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擦槍走火

「宥翔這個是你的吧。」
我把一袋沉甸甸的飲料放到方形矮桌上，右手撐地，左手挑出可爾必思沙瓦，稍微傾身遞給他。
「喔，3Q。」
「小黑學長跟豪哥你們都是海尼根、麻糬是生啤酒、冠宇是紅酒、我是梅酒……喝不夠還有大胖學長他請的威士忌、高梁、一手台啤，這今天喝不完吧？」我維持著右手撐地的姿勢，繼續把飲料推到他們主人的面前。把紅酒推給旁邊的冠宇時，他盯著我，似乎想說什麼。我看看他再看看紅酒，恍然大悟，開始左顧右盼。
「開瓶器還有酒杯，房間應該有才對。」
「二代你真的很厲害，我們喝什麼你都記起來了。」小黑學長慢慢打開一包又一包的洋芋片放到桌上，豪哥也掏出隨身小剪刀打開鱈魚起司條之類的下酒菜。
「因為我家剛好開小吃店，這種程度還不會就沒零用錢了。」我繼續用視線尋找著酒杯跟開罐器。
「他家的麵超好吃，但是滷味就普普。」宥翔掏出背包裡面的骰子跟撲克牌，雙手把牌放到桌上分堆洗起牌來。
「揍你喔。我家可是從你小時候就算你友情價，你也太不留情了吧？」我勉為其難地舉起右手，雙手並用把一手台啤的包裝拆了，反正等一下一定不夠喝。
「二代我也要開瓶器啊，我這個是鐵瓶蓋。」麻糬就像一坨攤在桌上的麻糬，用下巴頂著桌面，嘴裡還叼了一片洋芋片。
「我還沒找到等一下……喔，在電視櫃的右手邊。」
「麻糬你也太廢了，都給你一個人吃就好啦！還使喚學弟是不會自己去拿喔？」豪哥忍不住把空塑膠袋揉成一團朝麻糬丟過去。
「暴力！今天我為社團貢獻了這麼多力氣才沒力你還這樣對我！」
「文化社今天大家都一起抬轎都很累，你不要給我使喚學弟喔！」豪哥一揮手暗藍色的浴衣袖擺在空中一晃。

是的，今天文化社的社團六人，來到宜蘭某藝術中心幫畢業的大胖學長幫忙當表演的工作人員。好死不死整個早上到整個下午都在幫忙抬轎子，一邊抬轎一邊大聲吆喝，肩膀跟手臂都快廢了。不過既然酬勞就是可以在這家日式溫泉飯店休息兩天，check in的瞬間也就覺得值得。我們在各自的房間沖洗後，集合到我跟冠宇的房間喝酒。機會難得，大家都換上房間準備的浴衣，不過只有冠宇的浴衣不是藍黑色系，而是淡雅的米色配上褐色的花紋。大概是浴衣的數量不夠吧？我心想。

麻糬一邊碎碎念一邊拿來了酒杯跟開瓶器。冠宇默默接過開瓶器把紅酒酒塞打開，看到麻糬自己用另一支開瓶器開半天手還在抖，就示意他遞過來，打開再還給他。
「我覺得每個人家裡面都應該有一個冠宇。」麻糬一臉感動地看著他。
在抬轎的時候他的力氣最大，跟他在同一側的麻糬跟宥翔結束後都異口同聲的說跟他抬同一邊比較輕鬆。而剛剛在講話時冠宇已經打開學長送的鴨賞插上牙籤、諾貝爾奶凍捲也被切成整齊的數等分。
「只是以前參加體育社團有練身體。」我又忍不住用右手撐住禢禢米，用左手在冠宇附近的袋子掏出紙盤給他。他看了我一眼默默接過紙盤，打開紙盤的包裝把蛋糕分給大家。

我們就這樣吃吃蛋糕喝喝酒再吃吃鹹點，玩大老二根抽鬼牌大家（除了冠宇）手都抖得太厲害了，就玩單純的骰骰子猜點數。
「廁所借一下。」宥翔搖晃的站起來，坐他旁邊的阿豪用口齒不清的台語說
「甘愛做伙去？」
「哈哈，賀阿賀啊。」宥翔跟豪哥兩個人勾肩搭背唱著五音不全的歌走向廁所，對面的麻糬已經半攤在小黑學長身上了。
「你好重……」小黑學長試著把麻糬推開，但沒有效。
「是你剛剛說我贏了就怎樣都可以的，你猜大小都輸我啊哈哈。」說著說著，麻糬打了個飽嗝。
「大家都醉了。啊，冠宇你的紅酒借我喝。」我一邊維持右手撐地的姿勢，身形半垮的接過冠宇的酒。
「那是我喝過的喔，而且你剛剛還喝了不少威士忌摻雪碧快極限了吧。」
「我們都間接接吻好幾次了吧？都是男生怕什麼？醉也是醉倒在自己房間不像其他人還要回去。」我帶著幾分醉意乾了冠宇的紅酒，左手把紅酒杯往桌上一放，腦海越來越昏沉。剛剛時不時支撐我的右手也忍不住醉意，稍微往右邊滑了一下。
嗯？碰到了某種硬硬的東西。
我用左手稍微摸了一下禢禢米的地板。右手掌下的觸感不是禢禢米，而是布料。
右手的手腕，摩擦到了某種硬硬、熱熱的東西。
我瞬間酒醒了。
正當我想把手抽走時，冠宇突然抓住我的右手，覆上他的陰莖。
我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布料卻能感覺到熾熱硬挺的陰莖，隨著冠宇的脈搏，一跳一跳的顫動。冠宇把臉湊到我的右耳旁。
「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不負責嗎？」他用氣音在我耳邊呢喃，每個音節都讓我輕顫。
「抱歉……我一直以為是地板。」
「你一直把手放過來摩擦，現在想說一句抱歉就了事？你知道我忍耐多久了嗎？」冠宇朝我的耳朵細語，溫熱的鼻息不斷的摩擦著我的耳朵，綴著紅酒香氣的呼吸越來越濃厚。他的左手指輕輕的，撫上我的大腿根部。
「啊……」我幾乎忍不住，小聲地吐息從嘴裡洩露。他用氣音「噓」了一聲。右手傳來的觸感越來越堅挺，跳動也越來越劇烈，耳邊冠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手指也慢慢游移到我的大腿根部打轉，明明隔著一層浴衣，為什麼會這麼有感覺？。他溫柔的指尖正撫上我的陰莖，我全身一震。
「那裡……不行！」我低聲用氣音喝斥，廁所馬桶的沖水聲把我們拉回現實。他很快的鬆開我的右手，我們拉開了一點距離，廁所裡面的歌聲朝著我們前進，對面的小黑學長一樣試圖掙脫黏得更緊的麻糬。他們都醉的矇了，剛剛的事應該沒有被他們發現。
但，我臉上的熱潮停不下來。
只有一瞬間碰到一點點。
但足以讓冠宇發現我也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