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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座的城隍小姐不除妖！CH6-3
本章節 2098 字
更新於: 2021-04-10
「徐蓉缺席。」
班長阿慎在第一節課即將開始前的五分鐘，一面翻閱點名簿，一面抬頭查看空著的座位。
每個禮拜通常會有一、兩位同學缺席，不是感冒生病就是為了打比賽請公假，這種事很常有。阿慎不以為意，在姓名欄位上劃上一筆。
不過徐蓉在班級裡並非風雲人物，平時存在感也不高，阿慎對她唯一印象也只有窩在座位上看著不知名的文學小說，厚重的眼鏡經過日燈光的反射，很是神祕。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反正每個人都有自身考量，她也響有請假的權力。
原以為只是這樣，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然而──
沒想到，過了三天之後，徐蓉依舊保持缺席狀態。
不僅如此，阿慎的舉止變得有些反常。
阿慎翻閱點名簿，盯著空著的座位，擰住眉頭陷入困惑。負責擦黑板的孟裕發覺他盯著點名簿一臉苦惱，側身問道：
「怎麼了？」
阿慎手中的原子筆在紙上點了點，「沒有啦，雖說今天沒有人遲到或缺席，可是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他抬頭看向教室裡唯一的空位，現實告訴他那的確沒有人坐，但很突兀，心中卡了個疙瘩無法釋懷。
孟裕看著空位，阿慎怎麼會說這種話？
「怎麼會沒有人，那裡是徐蓉的座位啊。」
沒料到，阿慎竟然歪著頭說：
「──徐蓉？我們班沒有這個人啊。」
「……啊？」孟裕很錯愕，難不成阿慎撞到腦袋失憶了？
他以不可置信的目光說，「徐蓉啊，在班上幾乎不太說話的女孩子。」
「別班的吧。」阿慎聳肩。
少年急忙向旁座的同學詢問起徐蓉的事，然而大家都露出困惑的表情，並搖頭說班上並無此人。
「怎麼可能，是你們串通好要整我吧！徐蓉已經三天沒到學校了耶。」
「你才傻了吧，要是真有此人，三天沒到學校就該通知家長了。」阿慎抓起點名簿亮在孟裕面前，「而且點名簿上也沒有她的名字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涼意瞬間從腳底蔓延上來，孟裕張著嘴，臉色有些慘白的他試圖解釋徐蓉的容貌和回憶，思路卻像被堵住的水管，回想起關鍵點時立刻被硬生生剪掉。
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對徐蓉的記憶正在消逝。
「可是我記得徐蓉缺席的第一天，你還在點名簿上記了她一筆。」
「有這回事？我怎麼完全不記得。」阿慎伸手摸了孟裕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
孟裕放棄爭論，他想到還有一個人可以為自己作證。
少年慌忙向正在寫毛筆字的鈴花求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都不記得徐蓉了？之前的生物課也和我們分同組呢。」
拜託，他不想得到「不記得了」這種答案。
鈴花桌上攤開的作文稿紙密密麻麻寫滿工整的正楷體，聽完孟裕的話，緩緩抬起沉著冷靜的面容。
「誰啊？」
這句話宛若晴天霹靂，讓孟裕心中唯一的希望斷然破滅。他激動地揮舞雙手，開始拚命解釋：
「徐蓉啊，就長得……很安靜，然後很喜歡……很喜歡……什麼來著的女孩子？」
說到最後連自己都開始感到困惑，為什麼徐蓉的形象會這麼模糊？
「你是說那名和惡魔交易的蠢貨嗎？」
「惡魔交易……祭壇……青蛙。」孟裕回想開學第一天的生物解剖課，彷彿記憶一下子浮出水面。「就是都市傳說，徐蓉最喜歡都市傳說，當天還分享關於科教館的青蛙祭壇傳說！」
──說到這裡，孟裕忽然想起什麼頓了下，神色大變向鈴花問道：
「等一下，和惡魔交易是怎麼回事？」
鈴花面不改色地磨墨。
「沒什麼，只是那名女孩用自己的名字和惡魔交易罷了。俗話說名字就等於是代表這個人的一切存在，當名字消失後，在這個世界的紀錄也會跟著被刪掉。」
總而言之，徐蓉正因為使用自己的名字作為交換，班上的人才會一點一滴忘卻她的存在。
說到這裡，孟裕開始感到一陣惱怒。
「鈴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嗯，從她自告奮勇把青蛙偷走就知道了。」
「偷走？」
鈴花用手掌拄著臉頰。「嗯，你們都以為她把青蛙搬回生物較室，事實上她卻往廁所的方向把青蛙藏起來，下課再取走。我看是為了布置祭壇而策劃好的。」
他不懂為何鈴花能用這樣淡然的神色面對這一切。
孟裕急忙拉著鈴花的袖口，「發生這麼嚴重的事，鈴花卻一點都不想幫忙嗎？」少年甚至還開始懷疑對方是否真為城隍爺孫女的真實性。
「我不是說過了，自己造的孽必須由自己承擔。等她的靈魂受盡折磨後再說。」
孟裕沉下臉，握緊的雙拳因為憤怒和失望顫抖著。
他以為，神都是慈悲和藹的，會無私伸出溫暖的手拯救陷入絕望的人們；他以為，神都是至高無上的，即使將被惡鬼扯入深淵，也會毫無畏懼與之搏鬥。
他以為，鈴花很喜歡人類，是毫不猶豫為自己擋下車禍的英雄。
可是孟裕覺得他想錯了。
「妳說的對，因為妳可是駕馭人類之上的神，才不會懂凡人的心情。」
「……你跟徐蓉又不熟。」
「妳才不懂，即使不熟，她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啊。鈴花不幫忙就算了，至少楊老師一定肯救徐蓉。」孟裕咬牙，
「妳根本沒資格成為神明。」
冷酷的言語幾乎貫穿鈴花腦袋，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不敢置信瞠大雙眼，倒抽一口氣。
孟裕丟下這句話就踩著大步離開教室，緊繃的氣氛依舊在體內打成一結，他根本無心猜測鈴花現在的心情。
然而，前方令人再度重創的消息是，當孟裕抵達教師辦公室時，才得知校長臨時召開校務會議，辦公室此刻空無一人。
現在到底該怎麼做？孟裕在門口徘徊好幾回，決定一股作氣衝向科教館。
劇烈奔跑讓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時間考慮這麼做是否正確，一個人就這麼衝動跑了過來。
望向大門深鎖的科教館，裏頭一片漆黑，仔細聽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流水聲，還有窸窸窣窣的交談。
「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班長阿慎在第一節課即將開始前的五分鐘，一面翻閱點名簿，一面抬頭查看空著的座位。
每個禮拜通常會有一、兩位同學缺席，不是感冒生病就是為了打比賽請公假，這種事很常有。阿慎不以為意，在姓名欄位上劃上一筆。
不過徐蓉在班級裡並非風雲人物，平時存在感也不高，阿慎對她唯一印象也只有窩在座位上看著不知名的文學小說，厚重的眼鏡經過日燈光的反射，很是神祕。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反正每個人都有自身考量，她也響有請假的權力。
原以為只是這樣，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然而──
沒想到，過了三天之後，徐蓉依舊保持缺席狀態。
不僅如此，阿慎的舉止變得有些反常。
阿慎翻閱點名簿，盯著空著的座位，擰住眉頭陷入困惑。負責擦黑板的孟裕發覺他盯著點名簿一臉苦惱，側身問道：
「怎麼了？」
阿慎手中的原子筆在紙上點了點，「沒有啦，雖說今天沒有人遲到或缺席，可是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他抬頭看向教室裡唯一的空位，現實告訴他那的確沒有人坐，但很突兀，心中卡了個疙瘩無法釋懷。
孟裕看著空位，阿慎怎麼會說這種話？
「怎麼會沒有人，那裡是徐蓉的座位啊。」
沒料到，阿慎竟然歪著頭說：
「──徐蓉？我們班沒有這個人啊。」
「……啊？」孟裕很錯愕，難不成阿慎撞到腦袋失憶了？
他以不可置信的目光說，「徐蓉啊，在班上幾乎不太說話的女孩子。」
「別班的吧。」阿慎聳肩。
少年急忙向旁座的同學詢問起徐蓉的事，然而大家都露出困惑的表情，並搖頭說班上並無此人。
「怎麼可能，是你們串通好要整我吧！徐蓉已經三天沒到學校了耶。」
「你才傻了吧，要是真有此人，三天沒到學校就該通知家長了。」阿慎抓起點名簿亮在孟裕面前，「而且點名簿上也沒有她的名字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涼意瞬間從腳底蔓延上來，孟裕張著嘴，臉色有些慘白的他試圖解釋徐蓉的容貌和回憶，思路卻像被堵住的水管，回想起關鍵點時立刻被硬生生剪掉。
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對徐蓉的記憶正在消逝。
「可是我記得徐蓉缺席的第一天，你還在點名簿上記了她一筆。」
「有這回事？我怎麼完全不記得。」阿慎伸手摸了孟裕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
孟裕放棄爭論，他想到還有一個人可以為自己作證。
少年慌忙向正在寫毛筆字的鈴花求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都不記得徐蓉了？之前的生物課也和我們分同組呢。」
拜託，他不想得到「不記得了」這種答案。
鈴花桌上攤開的作文稿紙密密麻麻寫滿工整的正楷體，聽完孟裕的話，緩緩抬起沉著冷靜的面容。
「誰啊？」
這句話宛若晴天霹靂，讓孟裕心中唯一的希望斷然破滅。他激動地揮舞雙手，開始拚命解釋：
「徐蓉啊，就長得……很安靜，然後很喜歡……很喜歡……什麼來著的女孩子？」
說到最後連自己都開始感到困惑，為什麼徐蓉的形象會這麼模糊？
「你是說那名和惡魔交易的蠢貨嗎？」
「惡魔交易……祭壇……青蛙。」孟裕回想開學第一天的生物解剖課，彷彿記憶一下子浮出水面。「就是都市傳說，徐蓉最喜歡都市傳說，當天還分享關於科教館的青蛙祭壇傳說！」
──說到這裡，孟裕忽然想起什麼頓了下，神色大變向鈴花問道：
「等一下，和惡魔交易是怎麼回事？」
鈴花面不改色地磨墨。
「沒什麼，只是那名女孩用自己的名字和惡魔交易罷了。俗話說名字就等於是代表這個人的一切存在，當名字消失後，在這個世界的紀錄也會跟著被刪掉。」
總而言之，徐蓉正因為使用自己的名字作為交換，班上的人才會一點一滴忘卻她的存在。
說到這裡，孟裕開始感到一陣惱怒。
「鈴花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嗯，從她自告奮勇把青蛙偷走就知道了。」
「偷走？」
鈴花用手掌拄著臉頰。「嗯，你們都以為她把青蛙搬回生物較室，事實上她卻往廁所的方向把青蛙藏起來，下課再取走。我看是為了布置祭壇而策劃好的。」
他不懂為何鈴花能用這樣淡然的神色面對這一切。
孟裕急忙拉著鈴花的袖口，「發生這麼嚴重的事，鈴花卻一點都不想幫忙嗎？」少年甚至還開始懷疑對方是否真為城隍爺孫女的真實性。
「我不是說過了，自己造的孽必須由自己承擔。等她的靈魂受盡折磨後再說。」
孟裕沉下臉，握緊的雙拳因為憤怒和失望顫抖著。
他以為，神都是慈悲和藹的，會無私伸出溫暖的手拯救陷入絕望的人們；他以為，神都是至高無上的，即使將被惡鬼扯入深淵，也會毫無畏懼與之搏鬥。
他以為，鈴花很喜歡人類，是毫不猶豫為自己擋下車禍的英雄。
可是孟裕覺得他想錯了。
「妳說的對，因為妳可是駕馭人類之上的神，才不會懂凡人的心情。」
「……你跟徐蓉又不熟。」
「妳才不懂，即使不熟，她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啊。鈴花不幫忙就算了，至少楊老師一定肯救徐蓉。」孟裕咬牙，
「妳根本沒資格成為神明。」
冷酷的言語幾乎貫穿鈴花腦袋，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不敢置信瞠大雙眼，倒抽一口氣。
孟裕丟下這句話就踩著大步離開教室，緊繃的氣氛依舊在體內打成一結，他根本無心猜測鈴花現在的心情。
然而，前方令人再度重創的消息是，當孟裕抵達教師辦公室時，才得知校長臨時召開校務會議，辦公室此刻空無一人。
現在到底該怎麼做？孟裕在門口徘徊好幾回，決定一股作氣衝向科教館。
劇烈奔跑讓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時間考慮這麼做是否正確，一個人就這麼衝動跑了過來。
望向大門深鎖的科教館，裏頭一片漆黑，仔細聽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流水聲，還有窸窸窣窣的交談。
「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