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裡就是未來 4

　　「就是說啊。均太是會做什麼？最多就是趁織香妳不在，偷偷和我調情。」

　　冬子也在幫腔，可是這算幫腔嗎？總之，當冬子這麼說之後，織香與冬子之間出現了些許火花。

　　「織香，妳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幫妳照顧均太的。妳應該不會停留太久吧？」

　　冬子的視線突然會刺人，嘴角的微笑帶著明顯的邪惡，讓均太有不好的預感。

　　「反正這傢伙根本不敢脫褲子。」

　　「喂！織香！」

　　均太恨不得起身算帳了。

　　「哼。」

　　織香別開視線，爆料者至今都還在不開心。

　　「不是我說的。」

　　「現在才撇清關係已經太遲了，這件事也只有妳知道！」

　　而且還是跟冬子說。真當真冬子會保密。看看冬子現在在做什麼，不就在喇叭嘴了嗎？說到水野冬子這個人，他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字絕不是保密。

　　「說得好像你不只織香一個女友。」

　　冬子當起了旁觀者幸災樂禍，嘴上這麼說，嘴角的笑意卻停不下來。

　　「這麼說的意思不就是我只有一個女朋友嗎？就連唯一的女友，我都不敢隨便脫褲子。」

　　然而，均太加以澄清反而是自爆。比不說更慘那種。他已經無法回頭了，織香與冬子都聽到了，織香的心情也好轉，以挑侃的語氣捉弄均太：

　　「均太不敢脫褲子，均太真的不敢脫褲子。」

　　越說，織香越想笑似的。現在回想，當時的糗事不是黑歷史，而是最大級別的笑話。

　　「織香！」

　　一直以來的吐槽功底，通通還回去了。至於還去哪，不要問，你會怕。惱羞成怒到不成一句話，這一聲織香就是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的最後悲鳴。

　　「人家織香都脫光光了，結果你這傢伙卻連褲子都不敢脫，到底在做什麼啊？」

　　右手托著下巴，冬子的語氣就是在審問。

　　「平時那麼敢說，結果真到實戰，卻縮得跟孫子沒兩樣。難怪織香笑成這樣。欸，均太，如果今天對象是我，你又會怎麼做？嗯？」

　　本來只是想取笑均太，說著說著冬子反而勾引起均太。

　　「這……我又不知道織香是認真的……原來織香真的想做。」

　　羞愧坐回去的均太，開始還原當時事情經過。臉頰害羞得有如熟透的蘋果，卻又沒人採收，讓他越來越不好意思。
　　
　　「在一起第二天就想要，實在是太快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嘛。」

　　均太已經想回去了，又不能回去，今天是來做什麼的？果然是來贖罪的嗎？於是就坦率了。

　　「不是那時才在一起。」

　　織香說得很肯定，沒有其它選項。

　　「從我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在一起了，所以不是那時才在一起。」

　　「那……倒是啊。要不是織香妳的簽名，說不定我早就離開王女了，也不會走到今天。」

　　「喂！你們說得好像那是只屬於你們兩人的事，我也有簽名好不好。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我不出聲，就直接當我不存在了！」

　　均太與織香才要互看對方，冬子就迫不及待插隊了。眼神與表情都不像第三者，而且她還要證明自己也是參與者。

　　因為冬子也沒說錯，兩人反而同時害羞得無法自我。

　　「別以為這裡只有你們倆，我還在啊。我就是要當電燈泡！織香，雖然均太當時選擇了妳，卻不等於我放棄了，直到今天我仍喜歡均太啊。」

　　織香接受挑戰一般地點頭：

　　「我知道。冬子對均太的心意我再清楚不過，因為我就是這樣。」

　　「哼，是嗎？」

　　冬子一臉合理地提出質疑。

　　「好吧，也許就是這樣吧。」

　　該說的時候，反而住嘴了，讓人更在意了。莫非冬子有其他心上人了？要不是冬子故意停在這裡，均太也不會想追上去。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你都有織香了，還對我放不下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很好奇妳是不是真的有喜歡的人。」

　　「我現在又不是讀女校，班上有男生，社團也有許多人選，我又長得很可愛，有人追正常吧？」

　　那個瞬間，均太與冬子的視線相交了。

　　曖昧的氛圍由此散開。

　　隨後，冬子一派輕鬆地聳肩：

　　「總歸來說，就是——暫時沒有啦。」

　　均太拍了胸口，大喘口氣，心中懸著的那顆石頭可以放下了。

　　「你果然在緊張啊？你在緊張什麼？不都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卻還那麼在乎我心中是不是仍只有你一人。」

　　「這……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為何直到今天他都還對冬子的私事這麼關心，這已經不是拯救問題美少女的範疇，早就不是他可以介入的東西了。

　　「為什麼要道歉？你看織香，人家女朋友都沒說話了，你在那裡緊張什麼？你越緊張，就越人無法不去懷疑你是不是作賊心虛喔？」

　　冬子以眼神示意，正如冬子所說，織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互動。

　　「實際上，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了，你持邊均太就是多管閒事！那就這樣啦。你就繼續管吧。我無所謂。反正我也挺愛說、愛聽的，所以在班上、在社團是萬人迷！」

　　冬子的變相鼓勵，反而讓均太有些退縮，都被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他現在能說的只有一句話：

　　「不是多管閒事，是想做就會去做。」

　　「均太很多管閒事，去肯亞的時候還說想幫斑馬換尿布。」

　　「喂，織香，是妳先提尿布的耶。」

　　「因為斑馬尿尿，讓我想到了我們以後有小孩也會要幫他包尿布。」

　　「妳的聯想力還是老樣子地讓人歎為觀止啊。」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黑歷史，可是當這件事從自己的女朋友口中說出來，意思又不一樣了。

　　「喔？是剛畢業那個時候，你們去肯亞看動物？」

　　冬子似乎想起來了，所以說話語氣也變了。

　　「還真有這麼回事啊。」

　　變得——非得說點什麼，至於這次則是同時點名均太與織香。

　　還拿出了手機，隨手打開相簿，其中的一張就是均太與織香坐在車上，和窗外的斑馬合照。

　　「當初都說好要一起出國的！結果，你們兩個！竟然瞞著我偷偷去肯亞！我也想看斑馬！我也想看獅子啊！提早蜜月也不是這樣吧？總之在我來看，你們就是在度蜜月！」

　　言語之間，比起指責，更像是祝福，冬子嘴角的微笑可得意了，想要說給更多人知道一般，讓冬子雙手插腰，抬起下顎，越說越想說。

　　「下次打算去哪裡？告訴我，好讓我能夠在你們回來的時候去機場接你們，只要你們肯說，就原諒你們先前偷溜出去的事。」

　　均太與織香互看了彼此一眼，感到幸福一笑，異口同聲揭曉：

　　「這個嘛，還沒有計畫呢。」

　　畢竟織香有工作在身，光是見面就不容易了。

　　「不過，下次真有行程，一定第一個和冬子妳說的。」

　　「真的嗎？」

　　「真的。」

　　「說好囉？」

　　「說好了。」

　　冬子稍微服氣了，向後一躺椅背，雙手抱胸：

　　「好吧，畢竟是織香嘛。所以我相信。」

　　「說得好像我沒有信用。」

　　「我的意思是你這傢伙也要加油，別因為現在還是學生，就可以怠慢偷懶，而且你想做的是農活，這也不是一份容易的志向。」

　　「早在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了，所以我也不會鬆懈，一直是全力以赴。」

　　「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句話，果然是真名的漫畫吧。這麼說來，真名現在也開始畫少女漫畫了，這句話就是名場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