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待的鹿，還有白鳥
本章節 2272 字
更新於: 2019-04-28
雨天的鹿，還有白鳥
第一章
「人在白鳥車站。等待救援。 #候神」鹿，如是說道。
四月二十七號，時鐘上最短的兄弟才剛剛轉到12，Talking的公告欄區域就突然冒出了這一篇相當摸不清頭腦的文章。
乍看之下像極了那種喝醉酒的大叔在半昏半醒的狀態下胡亂發出的，也有點像是打了整天柏青哥的賭徒終於輸光身上所有的零錢而無家可歸的留言，更有可能是在某些不可明說的店鋪花了太多錢、被逼出身上所有財產的悲慘人士。
然而，句尾的標註在某些人眼中，可是一場言語之間的爭奪戰。
果不其然，這篇文章僅僅在短短五分鐘之內就湧入了一百多篇的留言，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一些關心這位發文者現況、並且提供住所的留言……
才怪。
正值國、高中青春年華的少女們，因為各方面的因素，在對方提供的食宿以及金錢部分的援助下，為對方提供性方面的服務。
美其名曰「候神」，但事實上就是所謂的「援助交際」。而寫成候神也只不過是為了躲避網路警察或者是一些心理作用的方面罷了。
「今天該選哪一間才好呢？」鹿晃著腿，坐在車站旁的長椅上，眼睛盯著手上的手機說道。從多達一百多則的留言中選出今天的避難所，一直以來都是鹿每天必經的難題，僅次於「晚上之前的時間要怎麼度過」這種問題。
突然間，一隻白鳥闖入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潔白的羽毛散落一地，略顯稀疏的羽衣無法完全擋住後面瘦弱的身軀，如同栗子ㄧ般大小的漆黑眼珠直直地盯著鹿不放── 以上這些都是鹿腦中的想像。
事實上，第一個進入鹿的視線範圍內的，是個男人。更準確的來說，他是知道這名少女就是在Talking上發出候神文章的男人。
說實話，這並不令鹿感到意外。倒不如說，鹿的一年候神生活中，絕大部分都是這種發展。
不知道互相注視了多久，由白鳥首先開口。
「要不要……先來我家坐坐吧？」
鹿點點頭，從車站前的長椅上跳下來。整理好因為在長椅上不斷更換坐姿而凌亂的裙襬以及長度過膝的黑色襪子，靜靜地跟在白鳥身後。
※
白鳥的家距離鹿在貼文中所說的車站並沒有太遠的距離。應該是說，白鳥正是因為這棟公寓距離白鳥車站並沒有太遠的路程才選擇租下來的，更何況房租方面也是符合白鳥的要求。
一路上，除了最基本的一些「小心這邊有積水」或者是「抱歉我好像走太快了」之類的溝通之外完全沒有任何交流，雖然這些其實也只是白鳥單方面的在說話……話說回來，這也是正常該有的狀態。本來白鳥就不是一個擅長與他人交際的人，至於鹿的話從表情上來看不得而知，不過應該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就是了。
兩人一前一後，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回到了白鳥所租借的公寓中。
「抱歉啊，家裡面有點亂。」白鳥搔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著。
其實這些鹿早已見怪不怪。在這個領域流浪了一年的時間，現在不管是什麼樣的房子都早已不會讓鹿有一絲絲的驚訝了。
話說回來，除了偶爾搔過鼻頭的霉味之外，整體上來說白鳥的家在鹿的標準中都還算是整齊的，甚至有可能是短期內最乾淨舒適的也說不定。
白鳥率先踏進了家門，脫下了估計是穿了一整天、積滿疲勞感的皮鞋。而後，面向鹿招了招手，示意讓她也跟著進來。
「妳先等我一下，我去泡個茶。」白鳥說著，踏著老舊木板的嘎嘰聲離開客廳。
「不用那麼麻煩的……」
反正你也只是想要跟我做「那方面的事情」不是嗎？
在鹿說出這句話之前，白鳥早已消失在客廳的一角，只留下鹿坐在棉花稍微有些跑掉的坐墊上，數著木桌上的坑洞數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鹿早已將桌上的坑洞數量數過三遍了，而此時白鳥拎著兩杯不知道是不是現泡的茶回到了客廳中。不過，其實鹿也並不是特別在意它到底是不是現泡的就是了。
「不好意思啊，家裡面的茶葉剛剛一時之間找不到在哪裡，所以才會拖了一點時間。」白鳥把茶壺放到坑坑巴巴的木桌上，估計是被濕氣弄到隆起的坑洞又再次被茶杯外漏出的烹茶弄濕。
話說回來，是有點口渴了呢……畢竟從早上開始就沒什麼吃喝。
仔細的品了一口之後，鹿才想起來自己該做的事情。
「神大人，想必您今天讓我借住不是為了這種目的吧？」
「我不太喜歡那種稱呼，就別那樣叫了吧。」
「那，請問您希望我怎麼稱呼您呢？」
「就稱呼我為白鳥先生吧。」
白鳥搔了搔頭，想起自己Talking的帳號大頭貼是一隻白鷺，於是說道。
「好的，白鳥先生。」鹿稍微轉換了一下心情，接著繼續說道。「白鳥先生，您作為今晚撿我回家的神明，在今天我是完全任由您擺布的。關於這點您應該是明白的吧？」
「嘛……我在做甚麼我大概還是心裡有數。」
「那，請。」
說罷，鹿張開雙臂，躺在客廳的地上，動作就像是在歡迎白鳥對自己做候神本該進行的事情一般。
「讓我跟年紀這麼小的小孩做那種事情……我做不到。」
「抱歉，我並不是很能理解剛剛白鳥先生所說的話。可以麻煩您再重複一次嗎？」
「妳……能不笑我嗎？」
「我考慮一下。」
鹿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這樣答道。
「……因為妳的氣質很像我的女兒。」
白鳥說完這句話之後，臉頰以及耳朵已經紅到幾乎可以聽見熟透所發出的逼逼聲。
不給鹿反應的機會，白鳥繼續說道。
「我跟我妻子在七年前離婚，我的女兒當時就跟著我妻子走了，至今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仔細想想，她的年紀應該跟妳差不多吧。 我想，這應該就是我今天會把妳帶回家的原因。」
「……白鳥先生，我似乎還沒跟您打過招呼呢。您是我今天的神明大人，我並不會因為您的任何行為而進行反抗。並且我在此說明一下，我們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您可以稱呼我為『鹿』。這樣的自我介紹，請問您有辦法理解消化嗎？」
「……抱歉。先讓我沉澱一下，妳可以先做自己的事。」
白鳥嘆了口氣，嚷嚷著說要到陽台抽菸，就拿起塞在口袋裡面被壓皺的菸盒走了出去。
第一章
「人在白鳥車站。等待救援。 #候神」鹿，如是說道。
四月二十七號，時鐘上最短的兄弟才剛剛轉到12，Talking的公告欄區域就突然冒出了這一篇相當摸不清頭腦的文章。
乍看之下像極了那種喝醉酒的大叔在半昏半醒的狀態下胡亂發出的，也有點像是打了整天柏青哥的賭徒終於輸光身上所有的零錢而無家可歸的留言，更有可能是在某些不可明說的店鋪花了太多錢、被逼出身上所有財產的悲慘人士。
然而，句尾的標註在某些人眼中，可是一場言語之間的爭奪戰。
果不其然，這篇文章僅僅在短短五分鐘之內就湧入了一百多篇的留言，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一些關心這位發文者現況、並且提供住所的留言……
才怪。
正值國、高中青春年華的少女們，因為各方面的因素，在對方提供的食宿以及金錢部分的援助下，為對方提供性方面的服務。
美其名曰「候神」，但事實上就是所謂的「援助交際」。而寫成候神也只不過是為了躲避網路警察或者是一些心理作用的方面罷了。
「今天該選哪一間才好呢？」鹿晃著腿，坐在車站旁的長椅上，眼睛盯著手上的手機說道。從多達一百多則的留言中選出今天的避難所，一直以來都是鹿每天必經的難題，僅次於「晚上之前的時間要怎麼度過」這種問題。
突然間，一隻白鳥闖入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潔白的羽毛散落一地，略顯稀疏的羽衣無法完全擋住後面瘦弱的身軀，如同栗子ㄧ般大小的漆黑眼珠直直地盯著鹿不放── 以上這些都是鹿腦中的想像。
事實上，第一個進入鹿的視線範圍內的，是個男人。更準確的來說，他是知道這名少女就是在Talking上發出候神文章的男人。
說實話，這並不令鹿感到意外。倒不如說，鹿的一年候神生活中，絕大部分都是這種發展。
不知道互相注視了多久，由白鳥首先開口。
「要不要……先來我家坐坐吧？」
鹿點點頭，從車站前的長椅上跳下來。整理好因為在長椅上不斷更換坐姿而凌亂的裙襬以及長度過膝的黑色襪子，靜靜地跟在白鳥身後。
※
白鳥的家距離鹿在貼文中所說的車站並沒有太遠的距離。應該是說，白鳥正是因為這棟公寓距離白鳥車站並沒有太遠的路程才選擇租下來的，更何況房租方面也是符合白鳥的要求。
一路上，除了最基本的一些「小心這邊有積水」或者是「抱歉我好像走太快了」之類的溝通之外完全沒有任何交流，雖然這些其實也只是白鳥單方面的在說話……話說回來，這也是正常該有的狀態。本來白鳥就不是一個擅長與他人交際的人，至於鹿的話從表情上來看不得而知，不過應該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就是了。
兩人一前一後，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回到了白鳥所租借的公寓中。
「抱歉啊，家裡面有點亂。」白鳥搔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著。
其實這些鹿早已見怪不怪。在這個領域流浪了一年的時間，現在不管是什麼樣的房子都早已不會讓鹿有一絲絲的驚訝了。
話說回來，除了偶爾搔過鼻頭的霉味之外，整體上來說白鳥的家在鹿的標準中都還算是整齊的，甚至有可能是短期內最乾淨舒適的也說不定。
白鳥率先踏進了家門，脫下了估計是穿了一整天、積滿疲勞感的皮鞋。而後，面向鹿招了招手，示意讓她也跟著進來。
「妳先等我一下，我去泡個茶。」白鳥說著，踏著老舊木板的嘎嘰聲離開客廳。
「不用那麼麻煩的……」
反正你也只是想要跟我做「那方面的事情」不是嗎？
在鹿說出這句話之前，白鳥早已消失在客廳的一角，只留下鹿坐在棉花稍微有些跑掉的坐墊上，數著木桌上的坑洞數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鹿早已將桌上的坑洞數量數過三遍了，而此時白鳥拎著兩杯不知道是不是現泡的茶回到了客廳中。不過，其實鹿也並不是特別在意它到底是不是現泡的就是了。
「不好意思啊，家裡面的茶葉剛剛一時之間找不到在哪裡，所以才會拖了一點時間。」白鳥把茶壺放到坑坑巴巴的木桌上，估計是被濕氣弄到隆起的坑洞又再次被茶杯外漏出的烹茶弄濕。
話說回來，是有點口渴了呢……畢竟從早上開始就沒什麼吃喝。
仔細的品了一口之後，鹿才想起來自己該做的事情。
「神大人，想必您今天讓我借住不是為了這種目的吧？」
「我不太喜歡那種稱呼，就別那樣叫了吧。」
「那，請問您希望我怎麼稱呼您呢？」
「就稱呼我為白鳥先生吧。」
白鳥搔了搔頭，想起自己Talking的帳號大頭貼是一隻白鷺，於是說道。
「好的，白鳥先生。」鹿稍微轉換了一下心情，接著繼續說道。「白鳥先生，您作為今晚撿我回家的神明，在今天我是完全任由您擺布的。關於這點您應該是明白的吧？」
「嘛……我在做甚麼我大概還是心裡有數。」
「那，請。」
說罷，鹿張開雙臂，躺在客廳的地上，動作就像是在歡迎白鳥對自己做候神本該進行的事情一般。
「讓我跟年紀這麼小的小孩做那種事情……我做不到。」
「抱歉，我並不是很能理解剛剛白鳥先生所說的話。可以麻煩您再重複一次嗎？」
「妳……能不笑我嗎？」
「我考慮一下。」
鹿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這樣答道。
「……因為妳的氣質很像我的女兒。」
白鳥說完這句話之後，臉頰以及耳朵已經紅到幾乎可以聽見熟透所發出的逼逼聲。
不給鹿反應的機會，白鳥繼續說道。
「我跟我妻子在七年前離婚，我的女兒當時就跟著我妻子走了，至今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仔細想想，她的年紀應該跟妳差不多吧。 我想，這應該就是我今天會把妳帶回家的原因。」
「……白鳥先生，我似乎還沒跟您打過招呼呢。您是我今天的神明大人，我並不會因為您的任何行為而進行反抗。並且我在此說明一下，我們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您可以稱呼我為『鹿』。這樣的自我介紹，請問您有辦法理解消化嗎？」
「……抱歉。先讓我沉澱一下，妳可以先做自己的事。」
白鳥嘆了口氣，嚷嚷著說要到陽台抽菸，就拿起塞在口袋裡面被壓皺的菸盒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