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社會
本章節 8013 字
更新於: 2019-06-01
高昀馨正愣愣地看著眼前陳舊的公寓，再看向手機上的導航寫著到達目標，確認是地址無誤後，便深深的嘆了口氣。
「該不會是詐騙公司吧…」她喃喃自語道。
「要進去嗎？萬一是做黑的？」這社會人心險惡，還是安全至上好。
思及此，高昀馨還是決定打電話取消這次面試。
高昀馨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電話時，一名身穿西裝，身高目測應該有187公分，帶著黑框眼鏡一臉菁英樣的男子走到這間公寓前，看了站在門口的高昀馨，略遲疑的開口：「請問…你是今天有預約面試的高小姐？」
高昀馨正專注的在找電話號碼，聽見似乎有人在對她說話，她抬頭一看，呆愣了一下。
好帥！高昀馨心臟撲通跳了好幾下，但她很快的回過神，「呃，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有聽清楚，請問您是說…？」
男子便再開口：「請問你預約面試的高小姐嗎？」
呃…高昀馨有點尷尬，要否認嗎？唉，算了…..
「對，我有預約10點面試。」高昀馨內心天人交戰後，還是承認了。
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對方好帥，她只是誠實！
「那麼請跟我來。」男子沒有多言，便走進公寓。
高昀馨只好跟上去。
一進去，高昀馨又再度愣了一下，看見滿室的花，她走到花店了？
男子似乎很習慣每個人第一次來公司的反應，不疾不徐道：「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很喜歡鮮花，所以公司永遠都會擺放鮮花，你對花過敏嗎？」
「啊，喔…不會，我對花不過敏。」高昀馨回答。
「請在這邊稍坐一下。」男子示意高昀馨先坐在一旁的沙發，語畢，便走進辦公室內。
高昀馨看著滿室的鮮花，嘴角微微抽蓄。
雖然喜歡鮮花是不錯，但是有必要整間公司都擺滿嗎？
不過….這公司沒有其他人了？
高昀馨看著諾大的空間鮮花滿滿，卻沒有看到其他人，內心總有些不安。
正當她在胡思亂想時，男子從辦公室走出來，對她道：「高小姐，請進。」
高昀馨連忙起身，走進辦公室。
一進去，不意外仍是鮮花撲鼻而來，高昀馨看著坐在辦公桌上的男子，看到她進來，對方便滿臉笑容地站起來。
「高小姐妳好，我是這間公司的老闆應天際，來，這邊請坐。」應天際邊說邊遞了張名片給她。
高昀馨接過名片坐下後，臉上很平靜，心裡很震驚。
她以為喜歡鮮花的老闆應該是女的，結果！竟然！是！男！的！
還是！年輕的！男！老！闆！
「我看過妳的履歷，高小姐剛畢業…嗯...」應天際看著早已列印好的履歷表，
「高小姐，當初我們開的職缺是助理，但是之後可能會因應公司需求，職位會有調動，不曉得關於這部分妳是否會同意呢？」應天際看一下履歷，抬頭看著高昀馨道。
高昀馨反問：「請問…會是什麼樣的職位呢？」
「讓妳力所能及的職位。」應天際模糊帶過。
高昀馨愣愣的點頭。
「薪水…每個月三萬五，後面若是職位調動，會因為職位不同薪水會有所調整。」應天際伸手摸向一旁的花瓣，漫不經心道。
以一個剛入社會的薪水，這樣其實算不錯，而且還只是助理。
高昀馨想想，開口問：「請問是什麼性質的助理？」
應天際頓了一下，「我們是娛樂經紀公司，當藝人的助理，應徵工作的時候上面沒有寫？」
高昀馨扯了扯嘴角，「沒有。」
想想就覺得自己到底哪來的勇氣敢來面試...
聞言，應天際跳起來，跑向辦公桌上的電腦。
不久，就發出慘烈叫聲，「啊…難怪沒什麼人投履歷，我就只寫要應徵助理…」
應天際看向高昀馨，瞇著眼道：「寫這麼不明不白的工作內容，妳也敢來？膽子挺大的呀。」
高昀馨乾笑幾聲，沒回答。
所以當時她才會在樓下猶豫不決呀！
「如果妳能接受這工作和薪資，明天就可以來上班。」應天際也不想廢話了，直接了當的開口。
高昀馨有一點小吃驚，「嗯…讓我回去想一下，可以嗎？」
「嗯，可以明天就直接來，沒出現的話，我也知道了。」應天際耐心用完，揮揮手。
高昀馨秒懂，立刻站起來退出辦公室。
當高昀馨走出辦公室時，又再度一愣。
高昀馨看著前面剛剛那位西裝男正靠著牆，手上正拿著資料在翻閱，她往一旁看了一下，明明有位置可以坐，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裝…
似乎意識到前方有人，西裝男收起手上的資料，面帶淺淺的笑容，遞出一張名片。
高昀馨接過後，他才開口：「我是應老闆的特助方毅，如果高小姐之後對公司有任何問題，可以找我，但公事之外的，就別找我，我先忙了，不好意思。」
語畢，方毅便走進辦公室。
見狀，高昀馨不禁皺眉，「講的一副我一定會來上班似的。」
帥有什麼了不起，沒禮貌！
高昀馨哼一聲的走了。
＊＊＊
結果我真的來上班了。
高昀馨內心的小人淚流滿面。
想到昨天晚上收到家裡傳來的簡訊，告訴她現在幫她租的房子簽約一年，押金先幫她繳了，也先付了一個月的房租，但下個月的房租她就得自己開始付了。
而這份工作的薪資，是她這幾天面試的所有工作裡，薪資是最高的，所以....她來了。
高昀馨走到昨日來的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按電鈴時，身後有人經過看到，便問：「你是要來報到上班的？」
高昀馨回頭看，一名長相甜美可愛，看起來是嬌小型的女孩和她說話，點點頭，
「是的。」
「昨天特助有和我說，可能會有人來報到，跟我來，不是這邊，這邊是老闆的辦公室。」女孩微笑的帶著路，繼續往上爬樓梯。
走到三樓，女孩才道：「這邊才是我們的辦公室。」語畢，便推門進去。
高昀馨看見辦公室已經有三個人在裡面，尚未開口打招呼，一旁的女孩便開口說話：「我是公司的美編辰澄，叫我小澄就好。」
高昀馨笑了笑，朝辦公室的大家稍稍鞠躬，「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高昀馨，還請大家多指教。」
一名高瘦男子站起來，「我是劉浩淵，是公司的工程師，負責網站和其他操作。」
其他操作？高昀馨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另一名身材較壯碩的男子也站了起來說話，「我是菁姊的保鑣羅宇，我們接下來會一起工作。」
「好的，之後還要多麻煩你了。」高昀馨笑笑的和對方點頭。
剩下一名女孩很高挑，一頭長髮披肩，看起來成熟知性，「我是顏孟娟，是公司的企劃行銷，老闆肯定沒說你要當誰的助理吧？」
「呃…對。」高昀馨乾笑。
「你知道藝人郭曉菁嗎？」顏孟娟道。
高昀馨眨了眨眼，「我比較少關注演藝圈…」
「沒事，她目前確實沒有太大名氣，沒聽過是正常的。」顏孟娟不意外，擺手示意讓高昀馨過來。
「為了彼此工作愉快，我老實說吧，菁姊外貌條件好，但脾氣就是有點驕縱，上一個助理便是受不了跑的。」
高昀馨：「………」
要不要這麼老實？
「不過其實她人很不錯，長的很美，身材比模特兒還要好，就是有時候脾氣急躁一些，讓妳先了解一下，她晚一點好像有試鏡，你們早點出發吧。」顏孟娟又道，
「有需要再打給我，或是問特助也行。」
高昀馨便同羅宇走出公寓，到停車場開車。
在車上時，羅宇似乎感受到高昀馨的緊張，便開口說話：「妳也不用緊張，孟娟會說那番話，是要讓妳有一點心理準備，但其實菁姊也沒那麼可怕。」
高昀馨點點頭，「剛提到菁姊要去試鏡，是試廣告？」
羅宇道：「不是，好像是電視劇的試鏡。」
「菁姊是演員？」高昀馨疑惑道。
「菁姊想朝演員發展，不過目前只拍過幾支小廣告，還算不上演員。」羅宇說。
這公司的人講話都這麼直白，這樣真的好嗎？
高昀馨嘴角微微抽蓄。
「等等妳到電梯門口接菁姊，不用上樓。」
羅宇開到目的地後，將車緩緩開入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高昀馨待車停好後，便下車走到電梯門口，拿著電話撥打剛剛羅宇給她的號碼，嘟兩聲後，便聽到一個慵懶的女聲。
「菁姊您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高昀馨，我們已經在停車場了，您可以下樓了。」
「知道了。」郭曉菁道，便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高昀馨便看見電梯往下，電梯門打開後，一個長相十分豔麗的女子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戴著眼鏡，綁著俐落馬尾的女子。
長相很艷麗的女子，打量了高昀馨幾眼，「妳就是新來的助理？」
高昀馨點點頭，「是的，還請您多指教。」
開口說話的女子，也就是郭曉菁，沒有多說什麼，指了指後面戴著眼鏡的女子，「她是我的經紀人陳宜姍。」語畢，便往保母車的方向走。
經紀人看了高昀馨一眼，不發一語的跟上郭曉菁上車。
高昀馨趕緊跟上，面上沒有顯露。
這都什麼人啊…
郭曉菁在車上看著劇本，揣摩心境，念著台詞，
「臣妾不懂，臣妾為王爺付出這麼多，但您心裡為何只有她，那…臣妾呢？臣妾…究竟算什麼？」
郭曉菁眼眶泛著淚說著台詞，說完便閉上眼，讓眼淚滑落。
原來是試鏡古裝的電視劇呀…
因為經紀人坐在副駕駛座，高昀馨坐在郭曉菁旁，看著她揣摩角色，再偷瞄前方的經紀人。
她總覺得氣氛怪怪的，經紀人上車後，看了郭曉菁好幾眼，似乎有話要說，但又轉過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郭曉菁或許有發現，但她因為臨近試鏡，所以暫時不理會經紀人奇怪的舉動。
試鏡的地方是一棟大樓，他們押了證件領了臨時工作證進去，到了一間會議室，高昀馨發現裡面滿滿的人，有些面容忐忑，有些則自信滿滿。
郭曉菁找了個位置坐下，此時再揣摩角色只會惹旁人笑話，所以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高昀馨看了看，便走過去放礦泉水的地方，拿了兩瓶，確認外觀都沒問題，水也沒被打開過，才拿去給菁姊和經紀人。
「水我檢查過，都是新的。」高昀馨說完自己都笑了。
郭曉菁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接過水。
經紀人拿了水，但一直看著郭曉菁，似乎還冒著冷汗。
高昀馨更覺得奇怪，經紀人到底怎麼回事？
她眼珠子轉了轉，剛才她有看到劇本，這次郭曉菁要面試的角色是古裝劇的女二，不是壞人，只是比較晚遇到男主角，所以男主角愛的是初戀女主角，所以不愛女二，對的時間或許是對的人，是個蠻可憐的角色，演得好或許可以博得觀眾的同情心，除了女主角，算是還不錯的角色。
高昀馨小小聲和郭曉菁道：「菁姊，我去一下廁所。」
郭曉菁沒說話，點點頭。
高昀馨走出去，想著經紀人這奇怪的神情，會是這齣戲哪裡有問題嗎？
以她看小說的經驗，廁所往往是聽得到八卦的地方。
高昀馨便快速走到廁所間，想著躲在這裡十分鐘，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高昀馨邊玩著手機，時不時側耳傾聽，但是都沒有人說話。
她想太多了，小說就只是小說。
正當她準備出去時，她聽見幾個腳步聲走進來，便停下開門的動作。
「欸，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女生壓低著音量，和身旁的人說話。
但廁所迴音很大，所以在廁所間的高昀馨仍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另一個女生問。
「女二的角色已經定下來了。」
另外兩個女生驚呼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是誰？」
高昀馨抽了抽嘴角。
原來小說不是唬人的呀，這些人講八卦不看一下廁所有沒有其他人的嗎？
那個女生和兩名友人道：「我剛才偷聽到工作人員談論，是羅姍姍。」
「她？她演技很...一般呀！」
一開始說話的女生道：「聽說...她除了帶資進組，還和製片方的人....」
話未盡，但意思不言而喻。
「怎麼會？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更勁爆的是，她之所以能和製片方有關聯，還是郭曉菁的經紀人牽線的。」
高昀馨挑眉。
「哇...這什麼跟什麼，她怎麼不幫郭曉菁牽線？」
另一個女生回答：「正常人都不會願意吧，而且郭曉菁能帶資進組？估計那經紀人想跳槽了。」
「但也做得太難看了吧。」
「估計她們有什麼不愉快，所以經紀人才這麼做吧，不曉得，就這樣吧，該回去工作了。」
三人結束談話，中間只有一個人有進去上廁所。
高昀馨在廁所間內抿著嘴。
她想她知道經紀人的臉色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高昀馨走回休息間，沒看到經紀人，菁姊仍在位置上看著劇本。
在菁姊旁邊坐下，高昀馨想開口，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她今天才剛來上班，在廁所聽到的八卦又不一定是真的，她能說嗎？
高昀馨突然想到特助說過，如果工作上有問題，可以問他，便立刻拿出手機，傳訊息問他。
她暗想，好險有先把電話輸入到手機裡。
高昀馨將是請簡明扼要的傳給特助，不到五分鐘，特助便回傳訊息：查證消息無誤，告訴郭曉菁吧。
哇賽，這簡直令人佩服，竟然這麼迅速的查證消息，果然是特助呀。
高昀馨有點佩服這個喜歡裝帥的特助了。
「那個...菁姊，我剛才和公司確認一件事情，要跟您報告一下，但是您千萬不能有過大的反應。」高昀馨很小聲的跟菁姊說話。
菁姊放下手上的劇本，看著高昀馨，「什麼？」
高昀馨將事情的說完，郭曉菁臉色一瞬間很難看，但是很快地收回表情，只是握著劇本的手捏得死緊。
「好，我知道了。」
郭曉菁道。
她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道：「叫司機過來吧。」
高昀馨皺眉，「菁姊，妳要走了？」
「不然呢？留在這裡給人看笑話？」
「可是這消息還不算公開，就這樣走掉，可能會人被說話。」
「那又如何，角色都內定了，能說我什麼?」
「但是這不是公開的消息，既然他們沒有停止徵選，就代表或許還有機會，即使不是這個角色，也可能因為菁姊的演技，讓導演相中演其他角色，無論如何，既然徵選沒有取消，我們就應該試一試，任何機會都不應該放過。」高昀馨認真對菁姐道。
郭曉菁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情緒稍微冷靜點，強迫自己靜下心。
在兩人交談後沒多久，經紀人便一臉喜色的走回來。
「菁姊，徵選要開始了，可以過去做準備了。」經紀人一反剛才的一臉緊張，語氣很輕快地對郭曉菁道。
郭曉菁深深地看了經紀人一眼，沒有說話便起身走出休息室。
她的眼神看的經紀人感到有些忐忑。
她難道...知道些什麼？
郭曉菁走進去試鏡間，電視劇的導演和編劇坐在裡面看著接下來的演員資料。
在中間為首的陳導演看了手上的資料，再抬頭看向眼前的郭曉菁。
「妳要試鏡的角色是王妃。」語氣不帶疑問，只是淡淡的陳述。
郭曉菁一臉認真，「是的。」
讓人看不出來適才她才知道角色已經被內定，那原本很憤怒的心情。
陳導演扶了一下眼鏡，繼續道：「劇本看過了？」
郭曉菁答：「是的。」
「那麼...試演一下王妃看到王爺摟著女主角的那一場。」陳導演說。
郭曉菁閉上眼深呼吸，等她睜開眼時，展現的那一身，是高傲、端莊，眼神堅定的王妃。
她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手摀住了嘴，整個人莫名的顫抖。
她悄悄的後退兩步，放下摀著嘴的手，但卻抓著衣角，用力到手指泛白，緊咬著自己下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抬起頭，王妃的驕傲不允許她掉眼淚。
再看向前方最後一眼，在轉身時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走到角落後，她閉上眼，平復顫抖的身體和情緒。
在一旁觀看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陳導演見郭曉菁走回面前，才開口，「妳演得很收斂。我給你們的劇本都只有對話，沒有任何行為、動作，妳為什麼想這樣詮釋？」陳導演說。
劇本雖然沒有寫到王妃的情緒，但是後續是王妃看到王爺和女主相擁的場景，王妃從震驚到驚呼，進而驚動兩人，王妃質問兩人的場面。
郭曉菁雖然平復了情緒，但眼淚仍然在眼眶打轉。
她不疾不徐的說，「王妃出身名門世家，從小接受嚴苛的教養，她的情緒是內斂、沉穩的，這也是當初皇室指名她嫁給王爺的原因之一。」
見陳導演沒有反應，郭曉菁仍繼續道，「王妃的性情、樣貌、才氣，劇本裡面曾提到，若不是太子早有婚配，皇上還曾想讓她做太子妃，而王妃早已耳聞王爺和女主的事情，但她的教養她的家世，讓她不能像一般女子質問丈夫，更何況，這朝代，是可以納妾的。」
郭曉菁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以王妃的出身，她即使看到這一幕，她的驕傲是不允許在他們兩人面前示弱的。」
陳導演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郭曉菁雖然無法看出陳導演的表情，但想必應該也沒有不滿意。
一旁的編劇便開口，「這樣就可以了，謝謝妳。」
郭曉菁點點頭，便走出試鏡間。
這樣的飾演方式，還是那個今天新來的助理告訴她的。
高昀馨在車上觀察郭曉菁的練習，大概得知角色的樣貌，便提出了疑問和見解。
「菁姊，我覺得，王妃不應該和一般女子一樣的反應，畢竟她是世族大家出身，那個年代又是可以納妾的。」
見郭曉菁沒有打斷她的話，高昀馨變繼續道，「她不能接受的是王爺為了女主角要休了她，所以前期她應該是隱忍，她是王妃，她有她的驕傲和自尊，不應該像是潑婦一樣的演法才對，畢竟，這個劇本也不是全部，只有一些台詞，也沒有形容角色的人物設定，我覺得揣摩的方向可以考慮改一下」
郭曉菁覺得高昀馨的想法頗有意思，反正她想，這角色無論如何是拿不到的，那不如就照著她的看法演，也沒有損失。
郭曉菁走回休息間，對兩人說：「走吧，試鏡完了，先回公司吧。」
郭曉菁在路上就已經傳訊息給老闆，到了公司，三人便走進二樓辦公室，打開門又是滿室鮮花。
這次老闆沒有坐在辦公室裡面，反而跟特助坐在外面等她們。
經紀人看到這陣仗，加上剛才她在車裡和郭曉菁搭話，對方也不理她，心裡也大概有底。
「我們公司，待妳不好嗎？」老闆一點也不想掩飾，直接開口道。
「公司給的資源少、給我帶的人就這麼一個，又不紅，想簽的人都被你們拒絕，待我哪裡好？」經紀人冷笑。
「我們找的廣告，妳覺得錢太少，我們找的角色，妳嫌份量不夠。」方特助在一旁回答。
「還有，妳找的人都只有外貌，但是沒有任何才藝，當演員？沒有天分，當歌手？也沒有歌喉。妳要公司簽一個只有樣貌的人？我們公司不是模特公司，是演藝公司。」
郭曉菁輕嘆了一下，「不用說這麼多了，她都進了別家公司，幫別的演員拉關係拉角色，我要這經紀人做什麼？」
方特助聞言，便將桌上的解約書移到經紀人面前。
經紀人一看，沒有要求任何解約金，只是合約關係就到今天為止，便毫不猶豫地簽下。
她原本想好要準備賠償了，既然沒有，那當然最好，她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了。
「我可以走了？」經紀人道。
老闆也懶得多說什麼，不看她一眼的揮揮手。
經紀人收起她那份解約書，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方特助向郭曉菁道：「那麼菁姊的經紀人我會盡速安排...」
郭曉菁看了高昀馨一眼，「不用了，就她吧。」
方特助點點頭，「也可以。」
「疑！？可是...我、我不會呀！」高昀馨見連老闆都點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昀馨整個人顯得很慌張「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馬上換職務，這...我怕我勝任不了。」
郭曉菁撥了頭髮，「你就先當經紀人兼助理吧，反正我也不紅，手上也才一支小廣告，今天試鏡基本也沒戲了，先這樣吧。」
高昀馨聽到這席話，看著菁姊無所謂的樣子，真切的傻眼了。
這公司的人都這麼直白的嗎？
＊＊＊
陳導演剛和眾人開完會，已經討論玩角色的人選，其餘的人便離開試鏡間，留下陳導演和編劇。
而陳導演正在整理今天試鏡的演員資料，一旁的編劇忍不住開口：「其實郭曉菁的演繹，才是最符合我原本寫的角色。」
陳導演停下手邊的動作，「那你為何要改劇本？」
編劇眼神死的看著他，「不然你覺得那位的演技能撐得起這個角色嗎？」
要不是因為臨時被硬塞這個帶資進組的羅姍姍，她花費了一整晚的時間看她出道的所有電視劇，對於她角色領悟、演技真的是只有慘不忍睹，讓她演這麼內斂的角色，恐怕會變成一個面無表情的王妃，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路人吧。
所以編劇花費了一個禮拜的時間修改劇本，但在時間過於倉促之下，只好先修改幾個重要的場景，只丟了角色間的台詞，連行為描述都來不及，便發出去給試鏡的演員們。
在大家都用台詞去揣摩角色，只有郭曉菁真正領悟到原本的角色性情，其他人確實就演繹得像是潑婦罵街，看著角色被毀，編劇的心在流血呀…
「妳既然覺得不能，也因此改了劇本，還想表達什麼？」陳導演何嘗不知道出現了更好的人選，他也想選郭曉菁呀，但是現實使人低頭，他也沒有辦法。
編劇也嘆氣。
也是，畢竟他們這個劇組的資金缺口太大，實在太需要羅姍姍這筆投資了。
「陳導演，我們手上不是還有另一個劇本嗎？」編劇突然想到。
陳導演看著編劇，「你是說正在策畫的網路劇？」
編劇點點頭，「那部的女主角不是還沒有人選，找郭曉菁試試如何？」
「嗯，你把劇本發給她看看吧。」陳導演沒有反對。
「該不會是詐騙公司吧…」她喃喃自語道。
「要進去嗎？萬一是做黑的？」這社會人心險惡，還是安全至上好。
思及此，高昀馨還是決定打電話取消這次面試。
高昀馨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電話時，一名身穿西裝，身高目測應該有187公分，帶著黑框眼鏡一臉菁英樣的男子走到這間公寓前，看了站在門口的高昀馨，略遲疑的開口：「請問…你是今天有預約面試的高小姐？」
高昀馨正專注的在找電話號碼，聽見似乎有人在對她說話，她抬頭一看，呆愣了一下。
好帥！高昀馨心臟撲通跳了好幾下，但她很快的回過神，「呃，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有聽清楚，請問您是說…？」
男子便再開口：「請問你預約面試的高小姐嗎？」
呃…高昀馨有點尷尬，要否認嗎？唉，算了…..
「對，我有預約10點面試。」高昀馨內心天人交戰後，還是承認了。
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對方好帥，她只是誠實！
「那麼請跟我來。」男子沒有多言，便走進公寓。
高昀馨只好跟上去。
一進去，高昀馨又再度愣了一下，看見滿室的花，她走到花店了？
男子似乎很習慣每個人第一次來公司的反應，不疾不徐道：「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很喜歡鮮花，所以公司永遠都會擺放鮮花，你對花過敏嗎？」
「啊，喔…不會，我對花不過敏。」高昀馨回答。
「請在這邊稍坐一下。」男子示意高昀馨先坐在一旁的沙發，語畢，便走進辦公室內。
高昀馨看著滿室的鮮花，嘴角微微抽蓄。
雖然喜歡鮮花是不錯，但是有必要整間公司都擺滿嗎？
不過….這公司沒有其他人了？
高昀馨看著諾大的空間鮮花滿滿，卻沒有看到其他人，內心總有些不安。
正當她在胡思亂想時，男子從辦公室走出來，對她道：「高小姐，請進。」
高昀馨連忙起身，走進辦公室。
一進去，不意外仍是鮮花撲鼻而來，高昀馨看著坐在辦公桌上的男子，看到她進來，對方便滿臉笑容地站起來。
「高小姐妳好，我是這間公司的老闆應天際，來，這邊請坐。」應天際邊說邊遞了張名片給她。
高昀馨接過名片坐下後，臉上很平靜，心裡很震驚。
她以為喜歡鮮花的老闆應該是女的，結果！竟然！是！男！的！
還是！年輕的！男！老！闆！
「我看過妳的履歷，高小姐剛畢業…嗯...」應天際看著早已列印好的履歷表，
「高小姐，當初我們開的職缺是助理，但是之後可能會因應公司需求，職位會有調動，不曉得關於這部分妳是否會同意呢？」應天際看一下履歷，抬頭看著高昀馨道。
高昀馨反問：「請問…會是什麼樣的職位呢？」
「讓妳力所能及的職位。」應天際模糊帶過。
高昀馨愣愣的點頭。
「薪水…每個月三萬五，後面若是職位調動，會因為職位不同薪水會有所調整。」應天際伸手摸向一旁的花瓣，漫不經心道。
以一個剛入社會的薪水，這樣其實算不錯，而且還只是助理。
高昀馨想想，開口問：「請問是什麼性質的助理？」
應天際頓了一下，「我們是娛樂經紀公司，當藝人的助理，應徵工作的時候上面沒有寫？」
高昀馨扯了扯嘴角，「沒有。」
想想就覺得自己到底哪來的勇氣敢來面試...
聞言，應天際跳起來，跑向辦公桌上的電腦。
不久，就發出慘烈叫聲，「啊…難怪沒什麼人投履歷，我就只寫要應徵助理…」
應天際看向高昀馨，瞇著眼道：「寫這麼不明不白的工作內容，妳也敢來？膽子挺大的呀。」
高昀馨乾笑幾聲，沒回答。
所以當時她才會在樓下猶豫不決呀！
「如果妳能接受這工作和薪資，明天就可以來上班。」應天際也不想廢話了，直接了當的開口。
高昀馨有一點小吃驚，「嗯…讓我回去想一下，可以嗎？」
「嗯，可以明天就直接來，沒出現的話，我也知道了。」應天際耐心用完，揮揮手。
高昀馨秒懂，立刻站起來退出辦公室。
當高昀馨走出辦公室時，又再度一愣。
高昀馨看著前面剛剛那位西裝男正靠著牆，手上正拿著資料在翻閱，她往一旁看了一下，明明有位置可以坐，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裝…
似乎意識到前方有人，西裝男收起手上的資料，面帶淺淺的笑容，遞出一張名片。
高昀馨接過後，他才開口：「我是應老闆的特助方毅，如果高小姐之後對公司有任何問題，可以找我，但公事之外的，就別找我，我先忙了，不好意思。」
語畢，方毅便走進辦公室。
見狀，高昀馨不禁皺眉，「講的一副我一定會來上班似的。」
帥有什麼了不起，沒禮貌！
高昀馨哼一聲的走了。
＊＊＊
結果我真的來上班了。
高昀馨內心的小人淚流滿面。
想到昨天晚上收到家裡傳來的簡訊，告訴她現在幫她租的房子簽約一年，押金先幫她繳了，也先付了一個月的房租，但下個月的房租她就得自己開始付了。
而這份工作的薪資，是她這幾天面試的所有工作裡，薪資是最高的，所以....她來了。
高昀馨走到昨日來的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按電鈴時，身後有人經過看到，便問：「你是要來報到上班的？」
高昀馨回頭看，一名長相甜美可愛，看起來是嬌小型的女孩和她說話，點點頭，
「是的。」
「昨天特助有和我說，可能會有人來報到，跟我來，不是這邊，這邊是老闆的辦公室。」女孩微笑的帶著路，繼續往上爬樓梯。
走到三樓，女孩才道：「這邊才是我們的辦公室。」語畢，便推門進去。
高昀馨看見辦公室已經有三個人在裡面，尚未開口打招呼，一旁的女孩便開口說話：「我是公司的美編辰澄，叫我小澄就好。」
高昀馨笑了笑，朝辦公室的大家稍稍鞠躬，「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高昀馨，還請大家多指教。」
一名高瘦男子站起來，「我是劉浩淵，是公司的工程師，負責網站和其他操作。」
其他操作？高昀馨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另一名身材較壯碩的男子也站了起來說話，「我是菁姊的保鑣羅宇，我們接下來會一起工作。」
「好的，之後還要多麻煩你了。」高昀馨笑笑的和對方點頭。
剩下一名女孩很高挑，一頭長髮披肩，看起來成熟知性，「我是顏孟娟，是公司的企劃行銷，老闆肯定沒說你要當誰的助理吧？」
「呃…對。」高昀馨乾笑。
「你知道藝人郭曉菁嗎？」顏孟娟道。
高昀馨眨了眨眼，「我比較少關注演藝圈…」
「沒事，她目前確實沒有太大名氣，沒聽過是正常的。」顏孟娟不意外，擺手示意讓高昀馨過來。
「為了彼此工作愉快，我老實說吧，菁姊外貌條件好，但脾氣就是有點驕縱，上一個助理便是受不了跑的。」
高昀馨：「………」
要不要這麼老實？
「不過其實她人很不錯，長的很美，身材比模特兒還要好，就是有時候脾氣急躁一些，讓妳先了解一下，她晚一點好像有試鏡，你們早點出發吧。」顏孟娟又道，
「有需要再打給我，或是問特助也行。」
高昀馨便同羅宇走出公寓，到停車場開車。
在車上時，羅宇似乎感受到高昀馨的緊張，便開口說話：「妳也不用緊張，孟娟會說那番話，是要讓妳有一點心理準備，但其實菁姊也沒那麼可怕。」
高昀馨點點頭，「剛提到菁姊要去試鏡，是試廣告？」
羅宇道：「不是，好像是電視劇的試鏡。」
「菁姊是演員？」高昀馨疑惑道。
「菁姊想朝演員發展，不過目前只拍過幾支小廣告，還算不上演員。」羅宇說。
這公司的人講話都這麼直白，這樣真的好嗎？
高昀馨嘴角微微抽蓄。
「等等妳到電梯門口接菁姊，不用上樓。」
羅宇開到目的地後，將車緩緩開入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高昀馨待車停好後，便下車走到電梯門口，拿著電話撥打剛剛羅宇給她的號碼，嘟兩聲後，便聽到一個慵懶的女聲。
「菁姊您好，我是新來的助理高昀馨，我們已經在停車場了，您可以下樓了。」
「知道了。」郭曉菁道，便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高昀馨便看見電梯往下，電梯門打開後，一個長相十分豔麗的女子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戴著眼鏡，綁著俐落馬尾的女子。
長相很艷麗的女子，打量了高昀馨幾眼，「妳就是新來的助理？」
高昀馨點點頭，「是的，還請您多指教。」
開口說話的女子，也就是郭曉菁，沒有多說什麼，指了指後面戴著眼鏡的女子，「她是我的經紀人陳宜姍。」語畢，便往保母車的方向走。
經紀人看了高昀馨一眼，不發一語的跟上郭曉菁上車。
高昀馨趕緊跟上，面上沒有顯露。
這都什麼人啊…
郭曉菁在車上看著劇本，揣摩心境，念著台詞，
「臣妾不懂，臣妾為王爺付出這麼多，但您心裡為何只有她，那…臣妾呢？臣妾…究竟算什麼？」
郭曉菁眼眶泛著淚說著台詞，說完便閉上眼，讓眼淚滑落。
原來是試鏡古裝的電視劇呀…
因為經紀人坐在副駕駛座，高昀馨坐在郭曉菁旁，看著她揣摩角色，再偷瞄前方的經紀人。
她總覺得氣氛怪怪的，經紀人上車後，看了郭曉菁好幾眼，似乎有話要說，但又轉過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郭曉菁或許有發現，但她因為臨近試鏡，所以暫時不理會經紀人奇怪的舉動。
試鏡的地方是一棟大樓，他們押了證件領了臨時工作證進去，到了一間會議室，高昀馨發現裡面滿滿的人，有些面容忐忑，有些則自信滿滿。
郭曉菁找了個位置坐下，此時再揣摩角色只會惹旁人笑話，所以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高昀馨看了看，便走過去放礦泉水的地方，拿了兩瓶，確認外觀都沒問題，水也沒被打開過，才拿去給菁姊和經紀人。
「水我檢查過，都是新的。」高昀馨說完自己都笑了。
郭曉菁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接過水。
經紀人拿了水，但一直看著郭曉菁，似乎還冒著冷汗。
高昀馨更覺得奇怪，經紀人到底怎麼回事？
她眼珠子轉了轉，剛才她有看到劇本，這次郭曉菁要面試的角色是古裝劇的女二，不是壞人，只是比較晚遇到男主角，所以男主角愛的是初戀女主角，所以不愛女二，對的時間或許是對的人，是個蠻可憐的角色，演得好或許可以博得觀眾的同情心，除了女主角，算是還不錯的角色。
高昀馨小小聲和郭曉菁道：「菁姊，我去一下廁所。」
郭曉菁沒說話，點點頭。
高昀馨走出去，想著經紀人這奇怪的神情，會是這齣戲哪裡有問題嗎？
以她看小說的經驗，廁所往往是聽得到八卦的地方。
高昀馨便快速走到廁所間，想著躲在這裡十分鐘，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高昀馨邊玩著手機，時不時側耳傾聽，但是都沒有人說話。
她想太多了，小說就只是小說。
正當她準備出去時，她聽見幾個腳步聲走進來，便停下開門的動作。
「欸，你們聽說了嗎？」
一個女生壓低著音量，和身旁的人說話。
但廁所迴音很大，所以在廁所間的高昀馨仍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另一個女生問。
「女二的角色已經定下來了。」
另外兩個女生驚呼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是誰？」
高昀馨抽了抽嘴角。
原來小說不是唬人的呀，這些人講八卦不看一下廁所有沒有其他人的嗎？
那個女生和兩名友人道：「我剛才偷聽到工作人員談論，是羅姍姍。」
「她？她演技很...一般呀！」
一開始說話的女生道：「聽說...她除了帶資進組，還和製片方的人....」
話未盡，但意思不言而喻。
「怎麼會？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更勁爆的是，她之所以能和製片方有關聯，還是郭曉菁的經紀人牽線的。」
高昀馨挑眉。
「哇...這什麼跟什麼，她怎麼不幫郭曉菁牽線？」
另一個女生回答：「正常人都不會願意吧，而且郭曉菁能帶資進組？估計那經紀人想跳槽了。」
「但也做得太難看了吧。」
「估計她們有什麼不愉快，所以經紀人才這麼做吧，不曉得，就這樣吧，該回去工作了。」
三人結束談話，中間只有一個人有進去上廁所。
高昀馨在廁所間內抿著嘴。
她想她知道經紀人的臉色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高昀馨走回休息間，沒看到經紀人，菁姊仍在位置上看著劇本。
在菁姊旁邊坐下，高昀馨想開口，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她今天才剛來上班，在廁所聽到的八卦又不一定是真的，她能說嗎？
高昀馨突然想到特助說過，如果工作上有問題，可以問他，便立刻拿出手機，傳訊息問他。
她暗想，好險有先把電話輸入到手機裡。
高昀馨將是請簡明扼要的傳給特助，不到五分鐘，特助便回傳訊息：查證消息無誤，告訴郭曉菁吧。
哇賽，這簡直令人佩服，竟然這麼迅速的查證消息，果然是特助呀。
高昀馨有點佩服這個喜歡裝帥的特助了。
「那個...菁姊，我剛才和公司確認一件事情，要跟您報告一下，但是您千萬不能有過大的反應。」高昀馨很小聲的跟菁姊說話。
菁姊放下手上的劇本，看著高昀馨，「什麼？」
高昀馨將事情的說完，郭曉菁臉色一瞬間很難看，但是很快地收回表情，只是握著劇本的手捏得死緊。
「好，我知道了。」
郭曉菁道。
她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道：「叫司機過來吧。」
高昀馨皺眉，「菁姊，妳要走了？」
「不然呢？留在這裡給人看笑話？」
「可是這消息還不算公開，就這樣走掉，可能會人被說話。」
「那又如何，角色都內定了，能說我什麼?」
「但是這不是公開的消息，既然他們沒有停止徵選，就代表或許還有機會，即使不是這個角色，也可能因為菁姊的演技，讓導演相中演其他角色，無論如何，既然徵選沒有取消，我們就應該試一試，任何機會都不應該放過。」高昀馨認真對菁姐道。
郭曉菁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情緒稍微冷靜點，強迫自己靜下心。
在兩人交談後沒多久，經紀人便一臉喜色的走回來。
「菁姊，徵選要開始了，可以過去做準備了。」經紀人一反剛才的一臉緊張，語氣很輕快地對郭曉菁道。
郭曉菁深深地看了經紀人一眼，沒有說話便起身走出休息室。
她的眼神看的經紀人感到有些忐忑。
她難道...知道些什麼？
郭曉菁走進去試鏡間，電視劇的導演和編劇坐在裡面看著接下來的演員資料。
在中間為首的陳導演看了手上的資料，再抬頭看向眼前的郭曉菁。
「妳要試鏡的角色是王妃。」語氣不帶疑問，只是淡淡的陳述。
郭曉菁一臉認真，「是的。」
讓人看不出來適才她才知道角色已經被內定，那原本很憤怒的心情。
陳導演扶了一下眼鏡，繼續道：「劇本看過了？」
郭曉菁答：「是的。」
「那麼...試演一下王妃看到王爺摟著女主角的那一場。」陳導演說。
郭曉菁閉上眼深呼吸，等她睜開眼時，展現的那一身，是高傲、端莊，眼神堅定的王妃。
她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手摀住了嘴，整個人莫名的顫抖。
她悄悄的後退兩步，放下摀著嘴的手，但卻抓著衣角，用力到手指泛白，緊咬著自己下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抬起頭，王妃的驕傲不允許她掉眼淚。
再看向前方最後一眼，在轉身時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走到角落後，她閉上眼，平復顫抖的身體和情緒。
在一旁觀看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陳導演見郭曉菁走回面前，才開口，「妳演得很收斂。我給你們的劇本都只有對話，沒有任何行為、動作，妳為什麼想這樣詮釋？」陳導演說。
劇本雖然沒有寫到王妃的情緒，但是後續是王妃看到王爺和女主相擁的場景，王妃從震驚到驚呼，進而驚動兩人，王妃質問兩人的場面。
郭曉菁雖然平復了情緒，但眼淚仍然在眼眶打轉。
她不疾不徐的說，「王妃出身名門世家，從小接受嚴苛的教養，她的情緒是內斂、沉穩的，這也是當初皇室指名她嫁給王爺的原因之一。」
見陳導演沒有反應，郭曉菁仍繼續道，「王妃的性情、樣貌、才氣，劇本裡面曾提到，若不是太子早有婚配，皇上還曾想讓她做太子妃，而王妃早已耳聞王爺和女主的事情，但她的教養她的家世，讓她不能像一般女子質問丈夫，更何況，這朝代，是可以納妾的。」
郭曉菁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以王妃的出身，她即使看到這一幕，她的驕傲是不允許在他們兩人面前示弱的。」
陳導演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郭曉菁雖然無法看出陳導演的表情，但想必應該也沒有不滿意。
一旁的編劇便開口，「這樣就可以了，謝謝妳。」
郭曉菁點點頭，便走出試鏡間。
這樣的飾演方式，還是那個今天新來的助理告訴她的。
高昀馨在車上觀察郭曉菁的練習，大概得知角色的樣貌，便提出了疑問和見解。
「菁姊，我覺得，王妃不應該和一般女子一樣的反應，畢竟她是世族大家出身，那個年代又是可以納妾的。」
見郭曉菁沒有打斷她的話，高昀馨變繼續道，「她不能接受的是王爺為了女主角要休了她，所以前期她應該是隱忍，她是王妃，她有她的驕傲和自尊，不應該像是潑婦一樣的演法才對，畢竟，這個劇本也不是全部，只有一些台詞，也沒有形容角色的人物設定，我覺得揣摩的方向可以考慮改一下」
郭曉菁覺得高昀馨的想法頗有意思，反正她想，這角色無論如何是拿不到的，那不如就照著她的看法演，也沒有損失。
郭曉菁走回休息間，對兩人說：「走吧，試鏡完了，先回公司吧。」
郭曉菁在路上就已經傳訊息給老闆，到了公司，三人便走進二樓辦公室，打開門又是滿室鮮花。
這次老闆沒有坐在辦公室裡面，反而跟特助坐在外面等她們。
經紀人看到這陣仗，加上剛才她在車裡和郭曉菁搭話，對方也不理她，心裡也大概有底。
「我們公司，待妳不好嗎？」老闆一點也不想掩飾，直接開口道。
「公司給的資源少、給我帶的人就這麼一個，又不紅，想簽的人都被你們拒絕，待我哪裡好？」經紀人冷笑。
「我們找的廣告，妳覺得錢太少，我們找的角色，妳嫌份量不夠。」方特助在一旁回答。
「還有，妳找的人都只有外貌，但是沒有任何才藝，當演員？沒有天分，當歌手？也沒有歌喉。妳要公司簽一個只有樣貌的人？我們公司不是模特公司，是演藝公司。」
郭曉菁輕嘆了一下，「不用說這麼多了，她都進了別家公司，幫別的演員拉關係拉角色，我要這經紀人做什麼？」
方特助聞言，便將桌上的解約書移到經紀人面前。
經紀人一看，沒有要求任何解約金，只是合約關係就到今天為止，便毫不猶豫地簽下。
她原本想好要準備賠償了，既然沒有，那當然最好，她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了。
「我可以走了？」經紀人道。
老闆也懶得多說什麼，不看她一眼的揮揮手。
經紀人收起她那份解約書，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方特助向郭曉菁道：「那麼菁姊的經紀人我會盡速安排...」
郭曉菁看了高昀馨一眼，「不用了，就她吧。」
方特助點點頭，「也可以。」
「疑！？可是...我、我不會呀！」高昀馨見連老闆都點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昀馨整個人顯得很慌張「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馬上換職務，這...我怕我勝任不了。」
郭曉菁撥了頭髮，「你就先當經紀人兼助理吧，反正我也不紅，手上也才一支小廣告，今天試鏡基本也沒戲了，先這樣吧。」
高昀馨聽到這席話，看著菁姊無所謂的樣子，真切的傻眼了。
這公司的人都這麼直白的嗎？
＊＊＊
陳導演剛和眾人開完會，已經討論玩角色的人選，其餘的人便離開試鏡間，留下陳導演和編劇。
而陳導演正在整理今天試鏡的演員資料，一旁的編劇忍不住開口：「其實郭曉菁的演繹，才是最符合我原本寫的角色。」
陳導演停下手邊的動作，「那你為何要改劇本？」
編劇眼神死的看著他，「不然你覺得那位的演技能撐得起這個角色嗎？」
要不是因為臨時被硬塞這個帶資進組的羅姍姍，她花費了一整晚的時間看她出道的所有電視劇，對於她角色領悟、演技真的是只有慘不忍睹，讓她演這麼內斂的角色，恐怕會變成一個面無表情的王妃，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路人吧。
所以編劇花費了一個禮拜的時間修改劇本，但在時間過於倉促之下，只好先修改幾個重要的場景，只丟了角色間的台詞，連行為描述都來不及，便發出去給試鏡的演員們。
在大家都用台詞去揣摩角色，只有郭曉菁真正領悟到原本的角色性情，其他人確實就演繹得像是潑婦罵街，看著角色被毀，編劇的心在流血呀…
「妳既然覺得不能，也因此改了劇本，還想表達什麼？」陳導演何嘗不知道出現了更好的人選，他也想選郭曉菁呀，但是現實使人低頭，他也沒有辦法。
編劇也嘆氣。
也是，畢竟他們這個劇組的資金缺口太大，實在太需要羅姍姍這筆投資了。
「陳導演，我們手上不是還有另一個劇本嗎？」編劇突然想到。
陳導演看著編劇，「你是說正在策畫的網路劇？」
編劇點點頭，「那部的女主角不是還沒有人選，找郭曉菁試試如何？」
「嗯，你把劇本發給她看看吧。」陳導演沒有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