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本章節 3818 字
更新於: 2021-07-06
新生艙迅速地向下「掉落」，而眾人一開始也只能看見一片黑暗，唯有那黑裝軍人手上的終端正發出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戴著墨鏡的冷清臉龐。
沒有人看得見那副墨鏡底下，究竟是怎麼樣的雙眼，更不清楚那名軍人是否正注視著他們。
因此，幾乎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軍人的反方向，看著旁邊牆上，不時會一閃而過的照明燈。
忽然，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消失了，而眾人也隨之發出了驚嘆之聲息----除了羽依之外，但她的表情看得出依舊非常驚訝。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
至少有三十、甚至是五十層樓這麼高，且與臺中市的面積相比也不遜半分，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間讓眾孩子們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讓他們更加震驚的，則是在空間底部，一棟一棟的銀白色建築及設施。
彷彿是只會出現在童話書裡面，插畫所描繪出上個世代的那類高科技建築。
以說不出名字的金屬材質打造、擁有閃閃發光的玻璃窗戶、且超過五層樓的高度----要知道，就算是市政府也只有五層樓而已。
這種建物，只有在書中才曾經見過，如今卻是真正出現於他們面前，也讓他們再次感到一絲的不實際。
放眼望去，從腳底下直到遙遠的彼端，這一棟棟銀白色建築佈滿了整個地底空間，讓夜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一直以來，臺中市的地底下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空間，並有著極為強大的科技。
此時，一旁操控新生艙的那名軍人也開口道：
「跟你們介紹一下，這裡就是臺中末日部隊的基地，同時也是末日學院的所在」
......
......
新生艙在掉落至地面前幾秒，以眾人不清楚的方式降低了速度，並安全抵達。
就像是降落在一塊軟墊一樣，在降落的那一瞬間可以感覺到一股不明顯的緩衝力。
而四周的門也自動地開啟，眾人也隨之離開了新生艙。
映入眼簾的，則是類似於學校活動中心的空間，方才先下來的編號A、編號B的新生們也在此處等待著。
夜行所屬的編號C的新生也向前走去，整齊地站在編號B的隊伍旁。
身後，那新生艙也迅速上升，但夜行還是看不出它究竟是依靠什麼原理運作。
畢竟眼前的一切都無法用既有的知識去思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稍微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夜行發現這個活動中心的牆壁並不是用方才所看到的未知金屬所建成，而是外界也會使用的混凝土。
講台上方有一個顯示九點二十一分的時鐘，與一般民眾不同，這裡所使用的不是指針型，而是充滿科技感的數位時鐘。
另外，四周都沒有窗戶之類的構造，就連進出的門口也只有一個，彷彿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雖說如此，但理應出現在地下室的濕氣卻完全沒有感覺到，這點若是放在外界，那簡直是奇蹟一般的事。
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不產生濕氣的。
等等。
地下室......濕氣......血腥味......警報聲......
一小塊的記憶碎片出現在夜行的腦海之中。
似乎又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的他好像剛學會走路不久。
忽然某一天，喪屍來襲的警報聲響起。
是當年的浩劫嗎？記不太起來了......
依稀記得聞到的血腥味很重，竄入鼻腔的感覺極為不舒服。
然後好像有一名女子帶著他躲入了地下室，那名女子是母親嗎？雖然看不清楚臉龐的樣子，不過身上有一種說不出名字的花香，那應該是母親沒錯......
可我是怎麼知道那是母親的？明明早就想不起來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關母親的記憶慢慢消失於腦海之中。
一開始是長相，再來是聲音，最後連那兩年間的記憶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時出現的記憶碎片，是夜行對那段時期唯一的印象，甚至他也不太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然而記憶還在繼續播放，只見躲入地下室後，女子緊緊抱著夜行，且可以明顯感覺到她渾身在發抖，似乎是很害怕屋外的東西。
抬起頭來，依然，看不到女子的面貌，而是被一層霧濛濛的黑影所覆蓋。
但他還是可以看見女子的那頭金色頭髮，在陰暗的地下室中閃閃發亮。
也不知道父親究竟長什麼樣子，自從夜行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看過他父親，而母親也從來不提父親一字。
卻聽「轟」的一聲，夜行知道，樓上的門被強硬撞開了，而他們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已經知道結局大概是如何了，但此刻夜行還是不禁祈禱，希望樓上的那群「人」能夠不發現他們。
但踏在木頭地板上的腳步聲似乎有點多？
十個？不只，可能有二十多個，甚至三十多個腳步聲在他們家中探索。
沒有半個說話的聲音，就只有純粹的腳步聲。
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樓上悉悉簌簌的聲音越來越多，而且都離地下室的門口越來越近。
只見女子將小小隻的夜行放入了一個小木箱中，並拿了一塊布輕輕蓋住。
然後，地板門就被打開了......
而夜行，也從記憶中甦醒過來。
......
......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牆上的時鐘顯示著九點二十二分。
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經歷了好幾個小時的回憶，而現實卻只過了一分鐘而已。
然而夜行現在腦海裏所想的，全部都是剛剛所回顧的記憶畫面。
但就跟以往一樣，在他正要重新回想時，這一切又再度消逝，如同雲煙一般飄散開來。
唯一留下的，是充滿疑惑，以及若有所思的心情......
轉過頭，下一批的新生搭乘新生艙迅速「掉落」，一模一樣的畫面出現於眾人眼前。
但那個速度卻絲毫未減，本來應該出現緩衝力的地方，如今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有幾名駐紮在活動中心的軍人發現問題，趕緊拿出終端想聯絡上級長官。
但已經來不及了。
早在新生艙出現在他們眼前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然而就是這道聲音，卻也是來自冥府的召喚之聲。
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一地，也有不少飛到眾人的腳邊，那染血的味道及顏色，甚至讓某些女孩子感到十分反胃及驚恐。
「啊啊啊啊啊啊！」
望向那新生艙的方向，血肉模糊的景象讓眾人紛紛騷動不安。
恐懼與血腥的氣味散佈於這個密閉空間內，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整個活動中心的狀況只剩一句話可以形容，那就是混亂至極。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離新生艙越遠越好，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捲入那危險的設施之中，他們拉著各自的行李，緊緊靠在接近講台的牆上。
而大批大批的軍人也快步奔向了殘破不堪的新生艙，手中拿著形狀各異的儀器或工具，似乎是想要盡力搶救尚未身亡的弱小性命。
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看見從那堆屍體底下，一隻紅眼黑蛛迅速竄出，並爬到了角落的陰暗處。
「嗶、嗶、嗶、嗶」其中一名軍人的手上拿著掃描儀器，檢測是否還有存活的新生。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帶這批新生下來的那名軍人，因為身上穿著特製軍服的關係，還留有一口氣，所幸不死。
但剩下的新生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也不清楚遇到這種狀況時，要用什麼方式應對。
若是換成上個世代，那時的人們應該會知道要用什麼姿勢、做什麼動作才能避免生命危機，畢竟高樓大廈在過去是非常常見的建築，裡面則會有「電梯」這種裝置，就與新生艙長得一樣。
這時，軍服肩膀上有四顆星的男子走入了地下室的活動中心。
他冷漠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事，那雙犀利的眼神中有著一絲的疑惑。
「上尉」有一軍人對著他行了軍禮。
「如您所見，新生艙出現了一點問題，緩降功能並未生效，導致新生艙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地面，目前只發現三名倖存新生」
「先把這些受到驚嚇的新生們送去宿舍吧」被稱作上尉的男子如此說道。
「咦，不是應該要等入學儀式做完才要送去宿舍嗎？」
「現在這個狀況，還有辦法進行入學儀式嗎？當然是先把這些新生安頓好再說」
「是是是，我馬上派人執行」
「剩下的新生，要怎麼讓他們進到地底基地？」
「我們這裡有替代方案，雖然會比較久，但能夠保障一定安全，請上尉放心！」
說完，那名軍人就快步離開這此處，拿出終端聯絡其餘人士。
而上尉則是繼續往前走，來到了破碎的新生艙前。
此處有著五名的軍人正檢測著生命跡象，也有四名軍人分別檢查著破碎新生艙的內層與外層。
「上尉」有人點頭示意。
「狀況怎麼樣？」他問道。
「不太好，目前只有三名新生確認無性命危險，十五名瀕臨死亡......然後有二十二名......確定身亡......」
說著，那名拿著儀器的軍人雙手劇烈地顫抖，護目鏡底下的眉頭緊緊皺著。
「有發現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上尉又問道，他撿起了地板上一塊染血的玻璃碎片，靠在鼻子旁聞了聞。
當然只能聞得到血腥味，但就是這個味道，對於某些人來說，已經足夠整理出狀況了。
另一名軍人回答道：「應該不是設備出了問題，畢竟這台新生艙已經使用了好幾年了，前陣子也才檢測過，並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就是人為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推測，但我們還是不清楚他或她是靠著什麼樣的方式阻止了緩降系統的運行」
「對方的身份呢？有半點頭緒嗎？」
「應該不是編號D的新生，畢竟他們也只剩下三個人，為了這麼做而換取自己的性命，那樣絕對不是個聰明的選擇。然而若不是編號D導致新生艙失效，那就是......」
「前一組的編號C了......」上尉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講台的方向，原本站在那裡瑟瑟發抖的新生們，已經被轉移到學生宿捨去了。
而他也在腦海之中回想著，那群新生中，有沒有什麼可疑的面孔。
但要在只見到一面的狀況下找出嫌疑犯，不管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算了，你們繼續加油，我先回去匯報狀況了」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緩解一下忽然頭疼的狀況。
明明才剛升上上尉，並當上末日學院的主任級人物不久，就在新生入學的這一天發生了如此重大的變故，這讓他實在是感到非常頭痛。
「是的上尉！」一群人異口同聲道。
他慢慢走回樓梯的方向，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隻小蜘蛛正爬行在牆壁上。
有著八顆紅色的眼球，全身漆黑的蜘蛛，停在了牆壁上，似乎也正看著他。
「呵，我在想什麼呢？犯人怎麼可能是一隻蜘蛛？看來最近真的累壞了」
看著蜘蛛移動到陰影處，他也繼續往前走，離開了這血氣沖天的地下室。
沒有人看得見那副墨鏡底下，究竟是怎麼樣的雙眼，更不清楚那名軍人是否正注視著他們。
因此，幾乎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軍人的反方向，看著旁邊牆上，不時會一閃而過的照明燈。
忽然，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消失了，而眾人也隨之發出了驚嘆之聲息----除了羽依之外，但她的表情看得出依舊非常驚訝。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
至少有三十、甚至是五十層樓這麼高，且與臺中市的面積相比也不遜半分，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間讓眾孩子們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讓他們更加震驚的，則是在空間底部，一棟一棟的銀白色建築及設施。
彷彿是只會出現在童話書裡面，插畫所描繪出上個世代的那類高科技建築。
以說不出名字的金屬材質打造、擁有閃閃發光的玻璃窗戶、且超過五層樓的高度----要知道，就算是市政府也只有五層樓而已。
這種建物，只有在書中才曾經見過，如今卻是真正出現於他們面前，也讓他們再次感到一絲的不實際。
放眼望去，從腳底下直到遙遠的彼端，這一棟棟銀白色建築佈滿了整個地底空間，讓夜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一直以來，臺中市的地底下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空間，並有著極為強大的科技。
此時，一旁操控新生艙的那名軍人也開口道：
「跟你們介紹一下，這裡就是臺中末日部隊的基地，同時也是末日學院的所在」
......
......
新生艙在掉落至地面前幾秒，以眾人不清楚的方式降低了速度，並安全抵達。
就像是降落在一塊軟墊一樣，在降落的那一瞬間可以感覺到一股不明顯的緩衝力。
而四周的門也自動地開啟，眾人也隨之離開了新生艙。
映入眼簾的，則是類似於學校活動中心的空間，方才先下來的編號A、編號B的新生們也在此處等待著。
夜行所屬的編號C的新生也向前走去，整齊地站在編號B的隊伍旁。
身後，那新生艙也迅速上升，但夜行還是看不出它究竟是依靠什麼原理運作。
畢竟眼前的一切都無法用既有的知識去思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稍微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夜行發現這個活動中心的牆壁並不是用方才所看到的未知金屬所建成，而是外界也會使用的混凝土。
講台上方有一個顯示九點二十一分的時鐘，與一般民眾不同，這裡所使用的不是指針型，而是充滿科技感的數位時鐘。
另外，四周都沒有窗戶之類的構造，就連進出的門口也只有一個，彷彿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雖說如此，但理應出現在地下室的濕氣卻完全沒有感覺到，這點若是放在外界，那簡直是奇蹟一般的事。
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不產生濕氣的。
等等。
地下室......濕氣......血腥味......警報聲......
一小塊的記憶碎片出現在夜行的腦海之中。
似乎又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的他好像剛學會走路不久。
忽然某一天，喪屍來襲的警報聲響起。
是當年的浩劫嗎？記不太起來了......
依稀記得聞到的血腥味很重，竄入鼻腔的感覺極為不舒服。
然後好像有一名女子帶著他躲入了地下室，那名女子是母親嗎？雖然看不清楚臉龐的樣子，不過身上有一種說不出名字的花香，那應該是母親沒錯......
可我是怎麼知道那是母親的？明明早就想不起來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關母親的記憶慢慢消失於腦海之中。
一開始是長相，再來是聲音，最後連那兩年間的記憶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時出現的記憶碎片，是夜行對那段時期唯一的印象，甚至他也不太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然而記憶還在繼續播放，只見躲入地下室後，女子緊緊抱著夜行，且可以明顯感覺到她渾身在發抖，似乎是很害怕屋外的東西。
抬起頭來，依然，看不到女子的面貌，而是被一層霧濛濛的黑影所覆蓋。
但他還是可以看見女子的那頭金色頭髮，在陰暗的地下室中閃閃發亮。
也不知道父親究竟長什麼樣子，自從夜行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看過他父親，而母親也從來不提父親一字。
卻聽「轟」的一聲，夜行知道，樓上的門被強硬撞開了，而他們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已經知道結局大概是如何了，但此刻夜行還是不禁祈禱，希望樓上的那群「人」能夠不發現他們。
但踏在木頭地板上的腳步聲似乎有點多？
十個？不只，可能有二十多個，甚至三十多個腳步聲在他們家中探索。
沒有半個說話的聲音，就只有純粹的腳步聲。
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樓上悉悉簌簌的聲音越來越多，而且都離地下室的門口越來越近。
只見女子將小小隻的夜行放入了一個小木箱中，並拿了一塊布輕輕蓋住。
然後，地板門就被打開了......
而夜行，也從記憶中甦醒過來。
......
......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牆上的時鐘顯示著九點二十二分。
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經歷了好幾個小時的回憶，而現實卻只過了一分鐘而已。
然而夜行現在腦海裏所想的，全部都是剛剛所回顧的記憶畫面。
但就跟以往一樣，在他正要重新回想時，這一切又再度消逝，如同雲煙一般飄散開來。
唯一留下的，是充滿疑惑，以及若有所思的心情......
轉過頭，下一批的新生搭乘新生艙迅速「掉落」，一模一樣的畫面出現於眾人眼前。
但那個速度卻絲毫未減，本來應該出現緩衝力的地方，如今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有幾名駐紮在活動中心的軍人發現問題，趕緊拿出終端想聯絡上級長官。
但已經來不及了。
早在新生艙出現在他們眼前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然而就是這道聲音，卻也是來自冥府的召喚之聲。
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一地，也有不少飛到眾人的腳邊，那染血的味道及顏色，甚至讓某些女孩子感到十分反胃及驚恐。
「啊啊啊啊啊啊！」
望向那新生艙的方向，血肉模糊的景象讓眾人紛紛騷動不安。
恐懼與血腥的氣味散佈於這個密閉空間內，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整個活動中心的狀況只剩一句話可以形容，那就是混亂至極。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離新生艙越遠越好，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捲入那危險的設施之中，他們拉著各自的行李，緊緊靠在接近講台的牆上。
而大批大批的軍人也快步奔向了殘破不堪的新生艙，手中拿著形狀各異的儀器或工具，似乎是想要盡力搶救尚未身亡的弱小性命。
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看見從那堆屍體底下，一隻紅眼黑蛛迅速竄出，並爬到了角落的陰暗處。
「嗶、嗶、嗶、嗶」其中一名軍人的手上拿著掃描儀器，檢測是否還有存活的新生。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帶這批新生下來的那名軍人，因為身上穿著特製軍服的關係，還留有一口氣，所幸不死。
但剩下的新生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也不清楚遇到這種狀況時，要用什麼方式應對。
若是換成上個世代，那時的人們應該會知道要用什麼姿勢、做什麼動作才能避免生命危機，畢竟高樓大廈在過去是非常常見的建築，裡面則會有「電梯」這種裝置，就與新生艙長得一樣。
這時，軍服肩膀上有四顆星的男子走入了地下室的活動中心。
他冷漠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事，那雙犀利的眼神中有著一絲的疑惑。
「上尉」有一軍人對著他行了軍禮。
「如您所見，新生艙出現了一點問題，緩降功能並未生效，導致新生艙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地面，目前只發現三名倖存新生」
「先把這些受到驚嚇的新生們送去宿舍吧」被稱作上尉的男子如此說道。
「咦，不是應該要等入學儀式做完才要送去宿舍嗎？」
「現在這個狀況，還有辦法進行入學儀式嗎？當然是先把這些新生安頓好再說」
「是是是，我馬上派人執行」
「剩下的新生，要怎麼讓他們進到地底基地？」
「我們這裡有替代方案，雖然會比較久，但能夠保障一定安全，請上尉放心！」
說完，那名軍人就快步離開這此處，拿出終端聯絡其餘人士。
而上尉則是繼續往前走，來到了破碎的新生艙前。
此處有著五名的軍人正檢測著生命跡象，也有四名軍人分別檢查著破碎新生艙的內層與外層。
「上尉」有人點頭示意。
「狀況怎麼樣？」他問道。
「不太好，目前只有三名新生確認無性命危險，十五名瀕臨死亡......然後有二十二名......確定身亡......」
說著，那名拿著儀器的軍人雙手劇烈地顫抖，護目鏡底下的眉頭緊緊皺著。
「有發現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上尉又問道，他撿起了地板上一塊染血的玻璃碎片，靠在鼻子旁聞了聞。
當然只能聞得到血腥味，但就是這個味道，對於某些人來說，已經足夠整理出狀況了。
另一名軍人回答道：「應該不是設備出了問題，畢竟這台新生艙已經使用了好幾年了，前陣子也才檢測過，並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就是人為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推測，但我們還是不清楚他或她是靠著什麼樣的方式阻止了緩降系統的運行」
「對方的身份呢？有半點頭緒嗎？」
「應該不是編號D的新生，畢竟他們也只剩下三個人，為了這麼做而換取自己的性命，那樣絕對不是個聰明的選擇。然而若不是編號D導致新生艙失效，那就是......」
「前一組的編號C了......」上尉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講台的方向，原本站在那裡瑟瑟發抖的新生們，已經被轉移到學生宿捨去了。
而他也在腦海之中回想著，那群新生中，有沒有什麼可疑的面孔。
但要在只見到一面的狀況下找出嫌疑犯，不管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算了，你們繼續加油，我先回去匯報狀況了」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緩解一下忽然頭疼的狀況。
明明才剛升上上尉，並當上末日學院的主任級人物不久，就在新生入學的這一天發生了如此重大的變故，這讓他實在是感到非常頭痛。
「是的上尉！」一群人異口同聲道。
他慢慢走回樓梯的方向，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隻小蜘蛛正爬行在牆壁上。
有著八顆紅色的眼球，全身漆黑的蜘蛛，停在了牆壁上，似乎也正看著他。
「呵，我在想什麼呢？犯人怎麼可能是一隻蜘蛛？看來最近真的累壞了」
看著蜘蛛移動到陰影處，他也繼續往前走，離開了這血氣沖天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