積的東西嗎？」英格拉姆吐槽道。


「你理解的本末倒置了吧？」貓神道：

「封印那東西才是這建築的本來功能，紀錄事件只是附加功能罷了。

快去吧，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那群傢伙應該是衝著這裡來的，封印神殿出土之後，恐怕接下來的攻勢會很猛烈，沒時間讓你看資訊了。」


英格拉姆跳上了巨大的黑劍，然而在她登頂的瞬間，彷彿觸動了某些機制，大量的情報與訊息湧入她的腦海之中...



巨大的星球、巨人、無法理解的文明、物種雜交、人類，大量又複雜的訊息衝擊著英格拉姆的理智以及理解能力，快速的訊息與畫面閃過，緊接著黑劍就崩解了！

「糟了！」貓神驚呼得看著眼前，但是要出手也遲了一步。

比起黑劍的崩解，神殿用來困住菱形體的鍊子也開始劇烈抖動著，隨著震動幅度越來越強，鎖鏈已經無法承受頻率直接土崩瓦解！

鍊子崩解的瞬間，貓神已經一掌拍上了菱形體，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黃沙捲起、地面崩解，菱形體狠狠的插入地面產生了約四級地震的巨大震撼，菱形體上面的縫隙滲出巨量的鮮紅色血液，無論內裡物到底是什麼，貓神這一擊直接讓內部物體受到了強烈的震撼傷害，光是餘波就足以撼動大地產生地震，不難想像被直接命中會是怎樣程度的傷害...


「這種程度只是受傷嗎？真不愧是擁有永生力量的恩立爾...」貓神站立在菱形體上，用著各種頻率的貓語朗誦著咒語，神殿的八十一根石柱都開始浮現光芒，但是所有光芒都在凝聚的瞬間直接煙消雲散...


「不是吧？直接被遮蔽了嗎？」貓神一臉錯愕地看向天空，此時，明明還是日中當中的天色，一個比月亮明顯巨大的天體卻阻擋了日照，黑色的球體懸在天空上，黑色的球體中心突然凝聚起一點白光...


「危險！」英格拉姆擋在貓神前方，隨著她手一揚，迎面與聚能光束對撞！


「拉貝達、翁、克利謝，法伊姆、克蘇魯、發特啦！」英格拉姆的身體瞬間浮出大量文字，在咒語的詠唱下，她在聚焦的光芒中強行呼喚出一座巨大、超出常規、跨越邏輯的建築，還有一個倒楣的巨大傢伙正面擋下這一擊...

光芒穿透了那巨大物體的身軀，然而那東西卻是由汙濁的海水、膠狀物質構成，光芒進入那東西的軀體內瞬間喪失了所有破壞力，而那巨大身影卻跟著爆炸，變為碎裂的果凍散在沙漠上，沒幾下就被沙漠給吸乾了...


「等等，剛剛那是克蘇魯吧？」貓神忍不住吐槽道：

「那也是舊日支配者吧，你怎麼可以把他抓來擋刀啊！？」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英格拉姆道：

「作為一個受困地球無法掙脫的舊日支配者，最好是能把他拉到同一陣線上，畢竟他的最終目的是逃往星海，如果地球毀滅他也會跟著灰飛煙滅的，就算他再不願意也得同意作戰。

更何況，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