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品嘗我，親舔或啃吻①

隔日早上，弗卡在青昊的臂彎裡醒來。他眨眨眼，發現是自己抓著學弟的手不放，立刻靦著臉放開。

「學長，你好可愛。」

青昊注視著弗卡，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彷彿透暖的一道晨光，連耳尖都被他捂熱。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發現青昊坐在床上，衣著整齊，並不像剛起床的模樣。弗卡仰起頭問他。

「早就起來了，怕吵醒你才沒出聲⋯⋯正想幫你準備早餐，有什麼想吃的？」

聽到青昊的回答，弗卡心虛地嚥了下口水。

根據對方的說詞，多半是他誤把青昊的手臂當成枕頭，緊抓著不放。

「我睡著了，剛才在做夢——」

還在朦朧中的弗卡開口辯解，他耳廓泛紅地說：「泡澡後很放鬆，睡得比較熟，不知道你起來了⋯⋯」

「那你有做夢嗎？」青昊伸手撫了下他的頭。

之前弗卡熟睡時，不但緊抓著他的手臂，嘴裡甚至呢喃著夢話，嗓音聽起來惶惶不安，似乎不是個美夢。

「⋯⋯為什麼這樣問？」

弗卡的聲音變得有些黏糊，他神色緊張地看向青昊。

「你當時說著夢話，聽起來不太像完整的句子。」

沒想到青昊都聽見了。弗卡的雙眸映上一層愧色，他只記得自己做了個夢：在夢裡的他突然失控，變身為食人怪物，觸犯了最駭人的大忌——

他咬了青昊。

不是輕咬，是帶著啃食的力道、想吞噬對方的那種慾望，彷彿Fork的本性強壓過他的理智。

一想到那可怕的噩夢，弗卡就覺得脊背寒顫。身為Fork，他最大的恐懼就是咬傷青昊，要是無法控制自己，就會墮落為僅存餓慾、只想果腹的暴烈野獸。

「做了惡夢？夢境通常比較誇張，也有人說夢境是現實的相反，不用太在意。」青昊安慰弗卡，露出微笑。

的確大多數的夢境是潛意識的情緒釋放，也不具備預知性。只是這次的噩夢直指弗卡內心最大的恐懼，宛如揭開他的瘡口，引起的不安感一時無法驅散。

「青昊，要是有一天我抑制不住自己，變成飢餓的Fork，我們該怎麼辦？」 弗卡攥緊手心，雖然面向青昊，感覺更像在質問自己。

「不會的，你都有做好防護，更何況還有阻隔貼，我們不是一直都維持的很好？」青昊說完用手指了下脖子，亮出後頸：「你看，我一直都有貼好。」

青昊的話語很溫柔，和煦的笑容更勝白日的暖陽。只是當弗卡想到那個夢境中的「他」，失去理智般地撲向青昊，他就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假裝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如果我真的⋯⋯」弗卡深呼吸一口氣，他知道不能依賴Cake的縱容，必須要在意外發生前，誠實地面對自我的恐懼。

「嗯，什麼事？」

弗卡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青昊正感到困惑，就看見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他們的對話被手機的響鈴聲打斷。

「抱歉，我接一下電話。」弗卡握緊手機，像是深怕錯過緊急來電般，往陽台跑去。

隨著床上少了一個人，望向弗卡背影的青昊，眼瞳轉化為更深的凝視。