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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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9-02-18
電鋸轟然轉動,暴虐的鏈刃極快的迴旋起來,撕裂暗影與寂靜。
江玄緊握住猛烈振動的提把,手臂穩當的抬起,直接將電鋸揮向護士。
「你——啊!?」踉蹌要向後跑,護士一退卻撞上了某個東西;兩道鋼鉗猛力擒住了她,竟然是當初手術台邊的機器人!
「請不要反抗。」冰冷的,機械的聲音落在她的頭頂。
「放開我!你不能……」憤怒的掙扎尚未開始,突然低沉的「轟嗡!」一聲,電鋸的末端瞬間被甩到她的喉嚨之上。
毫釐之差,只要再靠近一點,她的頸子就將被連皮帶肉掀飛。
女孩渾身都僵住了,危險來得太過突然,在她的腦中浮現出反抗的念頭之前,電鋸直接逼上了她的下顎。
瘋狂迴轉的鏈鋸發出尖銳的聲響,那是轉速已經提升到最高的共鳴,短卻鋒利的鋸刃猶如鯊魚的利齒,狂顫著彷彿渴望鮮血。
「——別動。」將那電鋸用雙手提穩了,江玄說話的時候直視著她,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我給妳兩個選擇。」
「你……你在說什麼?」強壓著驚恐,護士的聲音有些喘,雙眼難以置信的張大:「為什麼……你不是警察嗎?怎麼會突然——」
「我是警察。」冷冷肯定她的質疑,江玄的臉上、那抹恐怖的笑靨開裂得更大了些:「妳是藤雅的人,不用再演了。」
走廊中突然只剩下電鋸的轟鳴。

眼前的女孩愕然的張開嘴,卻又立刻閉緊。
原本在扭動著,試圖從手術機器人的鉗子中脫身的掙扎已經停了下來,她的手臂還維持著猛力抽回的姿勢,就像是突然墜入冰河中,被瞬間凍結的人一般。
就著奇怪的姿勢,她的眼珠緩緩動了一下,對上江玄:「……為什麼?」
那聲音自她的唇中吐出,極其沙啞,帶著陰森的震顫,有如地下室裡的怨鬼呢喃。
「我給妳兩個選擇。」卻比她更加氣勢森森,江玄直接望入她的眼睛,無視於她的疑問:「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配合我,發揮妳的戰鬥能力,這一局遊戲結束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聽著江玄的話,護士的表情開始變了,虛偽的驚恐開始剝落,如同殘破的石灰漆一樣,在幾句話的時間中乾脆的露出怪誕的似笑非笑面孔。
「不要求我不可以洩密?」開口打斷江玄的話,她的眼睛瞇得極細,像是被粗暴嵌進白瓷中的玉石,低啞的笑了起來,那聲音就像是直接以砂紙磨過耳道般顆粒粗糙:「你比我想得要更簡單一點啊!我——」
「妳看到的東西,全都跟藤雅回報,我無所謂。」江玄面無表情,雙手仍穩穩的握著電鋸,在那震鳴之中看著她:「因為妳什麼東西都沒看到,白白浪費他給的機會。」
「……。」笑容突然黯淡了一下,護士的眉毛稍稍挪動了角度,目光添上一抹惡意:「你以為我看見了什麼!」
「妳看見了我。」回答得平靜,江玄的雙眼毫無保留直視著她:「妳只有看見我,而沒有看見其他。」
「那又怎麼樣——」「妳不如回答我,因泰倫現在在做什麼?」江玄的一句話扔出,只見護士的臉色驟變,他看著她,毫無感情的笑道:「以及,他在手術室裡又做了什麼?」
護士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原本還以為有所勝算的笑容完全瓦解,震驚與不敢置信的恐怖感全都湧了上來,甚至壓過現在逼在下顎的電鋸——「你……怎麼可能……他……?」

「……。」冷漠以對,江玄俯視著她,彷彿狼輕蔑著蟲子,根本不打算解釋,而是說出另一句話:「妳讓他失望了。」
護士猛的倒抽一口氣,濁綠的眼睛猛然翻起,瞪著他,裡頭已經開始泛起恐怖與恐懼。
「妳應該知道上一個在我身旁的……『臥底』是什麼下場。」江玄看著她,以那張惡鬼般的臉,輕薄的吐出話語:「這次,藤雅將希望寄託在妳身上?那妳想過,怎麼交差了嗎?」
「還是說,妳以為一定會成功?讓他滿意?」
「結果,連半個小時都沒隱瞞成功。」
「藤雅會說什麼話?會怎麼處理妳?」
一字一句,江玄都看著她的眼睛,口中吐出的聲音猶如毒酸,冷冷侵蝕她的耳朵,直至心臟。
護士慢慢張口,「……我……」
唇裡卻只微微溢出這音節。她的臉色已經完全白了,即使被機器人束縛的雙手也再也沒有掙扎。
江玄俯視著她,看她的身影被自己的陰影籠罩。
慢慢的,他再說了一次:「我給妳兩個選擇。」

護士微微張大眼,抬頭看著他,眼底已經失去了光采。
剛剛自己所說的話,是相當惡劣的。江玄心底清楚,但也並不為此而內疚——對方聽從的是藤雅,那麼就沒有同情或憐憫可言。
且,自己本來就不是多麼溫和的人。
乾澀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她的眼睛眨也不曾眨過,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江玄:「兩個選擇……」
「在這一局配合我作戰,我就給妳能向他交差的東西。」淡然自若的提出,江玄的雙手提著電鋸,由於耐力值的消耗,終於開始感到一點沉重與酸疼:「而在之後,也不許妳再出現在我眼前。」
「或是……」眼珠向旁猛滾了一下,她的睫尖開始顫抖,嘴唇也顫了起來:「或是回去……」
「回去告訴他,妳什麼也沒做。」江玄平靜道。
似乎這一句再次割傷她的耳朵,護士渾身顫了一下,眼睛猛力眨了一下:「我……我不會——」
突然,她的雙腳一軟,身體直接向前摔倒;「糟——」江玄一駭,正要向後退卻已經來不及,女孩的喉嚨直接貼上了電鋸。
下一刻,鮮血在他的眼前炸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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