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晚餐的約定

晚上七點，金智妍來到尹叡俊說的那家餐廳。

它位於鐘路區一條安靜的巷弄裡，是一家小小的韓式定食餐廳。外觀看起來很樸素，但裡面卻很溫馨，木質的桌椅和暖黃色的燈光，讓人感到放鬆。

尹叡俊已經坐在裡面了，看到她走進來，朝她揮了揮手。

「組長，這裡。」

金智妍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她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成熟。

「這家餐廳很隱密，你怎麼找到的？」她問。

「之前經過的時候看到的。」尹叡俊說，「他們的定食很好吃，我想妳應該會喜歡。」

金智妍笑了笑。「你好像總是知道很多隱密的餐廳。」

「因為我喜歡探索。」尹叡俊說，「我覺得，生活中很多美好的事物，都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金智妍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句話像是在說他自己。

兩人點了餐，一邊吃一邊聊。尹叡俊跟她分享了面試的過程——教授問了哪些問題，他怎麼回答，以及他對未來的一些想法。

「教授問我，為什麼想申請這個科系。」尹叡俊說，「我說，因為我想學習更多關於商業管理的知識，將來想要創立自己的品牌。」

「很有野心。」金智妍說，「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謝謝組長。」尹叡俊說，然後低下頭，「但如果……我沒有申請上呢？」

金智妍愣了一下。「你怎麼會這樣想？」

「因為競爭很激烈。」尹叡俊說，「我只是其中一個申請者，不一定會錄取。」

金智妍看著他，突然覺得他看起來有些脆弱。

在辦公室裡，他總是表現得很自信、很從容，但此刻，他只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面對著未知的未來，感到不安。

「不管結果如何，」她說，「你已經很努力了。這就夠了。」

尹叡俊抬起頭，看著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謝謝妳，組長。」他說。

晚餐結束後，兩人走出餐廳。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街道上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送妳回去吧。」尹叡俊說。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金智妍說。

「沒關係，我順路。」

金智妍沒有再拒絕。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誰都沒有說話。

夜晚的首爾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的喇叭聲。

金智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步，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每一句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組長，」尹叡俊突然開口，「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妳……有喜歡的人嗎？」

金智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尹叡俊也停了下來，站在路燈下，眼神認真地看著她。

「為什麼這樣問？」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我想知道。」尹叡俊說，「我想知道，妳的心裡有沒有別人。」

金智妍看著他，心跳如鼓。她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時刻。

她可以選擇說謊，然後一切回到原點。或者，她可以選擇誠實，然後面對未知的後果。

「……有。」她最終說。

尹叡俊的眼神暗了一下。「是誰？」

金智妍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她自己也無法解釋的情緒。

尹叡俊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是我嗎？」

金智妍沒有說話。但她也沒有否認。

在那一刻，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加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