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無法回頭的瞬間

那天晚上，金智妍回到家裡，躺在床上，腦海裡不斷重播著剛才的畫面。

她沒有回答尹叡俊的問題。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她只知道，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答案。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尹叡俊傳來的訊息。

「組長，對不起，我今天太冒昧了。」

金智妍看著那則訊息，心裡一陣酸澀。她打字回覆：「沒關係。」

「我只是……不想後悔。」

金智妍看著那句話，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因為感動，也許是因為害怕，也許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再逃避了。

她打字回覆：「我們明天再談，好嗎？」

「好。晚安，組長。」

「晚安。」

金智妍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她知道，明天一切都會改變。

星期六早上，金智妍醒來的時候，窗外陽光正好。

她拿出手機，看到尹叡俊傳來的訊息：「組長，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那家弘大附近的咖啡廳。

金智妍回覆：「好。」

下午三點，金智妍來到那家咖啡廳。

尹叡俊已經坐在裡面了，看到她走進來，站起來朝她點了點頭。

「組長，謝謝妳來。」

金智妍在他對面坐下，點了一杯拿鐵。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尹叡俊開口了。

「組長，昨天晚上的問題，我沒有要讓妳為難的意思。」他說，「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金智妍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咖啡杯。

「叡俊，」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嗎？」

「我知道。」尹叡俊說，「但我不在乎。」

「你應該在乎。」金智妍說，「我比你大六歲，我是你的組長，我們之間有太多不該跨越的界線。」

「那些界線，是誰定義的？」尹叡俊問，「是社會？還是妳自己？」

金智妍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猶豫。

「我喜歡妳，組長。」尹叡俊說，「從我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就喜歡妳了。」

金智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這很突然。」尹叡俊繼續說，「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問題。但我沒有辦法假裝這一切不存在。我沒有辦法假裝，我對妳的感覺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金智妍的眼眶濕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你知道這很危險嗎？」她說，「如果公司的人知道了，我們都會有麻煩。」

「我知道。」尹叡俊說，「但如果因為害怕麻煩，就放棄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那我會後悔一輩子。」

金智妍抬起頭，看著他。在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一直在逃避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她害怕的不是年齡差距，不是公司規定，而是她自己的心。

「……給我一點時間。」她最終說，「我需要想一想。」

「好。」尹叡俊說，「我等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