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佳怡同學

啊……

哈哈……

身體扭來扭去地，死命地拉，才勉強把自己拉起來幾次。現在手握單槓，掛在上面，做深呼吸。

不知道能不能再拉多一下。

啊……

不管怎麼用力，怎麼取巧借力，就是拉不起自己。所以，算了，今天就先這樣。

「咚！」無奈地放手，任由自己掉回地面。

大學時候有跟風隨著朋友們到健身房鍛煉。那時候一直很懶得做熱身和放鬆肌肉，結果就是因為柔韌性不好，導致很多動作做得不好。既然已經體會過不管理身體柔韌性的壞處，所以現在要把它做好。

今天是星期一，昨天和前天有看到的長者，現在還悠閒地在公園或是運動放鬆、或是品茶論棋。我作為學生自然是該乖乖回家準備上學了。印像中，校隊好像也會在上課前做晨訓，不知道有多少沒有運動員身份的學生會摸黑早起，鍛煉身體。

上個星期遇到了佳怡，那過程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想要再和她多說說話，再多看她幾眼、應該說想一直看著她。不過就算面對面，腦子轉不來的我，只有可能胡言亂語，或者像痴漢一樣靜靜地盯著她，兩種情況都肯定只會害她覺得尷尬而已。所以我應該是直接帥氣地轉身離開，找小柔一起回家了。

這種小事跟昨天吃過什麼一樣，過了就忘。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我相信，那時的自己應該不是在辦公室外面痴痴地等，後來被覺得我失蹤了的小柔發現接著拉回家的。

那天晚上，桌上的作業一直和剛開始寫的時候一樣，進度近乎零。桌邊的我一直忍不住想佳怡會不會也在想我、她現在在做什麼……必須承認的是，不能專心肯定有一部分是因為我還在改正，自己之前打幾行文字，然後就開始滑手機，小說的一章就花好幾天才寫完，這種不專心做事的壞習慣。最後決定，既然一直胡思亂想，那就早點關燈睡覺了。

結果在深夜的時候就醒來了。感受到褲襠空間不足的壓迫感，又想到辦公室前的佳怡、剛升到大學的佳怡，差點就放縱自己的慾望，拿她來作為「手做」的素材。幸好在動手前改變了想法。

「不行！這次不能再像以前的自己，像個魯蛇一樣，追不到喜歡的女生，所以只能躲在角落意淫她。

「這次才剛遇見她，什麼都還沒開始，所以一定要讓這次成為一個好的、新開始。

「既然現在身體這麼有精力的話，那就去運動、去鍛煉，去努力增加追到她的可能性好了！」

換上運動服，馬上就開始了，在天才微亮的時候，就到公園鍛煉的習慣。而今天是早睡早起，醒來先鍛煉的第三天了。

一打開門，就聞到飯香。

小柔熟練地攪拌鍋子裡的食物，然後輕快地移動到廚房的另一角，把一碗材料拿來倒進鍋子裡。像是在聽著輕快的音樂，她一邊翻炒鍋子裡的食物，一邊隨著輕快的節奏擺動身體。她的動作非常輕盈好看。

「真是的，幹嘛一直看著我啊？」聽到她的聲音，才注意到她在看著我。

「海、嗨！小柔早安。」

「早安小文，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呢？怎麼衣服濕成這樣，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啦！剛去公園運動了。今天午餐是吃什麼啊？」

「哼哼，午休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就儘管期待吧！」

「讓我來看看嘛！」

「唔，不要啦！滿身是汗的，快去沖涼啦！」

反正只要是小柔煮的，就一定是好吃的，所以沒必要打擾她，就乖乖回房拿衣服去了。

像每個上學日早上一樣，和美人小柔一起吃完，她準備的早餐，然後一起出門上學。

「曉柔，借我妳的簿子應急一下！」

「不行！曉柔，我們是姐妹，妳會先借我的吧？」

「妳跟妳哥泉冰借啦！」

「我已經借別人了。」

「臭泉冰！見色忘妹！」

「是妳自己懶惰寫作業，昨天要妳一起寫，又不聽，偏要先到老大家玩。活該。」

昨天剛吃完午飯，這三寶就來我們家了。然後就一下玩桌遊，一下玩遊戲機，玩累了直接在客廳睡午覺。晚上吃飽後才想起作業還沒做完，才不情願地回家去。沒想到大木和小棠還是沒有把所有作業都做完。

「真是的。小文，你作業有寫完了嗎？」

像個觀眾坐在位子上看大木和小棠可憐兮兮地跟小柔求救、小冰照常在欺負妹妹的我，完全沒想到會被叫到。

「嗯，有啊！」

「那就沒問題了。大木，男兒當自強，你要加油哦！」小柔把簿子交給了小棠。

「老大！你居然有寫作業啊！」

大木，你是在小看我嗎？

「嗯，寫了哦！怎麼了嗎？」

「什麼怎麼了！我們當初不是一起不寫作業，決心不受無聊的教育制度束縛，決心用實際不行動來對抗整個體制的嗎？」大木激動地錘了一下牆壁，接著頭靠在牆面上的手臂上，用哀傷的聲音說：「你不一樣了。」

嗯，你老大崇文裡面確實是不一樣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其實是一個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積極正面、生活一塌糊塗的二十多歲的大叔。

又錘了一下牆，大木繼續碎碎念：「會寫作業的老大，不是我認識的老大。真正的老大去哪裡了？」

你老大隻是開始決定要寫作業了，所以應該沒必要這麼激動吧？不知道他這麼鬧，會不會打擾到其他同學。

「小文，」肩膀傳來女生手掌的觸感，小柔看我抬頭回看著她後，繼續說：「不管你有什麼改變，你永遠都是我的小文。」

小柔！有妳真好！妳不是我姐姐的話，就直接作我老婆吧！

像是從我眼神讀出了我的感動，她笑了。

「學生本來就是應該要把作業做完，而不是像這樣到班上抄別人寫好的。」小冰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旁邊忙著抄的小棠。

「臭泉冰！」小棠吐了舌頭，繼續埋頭苦幹。

「啪！」嚇我一跳！

大木雙手壓在我桌上，「你真的寫完了哦？」

「對啊！」

「我不信，借我看看！」

「吶！」第一堂課要交的作業，自然是放在最前面的，所以很快就從包裡抽出來。

「啊！」小冰伸出手，像是要說什麼，我手上的書本被拿走了，小冰像是把剛要說的話吞回去，只說：「太遲了。」

「哇靠！真的有做完欸！」大木驚呼完，頭也不回地邊說邊回到位子，「借我一下哦！」

「真是的。」小柔笑出聲，坐回到椅子上。小冰到小棠身邊。

俊安在我進到班上的時候就已經坐在位子上了，可是現在看過去，位子上只有書本和書包。班上除了在抄作業的，還有在悠閒地閒聊的，甚至還有在溫習或者是預習課本的。

同學陸續進了教室，小冰還站在小棠身邊，大概是在她抄完之前，都會繼續在她身邊，就不知道是在幫忙，還是在搗蛋。

「曉柔。」

「有。」

「崇文。」

「有。」

我的適應能力蠻強的嘛！現在已經能清楚知道「崇文」就是在叫自己了。

「佳怡。」

「有。」

欸！佳怡？循著聲音看去，那短髮，還有纖細的手臂，應該就是那天遇到的佳怡了吧？可惡！敢不敢正好轉個身讓我確認一下啊？

話說回來，為什麼之前都沒聽到老師喊她的名字啊？

「小文，在看美女哦？」

「沒、沒有啊！」

「真是的，是在看佳怡嗎？」

「啊？沒有啦！

「欸！妳認識佳怡哦？」

「嘿嘿，會這麼問是因為妳對佳怡有興趣嗎？」

「欸，隨便問問而已啦！」

「我偶爾會和她說話哦！所以你想知道她什麼事，儘管找我幫你問她哦！」

小柔笑瞇瞇的，看向佳怡，看來是不打算繼續聽我否認了。要是她真的是佳怡的話，我確實會很有興趣，可是我這個有興趣是對這個佳怡有興趣嗎？還是我只是對和佳怡長得一樣的佳怡同學有興趣？直到現在還特別在意和迷戀佳怡這件事本身，難道不是從單純喜歡她的外在，對她完全沒有好好認識過，變異成一種執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