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夢的起點 6
本章節 2378 字
更新於: 2026-08-02
母親回家了，他也可以安心地跟著姐姐一起去打工。
音輝摸了摸口袋，這才想到這個年紀的他還沒有自己的手機，不然他是想給母親突擊檢查的，看看是不是又大白天喝酒。
「應該不至於吧？家裡只有她一個大人，又有音弓她們要顧，怎麼可能這個時間把自己搞得爛醉。」
反正他也已經知道啤酒的藏身之處，出門前特地繞到廚房，把冷凍庫的啤酒都轉移到其它地方，母親想喝也喝不到。
一個沒留心，姐姐已經走遠了。
「啊。」
音輝連滾帶爬地跟上去。
其實，他大可別來，但就是不放心姐姐能否做好，所以也只能在暗中協助姐姐了。
姐弟倆來到了商店街。
琳瑯滿目的商品與熱情好客的店家都在使出渾身解數招攬客人。
麵包店的玻璃窗映著金黃的可頌，隔著玻璃窗都能聞到四溢的香味，工讀生也絲毫不認輸地端出甜甜圈與紅茶組合，請客人試吃；書店外面的架子擺滿了這星期剛出的新書，從書名來看，工具書、文學小說、旅遊雜誌、財經、知名人物自傳等書籍，像是在說我們這間店不只這些書籍，如果有興趣歡迎入內尋寶，不用人員在那裡推銷傳教，就做到行銷的結果，效果可謂拔群；藥妝店的門面則是兩個打扮時尚的姐姐，只要有人經過就會湊上去，擺出性感的姿勢為客人介紹他們的新商品，客人都被逗得不知該看哪裡。
因為時間剛過中午，熱鬧的氛圍仍未退去，反倒要說時間越晚這裡會越熱鬧。人潮的湧現，隨時都會拆散他們姐弟，音輝只好加緊腳步，跟姐姐保持兩個人的距離。
最終，他們抵達了水果攤。
這裡就是姐姐平時的打工地點。
一看到姐姐登場，魚尾紋很明顯的阿姨便露出慈祥的微笑招呼：
「音弦，妳來了嗎？」
「姐姐來了。」
「今天沒有遲到，音弦果然是姐姐。」
阿姨溫柔地摸姐姐的小腦袋當作獎勵。
「姐姐是姐姐。」
「是的，音弦已經是姐姐了。」
「姐姐今天要做什麼？」
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著親切的阿姨，逗得阿姨心花怒放，大概是覺得這時的姐姐實在太可愛了，讓她差點忘了回應。
「音弦姐姐今天要做什麼呢？」
遲了一會，阿姨才四處看了一下，隨手把一個裝滿蘋果的籃子推到姐姐面前。
「音弦，今天是這個。」
指著一個根本沒擺東西的地方，阿姨連忙介紹：
「這些蘋果一早才剛進來，音弦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它們都擺上去，要是客人知道他們買的蘋果是剛出爐的新鮮蘋果，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邊嗎？」
「是的，就是那邊。」
「姐姐會。」
因為那個箱子比姐姐還大上兩圈，憑姐姐的力氣是拉不動的，所以她是用推的過去。阿姨一路目送姐姐離開，臉上依然洋溢著慈祥的微笑。
話雖如此，也不等於姐姐就有聽懂阿姨的指示。
一抵達目的地，姐姐只是趕快把蘋果從裡面拿出來，連看都沒看就按她拿出來的順序把蘋果擺上去。
看上去鮮甜的蘋果與顏色不均的蘋果混在一起，如果是為了門面，這時應該要把好看的那一批擺在最前面。姐姐果然什麼也沒意識到，就是很純粹地做好阿姨交代的工作，然而阿姨也沒有說得那麼詳細，只是給姐姐方向而已。
事後阿姨應該會自己整理吧。
——這樣不行。
雖然阿姨是看在姐姐如此可愛、努力的份上，才讓姐姐幫忙，可是既然要幫忙就要做好，所以他才會跟過來。
姐姐的手腳很快，不一會就清空箱子了，架上養成了一座蘋果山。
「阿姨，姐姐都擺好了！還有哪裡要做？」
趁著姐姐去討下一份工作，音輝悄無聲息地補上，抓緊時間把新鮮的蘋果都往上疊，至少要讓客人無法從表面看到那些顏色黯淡的蘋果。
姐姐的下一站，是打掃櫃台。因為櫃台有阿姨的女兒把關，不用擔心姐姐會不會算錯錢，而且姐姐最擅長的就是家事，這點小事交給她自己處理即可，音輝鬆了一口氣。
「音輝，你又來了嗎？」
不知何時，阿姨來到了他身旁。
「是因為姐姐嗎？」
「嗯……是啊。」
動作那麼大，沒發現才是不可能的。
其實，第一天他的行蹤就曝光了。
而且，姐姐也早就心底有數，只不過誰都沒說而已。
音輝的目光仍沒有從姐姐身上移開，已經是自然反應了。
「因為我實在沒辦法想像姐獨當一面的樣子。」
「是嗎？」
阿姨像是在對誰提問，卻又自顧自地解答：
「但是，那孩子總有一天還是會獨立吧？只是，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就是了，何況你們還很小，這個年紀單純一點比較可愛喔？」
「我想也是，不過看到姐姐那個樣子，還是會不禁去想姐姐做不做得到。」
「擔心姐姐的弟弟啊。」
「是啊。」
妳可以說我雞婆，反正我就是雞婆。音輝就是這麼打算。
「這是合理的，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這句話很成熟。
「咦？」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聽不懂，但阿姨卻還是選擇用這種語氣和他說明。
「所以我才會讓音弦在這裡幫忙，讓她能夠盡早學習。」
「妳不是看在她很可愛？所以想多看一點？」
「雖然一開始音弦說她要打工，我有點錯愕，無法理解這孩子在說什麼，不過現在來看，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為什麼？」
音輝抬頭詢問，接著又像是想通什麼一般，緊貼著「對方」的節奏：
「因為妳是有夢嗎？」
「…………」
頓時，時間與空間的觀念不存在。
窒息一般的氛圍馬上襲向音輝，卻又在快掐住音輝脖子之前，被誰制止。如果有誰能夠如此神通廣大，那個人一定是有夢，這場遊戲的莊家。
訂定規則的同時，順帶參與遊戲修正ＢＵＧ。
音輝不認為那雙手是ＢＵＧ，因為他在這場遊戲扮演的角色本身就是一種ＢＵＧ。
「我一直在想，有夢，妳會在哪個時間點出現。」
都有了貓恩專賣店的前車之鑑，還犯得著問有夢會以哪種形式混進來嗎？同樣的邏輯、同樣的手段，而這也是有夢唯一能夠混進來的方法。
「妳一定會出現，因為這裡是你們魔族創造出來的平行時空，舉凡只要違規就會被暫時拖進這個空間，是要改過自新或暫時冷靜都行，反正這段時間是出不去的。」
這裡是音輝經歷過的過去。
「妳有這個必要。妳只能這麼做。」
音輝摸了摸口袋，這才想到這個年紀的他還沒有自己的手機，不然他是想給母親突擊檢查的，看看是不是又大白天喝酒。
「應該不至於吧？家裡只有她一個大人，又有音弓她們要顧，怎麼可能這個時間把自己搞得爛醉。」
反正他也已經知道啤酒的藏身之處，出門前特地繞到廚房，把冷凍庫的啤酒都轉移到其它地方，母親想喝也喝不到。
一個沒留心，姐姐已經走遠了。
「啊。」
音輝連滾帶爬地跟上去。
其實，他大可別來，但就是不放心姐姐能否做好，所以也只能在暗中協助姐姐了。
姐弟倆來到了商店街。
琳瑯滿目的商品與熱情好客的店家都在使出渾身解數招攬客人。
麵包店的玻璃窗映著金黃的可頌，隔著玻璃窗都能聞到四溢的香味，工讀生也絲毫不認輸地端出甜甜圈與紅茶組合，請客人試吃；書店外面的架子擺滿了這星期剛出的新書，從書名來看，工具書、文學小說、旅遊雜誌、財經、知名人物自傳等書籍，像是在說我們這間店不只這些書籍，如果有興趣歡迎入內尋寶，不用人員在那裡推銷傳教，就做到行銷的結果，效果可謂拔群；藥妝店的門面則是兩個打扮時尚的姐姐，只要有人經過就會湊上去，擺出性感的姿勢為客人介紹他們的新商品，客人都被逗得不知該看哪裡。
因為時間剛過中午，熱鬧的氛圍仍未退去，反倒要說時間越晚這裡會越熱鬧。人潮的湧現，隨時都會拆散他們姐弟，音輝只好加緊腳步，跟姐姐保持兩個人的距離。
最終，他們抵達了水果攤。
這裡就是姐姐平時的打工地點。
一看到姐姐登場，魚尾紋很明顯的阿姨便露出慈祥的微笑招呼：
「音弦，妳來了嗎？」
「姐姐來了。」
「今天沒有遲到，音弦果然是姐姐。」
阿姨溫柔地摸姐姐的小腦袋當作獎勵。
「姐姐是姐姐。」
「是的，音弦已經是姐姐了。」
「姐姐今天要做什麼？」
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著親切的阿姨，逗得阿姨心花怒放，大概是覺得這時的姐姐實在太可愛了，讓她差點忘了回應。
「音弦姐姐今天要做什麼呢？」
遲了一會，阿姨才四處看了一下，隨手把一個裝滿蘋果的籃子推到姐姐面前。
「音弦，今天是這個。」
指著一個根本沒擺東西的地方，阿姨連忙介紹：
「這些蘋果一早才剛進來，音弦今天的工作就是把它們都擺上去，要是客人知道他們買的蘋果是剛出爐的新鮮蘋果，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邊嗎？」
「是的，就是那邊。」
「姐姐會。」
因為那個箱子比姐姐還大上兩圈，憑姐姐的力氣是拉不動的，所以她是用推的過去。阿姨一路目送姐姐離開，臉上依然洋溢著慈祥的微笑。
話雖如此，也不等於姐姐就有聽懂阿姨的指示。
一抵達目的地，姐姐只是趕快把蘋果從裡面拿出來，連看都沒看就按她拿出來的順序把蘋果擺上去。
看上去鮮甜的蘋果與顏色不均的蘋果混在一起，如果是為了門面，這時應該要把好看的那一批擺在最前面。姐姐果然什麼也沒意識到，就是很純粹地做好阿姨交代的工作，然而阿姨也沒有說得那麼詳細，只是給姐姐方向而已。
事後阿姨應該會自己整理吧。
——這樣不行。
雖然阿姨是看在姐姐如此可愛、努力的份上，才讓姐姐幫忙，可是既然要幫忙就要做好，所以他才會跟過來。
姐姐的手腳很快，不一會就清空箱子了，架上養成了一座蘋果山。
「阿姨，姐姐都擺好了！還有哪裡要做？」
趁著姐姐去討下一份工作，音輝悄無聲息地補上，抓緊時間把新鮮的蘋果都往上疊，至少要讓客人無法從表面看到那些顏色黯淡的蘋果。
姐姐的下一站，是打掃櫃台。因為櫃台有阿姨的女兒把關，不用擔心姐姐會不會算錯錢，而且姐姐最擅長的就是家事，這點小事交給她自己處理即可，音輝鬆了一口氣。
「音輝，你又來了嗎？」
不知何時，阿姨來到了他身旁。
「是因為姐姐嗎？」
「嗯……是啊。」
動作那麼大，沒發現才是不可能的。
其實，第一天他的行蹤就曝光了。
而且，姐姐也早就心底有數，只不過誰都沒說而已。
音輝的目光仍沒有從姐姐身上移開，已經是自然反應了。
「因為我實在沒辦法想像姐獨當一面的樣子。」
「是嗎？」
阿姨像是在對誰提問，卻又自顧自地解答：
「但是，那孩子總有一天還是會獨立吧？只是，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就是了，何況你們還很小，這個年紀單純一點比較可愛喔？」
「我想也是，不過看到姐姐那個樣子，還是會不禁去想姐姐做不做得到。」
「擔心姐姐的弟弟啊。」
「是啊。」
妳可以說我雞婆，反正我就是雞婆。音輝就是這麼打算。
「這是合理的，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這句話很成熟。
「咦？」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聽不懂，但阿姨卻還是選擇用這種語氣和他說明。
「所以我才會讓音弦在這裡幫忙，讓她能夠盡早學習。」
「妳不是看在她很可愛？所以想多看一點？」
「雖然一開始音弦說她要打工，我有點錯愕，無法理解這孩子在說什麼，不過現在來看，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為什麼？」
音輝抬頭詢問，接著又像是想通什麼一般，緊貼著「對方」的節奏：
「因為妳是有夢嗎？」
「…………」
頓時，時間與空間的觀念不存在。
窒息一般的氛圍馬上襲向音輝，卻又在快掐住音輝脖子之前，被誰制止。如果有誰能夠如此神通廣大，那個人一定是有夢，這場遊戲的莊家。
訂定規則的同時，順帶參與遊戲修正ＢＵＧ。
音輝不認為那雙手是ＢＵＧ，因為他在這場遊戲扮演的角色本身就是一種ＢＵＧ。
「我一直在想，有夢，妳會在哪個時間點出現。」
都有了貓恩專賣店的前車之鑑，還犯得著問有夢會以哪種形式混進來嗎？同樣的邏輯、同樣的手段，而這也是有夢唯一能夠混進來的方法。
「妳一定會出現，因為這裡是你們魔族創造出來的平行時空，舉凡只要違規就會被暫時拖進這個空間，是要改過自新或暫時冷靜都行，反正這段時間是出不去的。」
這裡是音輝經歷過的過去。
「妳有這個必要。妳只能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