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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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9-03-14
「你要躺到什麼時候?」

角落的那個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結合上他高大的身材就像山谷中迴盪一樣。令人驚訝的是,即便在外頭沙塵暴侵襲的噪音之下,他說的話就像有人在你耳邊訴說般。

這個氣息如同山巒的男人目光都專注在一個人身上,一個手腳都被繩索綁住倒在地上的男人,而其他一樣被拘束的人連一眼都沒被看過。

「如果你擔心引起外頭獄卒的注意,你大可不必擔心。」

瓦倫森張開了雙眼第一眼對上就是那個角落的壯漢,對方處於牢房一個連燈光都照顧不到的角落,只能透過大概的輪廓推算出眼前這傢伙非常高大,甚至更勝於一些他在研究設施中的兄弟姊妹。

「這些傢伙常常趁上頭的人不注意施打藥物取樂,外頭的獄卒每晚大概這個時候來上幾發,不信你瞧。」

壯漢稍微抬起手指向瓦倫森的身後,鐵鍊的撞擊聲讓瓦倫森確信眼前的壯漢不但是犯人,受重視的程度絕對比他們這些隨手抓來的人高。至於外頭那名獄卒手上拿著注射過的針筒倒在木椅上,不斷的抽搐加上嘴角不斷滴下的口水有足夠多的理由相信對方不會注意到牢房內的動靜。

「你想做什麼?」瓦倫森輕易的撐斷綁在身上的繩索,這些粗糙的麻繩連一般人都能扯斷,不過在麻醉藥的效用下更多的是一種固定目標身體的功用。

「哦?」似乎對於瓦倫森在麻醉藥的效用下還能扯斷這些麻繩而感到驚訝,那名壯漢開口說:「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給你一個建議...你想不想逃離這裡?」

「你在說些什麼?而且你有什麼辦法逃離這裡,就憑你那個被鐵鍊束縛的身軀?」

「沒錯。」那名壯漢站起身並向瓦倫森走來,連帶著還有那些被固定鐵鍊的廢金屬牆壁也被一塊扯了下來,他的動作相當流暢絲毫沒有受到這些重物的影響。當他走到呆坐著的瓦倫森面前時,他伸出那粗壯如同樹幹的手臂展示他的善意:「憑我的身軀,加上像你這樣的人幫忙才行,我的名字叫做蒙特,很高興認識你。」

此時瓦倫森才看清楚蒙特的樣子,全身上下除了一條提供遮蔽的破布外都充滿著如同磐石般的肌肉,黑色且髒亂的頭髮任其隨意飄逸,更讓人注意的是那一雙棕色的瞳口,就像你注視著山脈或大地般不可撼動。

而瓦倫森的手像是回應著呼喚一般,向著眼前伸了過去,就在瓦倫森的指尖碰觸到那隻手前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握住蒙特的手。

「我叫做瓦倫森,很高興認識你。」蒙特藉著瓦倫森的手將他拉了起來,順著這股力量站挺身子後瓦倫森才開口詢問道:「那這些人呢?我們要帶上他們?」

「沒有辦法,帶上他們逃出去你不如想辦法把這個基地的人都宰光算了。」蒙特的眼神隨著話語逐漸銳利起來,「還是說你帶上這群人是想要當作擋箭牌,這些土製武器的準頭即便再糟,數量多起來還是能中上幾發 。」

「不,我絕對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不過...」在見到瓦倫森極力澄清的樣子後,蒙特那雙緊皺的眉頭才緩緩放鬆。

「很好,那就趕緊行動吧。」蒙特在經過瓦倫森一旁時,他把手輕輕搭在瓦倫森的肩上,「想救人是好事,但沒那個能力也只是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罷了。」

「行動?等等,你什麼計畫都還沒跟我說!」

蒙特用行動回應著瓦倫森的疑問,他走向囚禁著兩人的鐵欄桿並把手搭在上頭,這些生鏽的金屬哪是蒙特怪力的對手,囚牢輕易的被開了個大洞。

「出去、拿些裝備、然後幹走他們一些交通工具,就是這麼簡單。」蒙特邊說著話邊給那個神智不輕的獄卒腦袋來上一發重拳,那傢伙昏得更徹底了,也許永遠醒不來。

整個行動都在蒙特的帶領下展開了,令瓦倫森吃驚的是,蒙特這個大塊頭的動作敏捷且足夠安靜,在面對巡邏隊伍時也是依靠蒙特指點瓦倫森才有辦法不被發現,這讓瓦倫森更好奇眼前這個叫做蒙特的來歷。

不過即使身手再好,也總是會有失誤的時候。

一個金屬門旁有兩個全負武裝的守衛,他們可沒有那個看守牢獄一樣瀆職,神情戒備的看著周遭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動靜,只要一有不對勁的東西出現在簡短的質問後就會用無數的子彈把對方撕碎。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兩人待的地方是兩個守衛的死角,不夠充分的照明設備給兩人的躲藏增添一分安全性,不過這樣的距離已經是極限,再繼續前進就有被他們發現的風險。

「你負責遠的那個,近的就交給我。」蒙特塞給了瓦倫森一個金屬片,一部分當作握把的地方被裹上了從獄卒身上扯下的布料,看上去就如同一把小刀一樣。

至於蒙特則握住一部分還捆在手腕上的鐵鍊,其他鐵鍊都被蒙特給拆除,只有這些繫在手銬上的有所保留。

「對於準度我可不敢保證。」瓦倫森掂了掂這把刀的重量,關於丟東西他算得上經驗豐富,不過飛刀這類還是第一次。

「你儘管做就是了,剩下我來搞定。」蒙特壓低了身體,整個人就像彈簧壓縮至極致般,他在等待一個信號,一個能決定成果的信號。

***

今晚真是太詭異了。

巡邏隊這次回來帶了一些額外的戰利品,人已經整理好,明天一早沙塵暴過去就會送到『血坑』或是其他更糟糕的地方去了。

想到這裡我就害怕得打哆嗦,據說老大有許多地方能夠處理這些把事情搞砸或惹怒他的人,聽其他基地的弟兄說,這些被送走的人沒有人再次見到。

今天,是我和另一個人負責看守寶庫,巡邏隊找到任何好東西必需先上呈至老大那,至於老大要不要或是他想賞賜誰那不就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決定的。當然,也不缺有人私吞戰利品沒有上呈,只要沒被發現那東西就是你的,而你最好也不要被發現。

按理說,在所有工作中負責看守基地或是一些庫房是最安全的,不過從今天上工開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纏繞在心頭上,希望這只是錯覺。

兩小時,再兩小時就會換班了,撐到換班後這裡怎樣第一時間也不會追到他們頭上,只要再頂著這種糟糕的預感兩小時就解脫了。

嗖。

有東西再我眼前飛過去,那東西速度非常快。

我順著那東西路線看過去,一旁的守衛頭上插著一把小刀,而他表情看上去連被幹掉這件事都沒察覺似的。

「敵襲!!!」敢直接下殺手,那些詢問什麼的就免了。

我端起手中的槍枝向飛刀來襲的方向扣下板機,在我不斷追求射速的改造下,這把槍的精度已經不用抱期待了,不過在狹窄的走道上就不用太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在狹窄的走道上,槍口迸發的火舌照亮了周遭的環境,而另一頭有什麼龐然大物向著槍口奔來,對方任憑子彈打在自己身上迸發出無數火花。

在那東西靠近一些藉著火光我才發現,那東西是個長滿肌肉的壯漢,而剛剛打在對方身上的子彈不是被彈開就是卡在鐵鍊的縫隙中。

傻子嗎?以為這樣就能衝得過來,只要我槍口掃向那毫無防備的雙腳上,一切都結束了。

顯然那個大傢伙也知道我的意圖,在死之前還伸出手想阻擋子彈?

「將軍,傻大個。」當我扣下板機時,原本應該用火舌吞噬對方的情境沒有出現,只有班級的撞擊聲及那個壯漢的腳步在迴盪著。

手上的槍枝絕大多數都被打碎不知道哪去了,只餘下一小部分還有我的手上。

該死,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回應我的是一條鐵鍊,就像鞭子般靈活擺動直到它甩中我的腹部,力道足以把我打到騰空飛起,而傳來的劇痛則使我站不穩腳步。

那個壯漢抽回剛剛甩出的鐵鍊,把我的脖子狠狠的勒住,我用盡最後的一分力氣打在那個石頭一樣硬的身體上,每一次的捶擊都隨生命的流逝更加無力。

***

蒙特鬆開手中的鐵鍊,那名被絞殺的守衛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好了,讓我們看看裡頭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用守衛身上搜到的鑰匙開了那扇金屬門,蒙特對著一旁丟出那一刀的亞倫森說道。

「手腳要快點,我不覺得沙塵暴能全蓋過那些聲音。」就算沒有人聽到槍聲趕來,總有巡邏或換班人馬發現有人逃跑,等整個基地都為了抓捕他倆而活動起來,那就完蛋了。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群傢伙幹走我的行李,我想早點把東西拿回來。」瓦倫森一臉不悅的說著,他還有艘飛船要救,而那些行李中的飛船碎片勢必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