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開始交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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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6-05-24
不用去學校的這段時間，音輝還是會準時準點地到文具店打工。
聽母親說，夢雅與枝葉離職了。
都吵成那樣，不離職反而才奇怪吧？話雖如此，不只夢雅，這幾天音輝也沒有見到枝葉，電話不接，也不能去學校，要想見到人也只有透過打工了，然而這兩人偏偏排到了同一班，再怎樣都無法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在同一個空間。
「姐，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說好幾次，補貨的時候新的東西擺後面，優先淘汰舊貨。」
在他過來之前，就先預判到姐姐一定又搞錯了。一過來，不出所料，手上抱著一個紙箱的音弦，只是一個勁地箱子裡面的筆記本塞進架子，完全不管先後順序，有做就好。
「阿輝。」
一聽到音輝這麼說，蹲著補貨的音弦一臉天真地抬起視線。
「阿輝在說什麼？」
「我在說，妳去站櫃台啦，貨我來補就好。」
「現在沒客人啊。」
「那妳也不要隨便塞，聽我的！」
音輝一把就搶走紙箱，結果姐姐仍沒有學乖，彷彿他說的那些都是背景音樂，存在又不存在，從身旁的紙箱繼續補貨。
依然是熟悉的把舊貨往裡面推，依然是熟悉的毫無知覺的傻勁。
「姐，妳是來做什麼的？」
「來打工的啊。」
姐姐大呼過癮地起身。好不容易又讓架上變得滿滿的，讓姐姐感到滿滿成就。
「那妳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音輝還刻意以視線引導，要姐姐看看她幹的好事。姐姐非但不為所動，還一臉不知者無罪的表情：
「阿輝在說什麼？」
「在說妳啦！」
「姐姐一直有在聽阿輝說話啊。」
「妳真的有在聽嗎？」
「阿輝比姐姐早來這間文具店打工，姐姐有很多不會的東西，阿輝要教姐姐。」
「那妳願意學嗎？」
「像這頂帽子，姐姐就有記得，只要上班就要戴上。」
「還有呢？」
「阿輝沒有戴帽子，阿輝不乖，阿輝要打屁股。」
「不是問這個！如果妳這麼想讓我戴帽子，我戴了！這樣妳滿意了吧？」
「還有……」
姐姐想了一會，表情卻只是越來越納悶，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阿輝，不可以這樣。阿輝當初說會教姐姐，結果都沒教。」
「我明明有教！是妳根本沒在聽！」
「……」
既然用說的不行，那他只好當場示範一次。
音輝蹲下去，把姐姐擺好的筆記本通通拿出來，交換了舊的筆記本與新的筆記本的排序。
「姐，看到了沒？」
要是不想再被炒魷魚，就不要當別人的意見都不存在。
「姐姐看到了。」
「喔，真的嗎？」
「阿輝搶了姐姐的工作。」
「為什麼妳是這樣理解的！」
「姐姐對東西價格還不清楚，要是結帳時算錯價格就不好了，結果阿輝現在也不讓姐姐補貨。」
「但也不是這樣補啊！」
「要怎麼補？阿輝再教一次。」
「雖然這裡是文具店，不是雜貨店，沒有東西過期問題，但要是一直都新的東西賣出去，舊的東西是會逐年陳黃，最後也是會搞得沒人要。」
「它們都很新啊。」
「現在來看是這樣沒錯，但以後就未必了。」
「阿輝要吃嗎？」
「哪有人在吃筆記本！」
「山羊。」
「我是人，不是山羊！」
「筆記本果然也是新鮮的比較好吃嗎？」
「如果要山羊來回答，大概也是一個咩字吧。」
「所以是好吃的意思？」
「姐，妳不也有做過餐飲業，不知道東西不能放到過期？」
「有啊。」
「文具店也是同理，如果妳還想要這份工作，就要入境隨俗一般，遵守當地規則。」
「……」
「……怎麼了？為什麼要那樣看我？」
「姐姐想再做一次，阿輝把阿輝剛剛補的東西都拿出來。」
音輝似乎也只有聽了，把架子恢復成需要補貨的狀態。姐姐蹲了下來，從音輝手上接過新的筆記本，按照音輝原先的做法，舊的擺前面，新的擺後面。
如果只是單純「複製」是不夠的，音輝趁機下了這個命令：
「姐，隔壁那些貨架也需要補貨，東西都在這裡，妳知道要怎麼做嗎？」
姐姐先是確認了架上哪些東西有空位，接著依序從箱子把那些東西拿出來，動作之俐落，對象之正確，順序之標準，音輝覺得可以給這個傻大姐打分數了。
工作告一段落的姐姐，沒有急著與音輝要標準答案，馬上起身，把紙箱推回架子下面的櫃子，然後把櫃子的門拉上。
「阿輝。」
與音輝面對面。
「怎麼了？」
得意洋洋：
「姐姐想做還是做得到的。」
「……這妳早該做到了好不好？妳以為在這之前我和妳說過幾次？」
「姐姐已經知道，新的東西要擺在舊的東西後面。」
「喔，這麼來看，下一任店長就是妳了吧？」
姐姐頓時沒有了威風，維持原來的姿勢好一會，原形畢露：
「阿輝，姐姐還有很多不會的地方，阿輝是姐姐的職場前輩。」
這還差不多。
因為貨都補齊了，姐弟倆暫時風平浪靜，一起回到櫃台等下一個客人。
「姐，妳上一份工作做多久？」
「為什麼阿輝要問這個？」
「我還在想，為什麼妳會突然問我這裡有沒有缺人，八成又被退貨了吧。」
因為幫姐姐面試的人就是他，他也沒理由拒絕就收下了。實際上，要是姐姐在這裡打工，他也可以就近照顧。
「姐，媽有問我妳做得怎樣，我只能說還在學習啊。所以妳……」
「阿輝學東西速度好快。」
「我倒覺得我學習的速度普普通通，妳說我學得快，也是因為我比妳早來這裡打工。」
聽母親說，夢雅與枝葉離職了。
都吵成那樣，不離職反而才奇怪吧？話雖如此，不只夢雅，這幾天音輝也沒有見到枝葉，電話不接，也不能去學校，要想見到人也只有透過打工了，然而這兩人偏偏排到了同一班，再怎樣都無法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在同一個空間。
「姐，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說好幾次，補貨的時候新的東西擺後面，優先淘汰舊貨。」
在他過來之前，就先預判到姐姐一定又搞錯了。一過來，不出所料，手上抱著一個紙箱的音弦，只是一個勁地箱子裡面的筆記本塞進架子，完全不管先後順序，有做就好。
「阿輝。」
一聽到音輝這麼說，蹲著補貨的音弦一臉天真地抬起視線。
「阿輝在說什麼？」
「我在說，妳去站櫃台啦，貨我來補就好。」
「現在沒客人啊。」
「那妳也不要隨便塞，聽我的！」
音輝一把就搶走紙箱，結果姐姐仍沒有學乖，彷彿他說的那些都是背景音樂，存在又不存在，從身旁的紙箱繼續補貨。
依然是熟悉的把舊貨往裡面推，依然是熟悉的毫無知覺的傻勁。
「姐，妳是來做什麼的？」
「來打工的啊。」
姐姐大呼過癮地起身。好不容易又讓架上變得滿滿的，讓姐姐感到滿滿成就。
「那妳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音輝還刻意以視線引導，要姐姐看看她幹的好事。姐姐非但不為所動，還一臉不知者無罪的表情：
「阿輝在說什麼？」
「在說妳啦！」
「姐姐一直有在聽阿輝說話啊。」
「妳真的有在聽嗎？」
「阿輝比姐姐早來這間文具店打工，姐姐有很多不會的東西，阿輝要教姐姐。」
「那妳願意學嗎？」
「像這頂帽子，姐姐就有記得，只要上班就要戴上。」
「還有呢？」
「阿輝沒有戴帽子，阿輝不乖，阿輝要打屁股。」
「不是問這個！如果妳這麼想讓我戴帽子，我戴了！這樣妳滿意了吧？」
「還有……」
姐姐想了一會，表情卻只是越來越納悶，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阿輝，不可以這樣。阿輝當初說會教姐姐，結果都沒教。」
「我明明有教！是妳根本沒在聽！」
「……」
既然用說的不行，那他只好當場示範一次。
音輝蹲下去，把姐姐擺好的筆記本通通拿出來，交換了舊的筆記本與新的筆記本的排序。
「姐，看到了沒？」
要是不想再被炒魷魚，就不要當別人的意見都不存在。
「姐姐看到了。」
「喔，真的嗎？」
「阿輝搶了姐姐的工作。」
「為什麼妳是這樣理解的！」
「姐姐對東西價格還不清楚，要是結帳時算錯價格就不好了，結果阿輝現在也不讓姐姐補貨。」
「但也不是這樣補啊！」
「要怎麼補？阿輝再教一次。」
「雖然這裡是文具店，不是雜貨店，沒有東西過期問題，但要是一直都新的東西賣出去，舊的東西是會逐年陳黃，最後也是會搞得沒人要。」
「它們都很新啊。」
「現在來看是這樣沒錯，但以後就未必了。」
「阿輝要吃嗎？」
「哪有人在吃筆記本！」
「山羊。」
「我是人，不是山羊！」
「筆記本果然也是新鮮的比較好吃嗎？」
「如果要山羊來回答，大概也是一個咩字吧。」
「所以是好吃的意思？」
「姐，妳不也有做過餐飲業，不知道東西不能放到過期？」
「有啊。」
「文具店也是同理，如果妳還想要這份工作，就要入境隨俗一般，遵守當地規則。」
「……」
「……怎麼了？為什麼要那樣看我？」
「姐姐想再做一次，阿輝把阿輝剛剛補的東西都拿出來。」
音輝似乎也只有聽了，把架子恢復成需要補貨的狀態。姐姐蹲了下來，從音輝手上接過新的筆記本，按照音輝原先的做法，舊的擺前面，新的擺後面。
如果只是單純「複製」是不夠的，音輝趁機下了這個命令：
「姐，隔壁那些貨架也需要補貨，東西都在這裡，妳知道要怎麼做嗎？」
姐姐先是確認了架上哪些東西有空位，接著依序從箱子把那些東西拿出來，動作之俐落，對象之正確，順序之標準，音輝覺得可以給這個傻大姐打分數了。
工作告一段落的姐姐，沒有急著與音輝要標準答案，馬上起身，把紙箱推回架子下面的櫃子，然後把櫃子的門拉上。
「阿輝。」
與音輝面對面。
「怎麼了？」
得意洋洋：
「姐姐想做還是做得到的。」
「……這妳早該做到了好不好？妳以為在這之前我和妳說過幾次？」
「姐姐已經知道，新的東西要擺在舊的東西後面。」
「喔，這麼來看，下一任店長就是妳了吧？」
姐姐頓時沒有了威風，維持原來的姿勢好一會，原形畢露：
「阿輝，姐姐還有很多不會的地方，阿輝是姐姐的職場前輩。」
這還差不多。
因為貨都補齊了，姐弟倆暫時風平浪靜，一起回到櫃台等下一個客人。
「姐，妳上一份工作做多久？」
「為什麼阿輝要問這個？」
「我還在想，為什麼妳會突然問我這裡有沒有缺人，八成又被退貨了吧。」
因為幫姐姐面試的人就是他，他也沒理由拒絕就收下了。實際上，要是姐姐在這裡打工，他也可以就近照顧。
「姐，媽有問我妳做得怎樣，我只能說還在學習啊。所以妳……」
「阿輝學東西速度好快。」
「我倒覺得我學習的速度普普通通，妳說我學得快，也是因為我比妳早來這裡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