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兒時的記憶，浮現在眼前。
手上拿著畫筆，不停在紙上描繪著。

「 媽媽，我想要學畫畫。」

從我有意識以來，我就在不停的畫圖了。
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小小年紀的我，就立志成為一名畫家。
為此，我不斷地向媽媽央求學畫畫的事。
可是總得到同樣回應。
「小程，媽媽跟你說，」媽媽蹲下身子，把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媽媽並不是不讓你學，可是你現在還小，你以後就會知道，畫畫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當時的我不清楚，為什麼她總要這要告訴我。
如果畫畫不是好的選擇，那什麼才是對我最好的選擇。
結果之後媽媽就幫我報名了珠心算的課程，我連珠心算是什麼都不知道。
「媽媽幫你報名珠心算囉，小程不是一直想學點什麼嗎?這個很不錯，聽說學了你的數學就會比人家好喔，可是比畫畫還有未來呢。很棒吧!」
媽媽笑著，我只是沉默的點頭。

然後我的數學從沒好過，就這樣過了好幾年。不過我還是一直持續畫畫，沒有間斷。
這讓我很迷茫。
誠如媽媽所言，畫圖，好像沒什麼未來。
隨著歲數增長，我比孩提時期看清了更多事物，卻也被更多的事物絆住。

通過學測，卻不知道接下來的路途。面試了幾間大學，卻不明白該去的去處。
「哎呀，雖然數學差了點，但也能上第一志願吧，小程，你的未來是光明的呢!。」媽媽拍了我的肩，笑道。
嗯，能上媽媽的第一志願。
「那個......。」我出聲。「我想了一下，嗯，就是跟大學有關的......。」
「怎麼啦?說。」
「我想讀和美術或設計有關的。」
聞言，媽媽一臉錯愕。
我不明白自己思考後做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這次我想跟著心做決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事到如今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知道。我也明白走這條路有一定的風險......。」
「不，你不知道。你知道的話就不會這樣說了。你都多大了?還沒看清楚這個社會嗎?」
「你以為你多厲害?那條路你走不起!」媽媽慍怒的朝桌上一拍，水杯內的水出現一道道漣漪。
「程阿，聽你媽的話吧......。我也不想看你因為一時的決定而受傷。」突然插進一句附和媽媽的話，是坐在一旁的爸爸。鮮少出聲的他，也稀奇的發表意見了。
還是算了吧。放棄的想法在腦中響起。
「我倒是覺得哥沒問題呀。」
我轉身，發言的是妹妹。她靠在牆壁上，笑著對我比出大拇指。「哥。」
「臭丫頭，你哥哪像妳，他可是有著光明的未來在等著他。」
妹妹毫不在意的聳肩。「誰能保證?」
「芯云......。」
「夠了，妳給我回房間念書。這和妳沒關係。」媽媽揉揉緊皺的眉心，催促妹妹離開。
「隨便，我只是很喜歡哥的創作。」語畢，妹妹便慵懶地轉身離去。留下了滿溢的力量在我的心頭。
為什麼做這個決定?太唐突了吧?
這條路不會好走的，不，說不定根本走不下去。
「好了，小程，不要再亂說話了。就這樣了。」
「不，媽。我決定了，我要走藝術這條路。」
我聽見爸爸的嘆氣聲。
我知道，或許我的決定是錯的，或許媽媽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可是，當下的我，卻執意做出這個決定。
「高程!!!」
媽媽是為了我好。
但究竟什麼是好的選擇，我想，沒有人能正確地知道答案。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按掉惱人的鬧鐘，我坐起身子。有一封訊息。
『臭小子，你還要不要這份工作?』
我放下手機，環顧四周。
「追求夢想，還真是辛苦啊......。」
我不禁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