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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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9-02-20
「你好?」女子微微歪頭,發出柔和的呼喚:「……你好?」
「……嗯,嗯。」江玄花了幾秒,才終於將紊亂的心思整理回來,向這女子謹慎的一點頭:「妳好。」
在這一句問候之中,他靜靜的凝視著她走向自己,最終停留在幾步距離,伸出手好像就能碰到。
潔白長衣隨止步的停頓輕搖,女子身穿乾淨的藍色襯衫與黑長褲,及肩的長髮梳理得很好,陽光穿過時透出絲絲光暈。
凝視著江玄,她的指尖輕輕挾著一根玻璃試管,裡頭有著一滴水銀似的藍水。
「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她問道,溫婉的面孔在蔚藍的窗邊看起來就像曾經的譚沐雲一樣。
但,不可能是她的,她已經死了……
江玄在心中低低的呢喃,視線卻仍停留在她的臉上,感受到心底與腦內昇起的複雜情感。
「那個……」眨了眨眼睛,好像是科學家的女性似乎有些不明白,看著江玄的眼中出現迷茫:「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能請你離開嗎?我還有些實驗要觀察,不能分心太久。」
「抱歉。」意識到的時候,道歉就已經脫口而出,江玄張了張嘴,遲疑了一下,終於問了:「請問,妳是哪位?」
「一號。」微笑應對,她報出的是如同護士一樣的編號,但江玄端詳著那熟悉的笑,卻直覺感受到這只是個敷衍似的回答——和護士不同,她只是不願回答真正的名字而已。
他想過要繼續問,但僅僅是看著那笑容,他也明白那是沒有用的。
即使眼前的人只是個美夢般的陷阱,他也無法現在就拆穿。
「……你看我的表情很奇特呢。」卻,這次提起話題的卻是一號,她輕輕搖晃著試管,淡金色的眼瞳卻落在江玄的臉、及那抹可怕的笑容上:「為什麼呢?」
「沒什麼。」回應得平靜,江玄停頓了幾秒,慢慢開口:「妳長得很像我的……前女友。」
「咦?」一號愣了愣,接著笑了出聲,像是夏天的風鈴一樣悅耳:「嗯,用作搭訕的台詞的話,有點失敗喔。」
江玄搖搖頭,「我沒有在搭訕。」
「嗯。」有些開心的笑瞇了眼睛,一號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將手中的試管輕巧的擺放到金屬的支架上,轉回身後,再次面對江玄。
「對了,還沒說到呢。」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男人,她邊詢問著,邊拉著長衣的袖子,將卡住的褶痕攤平:「你找到這裡來,是為什麼?」

「妳這裡有防毒面具嗎?」於是也相當乾脆的問了,江玄掃視一眼實驗室深處,有些地方正冒出細微的薄煙,即使沒有防毒面具這種等級的東西,隔離口罩等應該還是有的。
「有呀。」點點頭,一號心情輕鬆的抱著雙臂,歪了歪頭,長髮隨之擺動:「你要嗎?」
「請給我。」江玄點頭,只見一號應了聲,便向後頭走了回去。
她回到收納區域,在密封櫃的底層裡取出了一張黑色面具——也是鳥嘴的造型,江玄遠遠的望去,就像是烏鴉的嘴喙,材質應該比起之前自己拿到的要好,那種黑色並不會反射光線,反而是吸光的材質,即使在陽光下也是一團漆黑。
一號將這張面具帶了回來,途中經過一張桌子,引起兩隻蝴蝶搖翅起飛。
江玄多看了一眼,感到些微的訝異,那蝴蝶好像是從試管中生長出來的,只見它們起飛的地方是一枝發芽於試管裡的深藍枝椏,與閃動的蝶翼是一樣的色調。
而在同一行列上,有更多的是長出了奇特的蛹狀,正靜靜蠕動著,等待破蛹而出。
那是——人造細胞。
江玄很快便看明白了,腦中似乎也隱約連結起了一些事情。
正模糊的思索著,美麗的白影飄然而歸,一號的手捧著那張鳥嘴面具,好看的貓眼在江玄的臉上轉呀轉,好像在確認能不能貼合尺寸。
「應該可以。」微微一笑,她迎著江玄的目光,不躲不閃,落落大方:「我的目測滿準的呢。」
「謝謝妳。」江玄點頭,伸出手。
「啊,請等一等。」微微抬高面具,一號看著江玄的表情變化,露出調皮的笑容:「我能幫上你的忙的話,能不能也麻煩你幾件事?」
「我們……」之間沒有麻煩之類的。在看見那抹小貓般的笑容時,江玄幾乎要說出這句話,但在最後一刻又將那念頭強壓回去。
那笑容也一樣,一模一樣——
「可以。」他只是這樣子回答,保持著平靜而穩的語調,詢問:「要做什麼事情?」
當他說出這句話,空氣也浮現出了淡淡的藍色:

【觸發任務:"波提與陽光的回憶錄"】
【自稱"一號"的科學家向你提出請求,你不會拒絕他的,沒有人會拒絕。】
【完成"一號"的三個願望:0/3】
【任務獎勵:波提醫生的鳥嘴面具x1】

看見了那幾行字,江玄微微皺眉,頭一次看見如此籠統的任務說明。
但以過往經驗來說,在惡魔城遇見這種會讓人感到奇怪的狀況時,似乎都代表在這層表象之下都還會有一層真正的意涵。
江玄正想再多加思考,一號在此時輕輕向前踏出一步,引去他的注意。
「第一件事情,」她說著,抬頭看著江玄,臉上有著些許開心的柔紅:「請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