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會儘量溫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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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6-05-25
第一話〈紫月之繭的魅惑〉
「伊利亞陛下,我有事情必須親自稟報給您。」
當我下定決心背叛雷奧哥哥,便主動找上了那位高高在上、手握生殺大權的冬之皇帝。若我只是個平庸的貴族千金,對方絕無接見我的理由,因此我在信件中,精準地拋出了只有皇家核心成員才知曉的禁忌機密。
「您之所以提早從學園畢業,是因為教授群中有人密謀暗殺您,對吧?這件事並非雷奧哥哥透露,他不可能對『那時候』的葉卡捷琳娜吐露半句。這是我透過特殊途徑所得知的事實……若陛下對這份情報的來源感到好奇,請務必接見我。」
這是一場豪賭。站在皇室立場,他極可能將知道太多的我視為威脅而祕密處決;但我更想賭他那隱藏在冰冷麵具下的野心──他是一個打從心底渴望推翻腐敗帝國,甚至不惜資助組織來毀滅自己的人。
數日後,伊利亞陛下喬裝入校,避開雷奧哥哥佈下的重重護衛,在幽靜的花園與我會面。
「那麼,妳手上握有什麼情報,說來讓朕聽聽。」
「是。」
我將自己恢復前世記憶後所知曉的「未來」──關於我、雷奧哥哥以及茲蒙帝國那註定崩塌的結局,悉數告知。我隱瞞了前世玩家的身分,僅將這一切包裝成夢中預言,直到劇情推進至斷頭臺前,那位「薄冰惡女」人頭落地的終局。
「妳為什麼會被處刑?葉卡捷琳娜小姐。」
「因為我誘惑了冬之皇帝,導致國政混亂,最終害您不得不服毒自盡。」
那一瞬,伊利亞陛下的眼中掠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哀戚,卻又迅速隱沒在深紫色的瞳孔之後。
「是嗎……那麼照妳的說法,朕可得好好想個對策了。」
我順勢向他提議,由我取代雷奧哥哥進入反抗組織,代為執行他的計劃。伊利亞陛下同意了這項交換條件,並且這次改由他親自動手,在白天扮演無為的昏庸帝王,夜晚則是戴上假髮、化身為組織領袖「烏洛斯」。
「那麼,契約成立。」
「今後請多多關照,伊利亞陛下。」
「對了,既然以後需要隱密行動,取個專屬於妳我的暱稱吧。」
「有必要嗎?」
「當然,若我們表現得太生疏,在組織裡並非好事。」
伊利亞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叫妳『卡佳』,如何?」
頓時間,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一種酸澀、懷念且幾欲落淚的衝動。
(為什麼?在此之前,我分明從未見過他……)
儘管心中埋下了疑惑的種子,我依然按計劃在畢業晚宴上演了「刺殺皇帝」的戲碼,隨後被假扮成烏洛斯的伊利亞救走,正式對帝國宣戰。
然而,命運的齒輪並未因我的介入而變得仁慈。在一次任務中,我不慎中了埋伏,被一群意圖藉此討好伯爵的私兵抓獲,帶往暗室施予「私刑」。
「這就是那群賤民崇拜的『銀髮聖女』?近看還真是精緻得讓人想弄壞啊!」
粗啞的嘲笑聲在陰暗密室內盪。我被壯漢反剪雙手壓制在冰冷的長榻邊。為首的男人一臉淫邪,手中晃動著一瓶散發著詭異紫色螢光的液體。
「伯爵大人說了,要讓妳這反抗組織的象徵徹底墮落,就用這瓶『紫月之繭』!」
一旦喝下這瓶催情藥水,靈魂就會被無止盡的渴求絞碎。因為,這藥沒別的解法,只能靠不斷的性高潮來稀釋毒素,否則腦袋會因為過度興奮而徹底燒毀。
在此之前便聽聞紫月之繭的惡名,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放開我……!」
試圖反抗仍然徒勞無益,為首的男人粗暴地捏住我的鼻子,趁我呼吸困難而張口的瞬間,將那帶著甜膩腥味的液體強行灌入。
藥液一滑進喉嚨,冰冷的麻痺感迅速擴散,隨即轉化為虛幻迷離的燥熱。牆壁彷彿化作無數紫色絲繭,正將我一層層纏繞,無從掙脫。
「來吧,趁藥效發作,我們先來幫妳『脫殼』。」
暴徒一擁而上,布料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當我絕望地閉上眼等待凌辱時,厚重的鐵門轟然巨響。一抹金髮人影伴隨著煙霧闖入,在我意識斷線前,惡徒已化作地上的亡骸。
「卡佳!醒醒!」
伊利亞陛下出聲呼喚的同時,迅速將我橫抱而起確認狀況,但我卻在藥物的驅使下,像溺水者攀附浮木般死死勾住他的頸項。
「……雷奧哥哥……救我……」
聽到那個名字,伊利亞陛下的身體瞬間僵硬。靠在他胸前,我隱約聽到一聲自嘲的嗤笑,聲波在胸腔內微微震動。
「……抱歉了,我不是妳期待的那個人。」
伊利亞攔腰抱起癱軟的我,身形迅捷地穿梭在暗巷的陰影中,避開了隨後趕來的衛兵。他將我帶到城郊一處荒廢已久的狩獵小屋,這裡曾是他的祕密據點之一。
才剛被放在冰冷的石砌平台上,我體內的「紫月之繭」便徹底爆發了。
「唔……嗯啊……!」
我為了緩解不適,不安地摩擦著冷硬的地面,以此尋求微薄的慰藉。藥液的副作用讓我的視覺變得模糊,空氣彷彿都帶上了甜膩的紫色霧氣,心臟跳動得快要撞破肋骨。
無助之際,我顫抖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伊利亞的衣襟,指尖在高級布料上擰出凌亂的摺皺。
「熱……好熱……幫幫我……」
看著我因藥效而扭動不安的模樣,伊利亞陛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這顏色和氣味,是『紫月之繭』嗎?」
看到我點點頭,伊利亞陛下伸手輕觸我的額頭,感受那驚人的熱度。
深知這種催情藥的惡毒,他發出壓抑的低喃,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自責與苦衷。
「我會快點結束的……」
而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覺悟,指尖帶著一絲顫抖,動作卻溫柔而堅定地褪下我的衣衫。
「卡佳……?」
行為途中,伊利亞陛下像是被雷擊中般僵住了。當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濃濃的驚愕與糾結。
「妳……竟然還是處女?雷奧尼德那傢伙,居然真的把持得住……?」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交織著困惑與極度的苦澀。那一刻,我在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深處,看見了令人心碎的痛苦掙扎。
這份情緒,究竟是對摯友潔癖般的忠誠感到悲哀,還是為了自己必須親手摧毀這份純真,因而產生罪惡感呢?
「忍著點,朕會儘量溫柔一些。」
狂風暴雨般的快感再次將我淹沒,我的背脊如彎弓般反彈。一次又一次,在那無盡的交響詩中,我徹底迷失了自我。當一切風平浪靜,房內只剩下濃郁的餘香,與我們兩人的喘息聲。
「……伊利亞陛下……我……」
當熱度終於化為灰燼,羞恥與背德感便有如潮水般反撲,渾身虛脫的我顫抖著聲音開口。
「萬分抱歉,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那個……剛才的事……」
「朕明白,是藥物造成的。」
他優雅地站起身,隨意拭去唇角的殘漬。不過轉眼之間,紫眸已恢復了往常那份深不可測與冷靜。
「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緊急狀態下的醫療行為,妳不必介懷。況且……」
他緩緩轉身背對我,語氣淡然得近乎冷酷。
「朕在宮中見過無數花朵,而妳,僅僅是其中稍微特別的一朵罷了。」
他刻意劃清界限的話語,成了我最好的赦免。我看著他走入黑暗中為我尋找衣物的背影,心中卻泛起莫名的漣漪。他剛才那種痛苦的神情,那種將珍視之物親手毀掉般的眼神……
(為什麼,他會讓我想起雷奧哥哥?)
在這冰冷的室內,我突然不確定,支撐著我生存下去的溫暖,究竟是來自於誰?
藥性明明以及隨著慾望宣洩而接觸,然而那雙有如紫水晶般的雙眼,正如同魅惑人心的紫月,仍將我囚禁在重重絲線構築而成的繭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