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人偶與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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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18-12-26
深夜九時,新町遊廓。一個人影佇立在花庭中的黑橋旁,望著眼前一條條屍體,面色凝重。
沒有人靠近過,但江玄身旁的石燈籠升起了青色火簇,靜靜地在血月照耀下更加打亮了眼前景象。
「咕嚕……」血肉被從喉嚨裡擠了出來,身軀被爬進體內的植物給貫穿控制,十數個人肉人偶般的「死者」發出扭曲的聲響,踩出步伐走向江玄。
走在最前頭的女子口中發出啪噠一聲,血液落在草地上,從破裂的下巴淋淋地流出來,隱約可見摻雜其中的植物根鬚,彷彿怪魚的鰭般悠悠搖曳。
江玄什麼也沒說,只在心裡道還好童心未眠不在這裡,看不到這種場景。而這甚至還不是最終Boss的面容,就已經弄得如此獵奇怪異,等一下怕是還得被震撼一次。
手握白紳士匕首,江玄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步履蹣跚走來的人偶。毫無疑問它們是沒有什麼速度可言的,但是也必然會有其他能彌補缺點的招式。
迅速在心中做出幾個假設,江玄抬手一扔,貓頭就發出怪叫飛了出去,啪地砸在其中一人身上;下一秒就聽到枝椏斷裂的聲音,一條蔓根猛竄出來,襲捲而去,將貓頭瞬間包裹吞噬,跟著整株植物顯然也更粗壯了些。
江玄立即就了解了,只要被感知到的話就會受到攻擊,而一旦受傷的話,自己的血肉都將成為對方的養分。某種意義上,這是個會越戰越強的關卡,所以……不能拖。
但也不能急,那些蔓根的瞬間爆發速度極快,又有這麼多株擋住去路,要完全不觸發的避過,自己現在的速度無法保證。
而自己都無法通過的關卡,藤雅是不會設計出來的,那樣足以稱為設計缺陷,因此附近應該有……
江玄瞥了一眼身旁的石燈籠,在開啟第二階段之後便幽幽亮起了火焰,也許不只是因為氣氛。
第一個人偶距離自己僅剩下幾步,他也不打算再耗時間,伸手掏出背包內的圓凳,將一條椅腿伸進火焰之中。儘管是實木,但青色火焰的溫度似乎相當驚人,短短幾秒就已經燃了上去。
他隨後將另外幾條椅腿也給點燃了,剎那之間花庭內多了四簇鬼火,逐漸延燒更加旺盛。
手握鬼火圓凳,那青光將江玄的臉孔照亮,淒厲而巨大的笑容、冷靜的琥珀色雙眼成對比,注視著向自己走來的怪物,毫無動搖。
「已經死了啊。」他看著它們,只說了這一句,而後,以鬼火迎向人偶。

身旁的影子中忽然分離出人形,藤雅連瞥一眼都沒有,草草道了聲「回來了呀」。
「嗯,回來了喔。」相對於他,百足笑得愉悅無比,睨著藤雅的表情,好奇道:「在看什麼?」說著看了看身周狀況,這兒是棵老松樹頂端,就在新町遊廓的邊上,隱在山腳的暗影中,極為隱蔽。
話說在遊廓的庭園裡,有好幾團鬼火在亂飛,引人注意,循著藤雅的目光,他也正在關注那兒的狀況。
「啊,果然是江警官啊。」看見熟悉的身影在一路打過去,百足眨眨眼,也跟著坐在松樹的枝幹上,兩條腿搖啊搖:「你要觀察什麼?」
「他開始殺人之後,有很多事情要確定。」淡淡應了聲,藤雅俯視著,從百足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公司那裡處理完了?」
「警察不在我能控制的範圍啊。」答得理所當然,百足懶懶道:「那個你自己努力一下,殺手的話已經處理好了。」
「可以。」點頭,藤雅只應了這兩個字。
「……。」百足歪頭,盯著他瞧,半晌之後終於開口:「小狐狸,我想問一下,你現在到底要做什麼啊?」
原本,他以為藤雅只是想玩一玩自己的新地圖、順便觀察一下江警官找線索的進度;情況突變之後顯然他也立刻改變了計畫,但卻又什麼指示都沒有告知自己,而是就這麼獨自行動,偏偏又只是觀望著江玄打Boss戰而已。
這並不常見,他沒能弄懂藤雅做這些事情的意義何在。
藤雅聽見這問題後,卻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終於開口:「我還不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