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在黑暗中醒來

本章節 2610 字
更新于: 2018-12-17
「……總之,那頭老虎是解決了。」童心未眠嘆了口氣,道。
聽完遊女的故事,她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只道不愧是藤雅,不過是個招募任務也能把劇情做的如此跌宕起伏,若自己手一狠下來,真把眼前這NPC給挖胃拖腸,怕是把到手的優勢全砸了。
這麼一感嘆,她也想起來了,自己正是在完成一個任務鏈來著,算上前置任務,這也才完成第二項。
正這麼想著,眼角裡就跳出了通知:

【第一次全地圖掃描結束,死亡人數:10,剩餘人數:10】

【完成任務:"虎姑婆傳說"】
【拯救孩童1/1:已達成】
【妳解鎖了新成就"愛哭的孩子睡著了"】
【獲得獎勵:血玉草 x1】
【妳解鎖了招募任務II!】

「只剩十個人了啊。」皺起小小的眉頭,童心未眠先關注的還是整局遊戲的進程,就她的預想之中,這應該比原本預計的要快上不少;至於原因肯定就是早了許多被觸發的「百鬼夜行」事件了。
而本來有五十人的玩家會在短時間內就玩到只剩這個數目,顯然也跟這地圖裡的敵人有關——就剛剛所體驗到的,不只是其他玩家,這些妖怪也會主動出擊去狩獵,不知有多少人是莫名其妙的被葬送在血月底下的。
再又翻了翻過往記錄,童心未眠在確認被擊殺的名單裡沒有白暮與江玄後也安了點心。
白暮除了開局有過一次擊殺記錄以外,至今還是沒有其他的動向,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江玄的話則是與她待在一起那段時間內擊殺了莫羨,另外剛剛也又跳了一個不認識的名字出來,應該是正好碰上的人頭。
她也試了試小隊通訊,仍然是還沒被解鎖的狀態,顯然兩個男人還沒碰上,這倒有點棘手,這樣的話等於自己得要重新去找人會合,在掃描已經結束的現在,這難度有些高。
思索了下,童心未眠只記得剛才的混戰之中,隱約有瞥見江玄是又往遊廓的方向過去了。
那麼自己之後也往那兒走吧。

思緒大致抵定,她才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只見遊女正費力的想站起身,然而之前被自己攻擊的傷害還是挺巨大,一時半刻還爬不太起來。
「妳先別動比較好。」連忙出聲阻止,童心未眠抬起手去按她的肩膀,一按之下便聽她輕哼了聲,可能有些內傷,從唇角滲出一絲血。
大概也察覺自己狀態真的不太妙了,遊女也又放了力氣,沿著竹牆滑坐回地面,藍色的眼睛瞅著童心未眠,眨了一下之後又飄開來。
「咦?」那一眼令她警戒心猛然升起,因為完全透出了一抹赤裸裸的算計意味,而此時童心未眠也想起來,這遊女似乎說過虎姑婆給予她的妖力有限,而她都是靠食人血氣才得以增強,若要說現在能當作迅速治療的方法……
思及此,童心未眠正要慢慢地向後退,卻沒想到腳步剛動了一下,就聽見遊女慢悠悠地開口:「請安心,我是不會害妳的。」
看著童心未眠的表情,遊女好像相當歉疚,低了低臉,道:「我確實是在想,得吃些……什麼,來恢復,但腦筋絕對不會動到妳頭上的,妳是我的恩人,報恩都還來不及。」
「那……妳打算怎麼辦?」小心翼翼地問道,童心未眠此時眼神完全跟著她的眼神走,生怕下一刻就又要當個女武松,然而卻聽遊女輕聲道:「可能,就只能先等著吧?」
「啊?」她愣了愣,是沒想到有這麼個簡單回答的,隨即遊女淒慘而疲倦的笑了笑:「沒事的,我體內有那妖怪的力量在走著呢,沒那麼容易死的。只不過,還得再請妳幫個忙……」
隨著她的話聲,又一個任務欄跳了出來,出現在童心未眠眼前:

【觸發招募任務II"伏虎之後"】
【識破了虎姑婆的陰謀,並且拯救了本會被吞噬的生命,如今妳已受到了她的全然信任,再走完最後一步,這股力量……或許就會永遠伴隨於妳。】
【有時候,生命是醜惡的,然而它亦有美麗純粹的一面。】
【找出遊女的弟弟,並帶他來到這裡0/1】
【任務獎勵:NPC"遊女"】

這任務還真是相當的簡單明瞭,甚至有種騙人般的感覺。
搭著任務文字,童心未眠聽著遊女的說明,這才知道原來她的弟弟就在這竹屋裡頭,應該是臥房或是廚房其中一處。
若是她們知道剛剛虎姑婆本尊在幻覺中所見的話,就會知道那小男孩就被困在了廚房中的鐵籠裡,不過畢竟也就是幾步路的差距罷了。
面對終於要完成了的任務,童心未眠也稍稍振奮了些,朝遊女點了點頭便要進屋去,此時卻也看見了她的眼神,在飄移之中終於落定。
那對湛藍而冰冷的雙眼,就停在了不遠處,倒臥於血泊中的虎姑婆屍身上,開始透出了殘酷與飢餓。
「……。」看著眼前的光景,童心未眠打了個顫,知道了為什麼遊女不親自去尋找她的弟弟——為了保命,她是必須要吃的了,所以才會用這麼個理由,把自己給支開。
只在心裡默默明白了這個原因,銀髮的小女孩也不打算介入劇情的走向,只是迅速的閃進了竹屋門口,在完成任務之前,就不打算再向外看一眼。

踏入遊廓之門的剎那,江玄感覺到一絲細微的震動,從腳底下漫了上來。
下一刻,周圍的四株紅花猛然一抖,就是一陣花粉噴了過來;想也不用想就動了起來,江玄迅速一矮身,腳步一彈突然竄出的速度宛如豹子,竟衝過了還未落下的花粉,甩開在他身子一過才自草皮底下竄出的根藤,它們想綑住入侵者的動作太過遲緩,全都落空、連邊都沒有擦到。
白紳士匕首一個反手彈開被灌木當成弓箭般射擊的木刺,江玄挾著驚人速度就通過了半片庭園,只聽得背後一聲聲的劈哩啪啦,全都是沒能攔下他的植物全都猛撲過來,奈何全都紮根在土中,充其量只能猛烈掙扎,幾乎要把自己連根拔起。
此時他的心中是冷靜的,從迅猛的動作到之後所有的打算都是;在已經想開了一個念頭的現在,他的姿態與以往都要不同,已經完全沒了一點束縛,甚至連在《克蘇魯之書》中,敢於徒手鬥蛇兵的那男人都不及現在。
直衝到小橋流水前,石燈籠已然熄滅,僅有血紅月光照耀在水面上,然而江玄卻碰也不碰那木橋一下,竟直接踩在了寬闊的水道旁,縱身一躍!
這一躍乾脆俐落,自橋樑上空飛過,從空中只見那黑色木橋猛然從中間咧開來,撕裂開了木質,彷彿一張尖牙利嘴,恨恨的向上咬來,卻根本沒能碰到有所準備的江玄,只得猛然闔上嘴,擠壓彈射出幾根木刺射來。
然而在半空中翻身,江玄直接以不可能般的角度閃過了朝自己射來的兩發木刺、第三發則以刀揮開,下一刻便落在了另一頭,毫無拖延,宛如鷹飛般叫人驚嘆心悅。
這樣的事情,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做得出來。
與此同時,蟄伏在遊廓之中的黑影,也終於慢慢抬起頭來。

「……好冷。」低低的,那聲音在呢喃,微弱的嘶聲在影子裡顫動。
「為什麼會這麼冷……?」輕輕揚起頭顱,他伸展開了身子,鱗片的腹部無聲滑過蓆上。
「是誰打擾了我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