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名為水野冬子的美少女 7

　　午餐之後，兩人繼續前進。

　　一走出地下街，熱浪迎面撲來，原本昏黃的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整個城市忽然變得炙熱又刺眼。

　　一早的寒意，就像前一天的夢，存在又沒存在過，他們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頭頂的太陽一定是真的。

　　金黃色光輝灑落地表，這個世界就是太陽的專屬烤箱，走在路上的他們都快被烤熟了。

　　所幸他們及時從路邊攤買了冰淇淋，現在邊走邊吃。

　　三球冰淇淋的豪華禮包，第一顆球拯救了他們的舌頭，第二顆球擄獲了他們的眼睛，最後一顆球——當然就是救贖了他們的身心。

　　「冬子，妳買了什麼口味？」

　　「看也知道吧？香草、草莓、藍莓口味。」

　　冬子很得意，還故意舔了一口中間的草莓口味。為了回應冬子，均太也很故意地舔了他自己的草莓口味。豔陽之下，可以嚐到冰淇淋，堪稱人生最大享受。

　　「話說回來，你問什麼問，不就是你買的嗎？你會不知道？當時點餐，老闆問你要什麼口味，你這傢伙竟然說情侶口味，哪來那種東西，不要刁難別人啦。」

　　「但是，冬子妳不也這麼說的，妳也要情侶口味。」

　　「這就對了，所以我的口味與均太你是一樣的，到底想知道什麼？」

　　「妳想知道我的冰淇淋是什麼口味嗎？」

　　「又在鬼扯了，你這傢伙真的很會鬼扯耶。均太，這就是你最擅長的招數之一？」

　　「倒也不是，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招數之一。我所說的擅長招數，是我後天習來的，只有習來的才算數。」

　　「果然是鬼扯，我看你這招的技能點數比你那些五四三招數都要多吧。」

　　「畢竟是與生俱來，怎麼可能是後天招數比得上的東西呢？」

　　冬子聳肩，無奈的表情，已經不想與他辯了，乾脆地結束話題。但是，均太什麼都還沒問到，開始對冬子使眼色。

　　「你在做什麼？」

　　只見冬子下意識地把冰淇淋拿開。滿滿的危機感，讓冬子感到不妙。

　　「沒什麼啊。」

　　「沒什麼？根本有吧？都和我約會了，還想像這樣拖拖拉拉，這不叫曖昧，這叫不能說的秘密。」

　　「或許吧？有的時候，有些話就是沒辦法輕易地說出口啊。」

　　「什麼話？」

　　「如果能夠說出來，就不叫不能說的秘密了。」

　　「故弄玄虛，想吃我的冰淇淋就說。」

　　冬子大方地交出手上的東西。

　　均太輕輕地咬了一口，隨後他也跟著把自己的冰淇淋交出去。

　　冬子苦笑了一會，隨後帶著滿滿的幸福抱怨：

　　「這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真的很奇怪耶，一下這個一下那個，實在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冬子撩起髮根，輕輕地咬了一口：

　　「這樣你滿意了吧？這就是你要的吧？」

　　「比起兩個人一起吃冰淇淋，果然像這樣交換吃更過癮啊。」

　　真的滿足了。

　　「我想也是，你也只會這種爛招。」

　　「好招。」

　　「爛招。」

　　「為什麼是爛招？」

　　「戰術那麼爛，還要我說好？這下知道了吧，還敢用爛招敷衍我？下次再來過吧，說不定我還會因此獎勵你喔？」

　　說著，冬子將空著的那隻手，放到她自己的嘴唇。如此暗示，已經是明示了。分明是核彈級的誘惑，均太已經開始想像。

　　「開始想像啦？」

　　冬子連忙湊近，直勾勾的雙眼盯著均太的眼神看，進一步挑釁。這裡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冬子卻不在意，彷彿只要均太在身邊，她就可以為所欲為。湛藍色的眼睛，澄澈無比，在那裡不只有冬子的堅毅與她對均太的心意，彷彿還看得到更多「東西」。

　　看了許久，就是不移開，彷彿在測試均太。不，就是在測試。

　　這已經不是對質，而是一種證明。

　　「那不是想像，因為那是現實。」

　　均太也是，理所當然地把他的想像變成現實。

　　「這個反應——可以。」

　　因為均太及格了，冬子也就不糾纏他了，將雙手放到身後，心情愉快地繼續往前走。好似剛剛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冬子的冰淇淋已經吃完了，均太也很快地把甜筒塞進嘴裡跟上去。

　　「冬子，接下來要去哪裡？」

　　冬子回頭，嘴角的笑意，意圖滿滿。

　　然後，伸手把均太下巴的甜筒碎屑吃掉。

　　「吃得這麼髒，還好意思問？真虧你今天打扮得這麼得體，結果還沒半天就破功了。注意一下啦，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男朋友就不能讓我漏氣。」

　　均太服氣地點頭，這點確實是他的疏忽：

　　「這是真的，我不能讓妳漏氣。話說回來，冬子，妳是怎麼做到的？能夠把冰淇淋吃得乾乾淨淨，字面上的意思，妳真的吃得很乾淨。」

　　「要說的話，就是我很擅長吃吧。」

　　冬子露出曖昧的表情，卻又不閃躲話題地正面迎擊：

　　「因為擅長，還練就了應用技，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只要是到我嘴邊的食物，通通都會進到我胃袋，絕不在嘴邊徘徊。」

　　「妳也有擅長的招數？還是應用技？」

　　「所以，我比均太你要厲害，招數什麼的已經過時了，現在的主流是應用技。除了身懷絕技，還要懂得讓這些招數變得更厲害。」
　　
　　「我怎麼看都是現學現賣，要不是我先這麼說，妳會有這靈感？」

　　他應該要在說出來之前註冊商標的，如今被偷走，說什麼都太晚了。

　　「是嗎？可是，我很擅長吃，在這之前就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翁貝托也知道，難道你也要說這也是你的點子？」

　　「這是我的點子。」

　　「鬼扯大王，這要扣分。」

　　「扣分？」

　　「原先才說你這傢伙及格了，及格可以得到一個專屬獎勵，這下是無法給你了，五十九分，可惜啊。」

　　「四捨五入就是六十分，所以我還是及格。」

　　「如果這個時候也可以談，還要警察做什麼？五十九分就是五十九分，絕不寬恕。」

　　「警察的工作是維護治安、保護人民安全，什麼時候還多了這麼一份工作，妳要說也說月老吧？或者說牛郎織女？」

　　「這是問題美少女國的法律，均太，你這個外交官、大臣、傲嬌宗師是怎麼當的？當到連自己國家的法律都忘得一乾二淨。」

　　「但是，今天的冬子只是美少女，而且是我持邊均太的女朋友。」

　　這時，冬子空出了自己的手臂。

　　「那就證明給我看，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是最後機會——言下之意就是這個意思。
　
　　均太挽起冬子的手臂，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句可惜果然是真的，因為冬子妳也想要兌現這個獎勵。」

　　冬子再次把手指放到唇邊，眼神彷彿會放電似的，開始挑逗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